第6章 拌嘴

徐青雲為袖香清理過後，將她洗漱打扮好便同她告別離開了。

兩人起床的時候已經臨近正午，袖香收拾一下就去錦衣閣忙活了。

她為了賣出樓上的成衣，自己穿上設計做出來的一些衣裳，專門請畫師畫在捲軸上放在一樓二樓顯眼處展示。

有些女客一眼相中，跟上二樓甚至多買了幾件。

袖香滿意地看著，不自覺流露出笑容，想到了未歸人，她的好勝心起來了，一定要把他比下去。

袖香特地去對家打探他們的虛實，她一進門就聽到未歸人陰陽怪氣地喊她，「甚麼風把香掌櫃吹到我這素綾軒來了？」

「我特意來看看未掌櫃的生意啊，想著要是賣得火熱我好跟未掌櫃學學。」

他忙請袖香上樓喝茶，袖香想著正好有些累了隨他去了。

兩人並排坐著品起茶來，「雨前龍井？好茶啊。」

「好嘴啊，這就嘗出來了。」

「那當然，我招待你泡的都是天池松蘿，也都不差好嗎？」

「要是哪一天離了你，我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活了。」

「該怎麼活怎麼活唄，沒我你就不活了啊？」

「你成婚那天是我最害怕的時候，我怕你再也不回來與我作對了，那我賣這些玩意還有甚麼意義？」

袖香聽罷大受感動，她沒想到一直以來的老對家竟這般捨不得她，「好了好了，我這不是馬上就回來了嗎？別搞得一副悲春傷秋的樣子。」

「好，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看你今天又在樓上待了一天，又在搞甚麼新奇玩意？」

「找了個畫師畫下我的青春美貌。」

「倒是個新鮮事，不過小香兒確實美得超凡脫俗。」

「好好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以後就別誇我了，被熟人誇好肉麻。」

「誇你還不領情，小香兒真難伺候。」

「我現在成婚回來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總想起來我剛接手這裡的時候，想到第一次見你的情景。」

未歸人哈哈大笑起來，「那時候我們才見面小香兒可有禮貌了。」

「你又笑話我！」

大抵是四五年前，徐青雲看袖香及笄無所事事，正好她喜歡搗弄衣裳，總有新奇點子，徐青雲就把手下生意最好的雲錦閣交給她打理，並慢慢教她怎麼做。

袖香去到雲錦閣第一天，徐青雲讓她跟著認識各色布料及其手感舒適度，分辨各種顏色。

那天生意很好，徐青雲有些忙不過來，讓袖香自己對比著先看看。

那時候的袖香尚有些稚嫩，看到對門也是家綢緞鋪子，就去對面串門，想看看與自家鋪子有甚麼不同。

未歸人看到她身上的衣裳料子是上好的織錦緞，知道她絕非尋常人家，湊上前來親自為她介紹，「小姐可有相中的錦緞？我素綾軒的布料大都是舒適內斂，小姐可以上手一摸。」

袖香看到他的態度很好，上手摸摸就著光線看到隱隱閃爍的光澤，不禁贊嘆道，「這布料算是我平生所見里少有的精品。」

「小姐好眼光，這是上好的暗花宋錦。」

「那你可以和我說說這些布料的特點還有不好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