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丞相

袖香上手練著筆畫，公孫無在一旁提點她，一下午的功夫，袖香的筆畫其內在已有四五分相似了，公孫無在一旁鼓勵她，「練了不過一下午竟有四五分神似了，你也是有慧根的。」

「多虧了老先生教得好啊。」

袖香仰首朝他笑笑，公孫無輕撫摸了幾下灰白的鬍鬚，「我少年時候也曾當過教書先生，不過後來高中狀元，先帝賞識我才讓我得以平步青雲。」

「先帝也是慧眼識珠，老先生才華橫溢，讓學生敬佩得緊。」

「我這宅子一直都是死氣沈沈，多虧了你來，我這裡才添了些色彩。」

「老先生，我以後還要多多來叨擾你呢，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先生，我從前在私塾時，那些先生為人迂腐，食古不化，可是我今日一見先生，卻與他們大為不同。」

「我只是見識過了各樣人心算計，處事更為圓滑。再說說你，那日我路過恰巧看到你跳拜月仙舞，我曾見過許多世家小姐跳，卻無一人像你那樣似仙瑤落於塵世，我看你也是聰敏的小姐，遂那日冒失請你一敘，你卻並不在乎，可見你的心胸亦若仙瑤一般寬廣。」

兩個人互相吹噓著彼此，都忍不住笑出聲來，袖香覺得坐了許久有些酸痛，問他府上有沒有鞦韆，公孫無領她去到後院花園。

一座鞦韆樹立在花紅柳綠中，袖香趕忙上前坐下，公孫無在後慢慢推著她，把她推得越來越高。

袖香的發帶衣裳隨風飛揚，宛若翩翩飛舞的蝴蝶，「我也曾想變成一隻鳥，飛過高牆深院與人心算計，自由自在浪跡天涯，可是後來我發現了要擔負重要的責任，便一直留了下來。」

「是為了百姓嗎？」

「也為了先帝的囑託。」

「老先生，你就這樣獨自待了許多年嗎？」

「嗯，大部分時間都在操心國事，倒是忘了自己一個人形單影隻。不說我了，說說你吧。」

「我啊從小被我爹爹收養，爹爹是做生意的，現在我也繼承了他的一座綢緞莊經營，嫁為人妻，我夫君待我很好，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也很敬佩你這樣的兩袖清風的好人。」

「你倒是個有趣的小姑娘，我們交個朋友吧？」

「當然可以了，老先生。」

兩個人相談甚歡，天色將晚，袖香就要告別他，「老先生，你要是休沐可以去雲錦閣找我，我是那的掌櫃。」

「嗯，我會去的。」

袖香走後，公孫無盯著袖香方才坐過的鞦韆發呆，夜色降臨他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