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omega原來真的是水做的

進入的時候，裴意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臉對著臉。她進去一點點，就停下來看司眠的反應，然後再進去一點點，再看。

司眠的眉心擰成一團，牙齒咬著下唇，咬出淺淺的齒印。裴意低頭吻她，用舌頭撬開她的牙齒，把她的下唇從齒間解救出來，含在自己嘴裡。

司眠的眼淚就是在這個時候湧上來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哭，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溢出來，順著太陽穴滑進發根，再滑到枕頭上。

起初只是無聲的流淚，然後是抽泣，肩膀開始發抖，呼吸變得不規律，胸口劇烈地起伏，最後是出聲的哭，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嗚咽。

她想，她是有好多委屈的。

那種壓了很久很久的，以為已經消化掉了的，結果一開口就想哭的委屈，說不上來的委屈。

她哭得停不下來，一髮不可收拾，眼淚越湧越多，鼻子堵住了呼吸不暢，她張開嘴喘氣，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的。

裴意一開始以為她流的是生理性淚水，一邊動一邊吻她。

但眼淚越吻越多。

裴意停住了，動作完全停下來，聲音輕到怕她碎了：「弄疼你了？」

司眠搖頭，搖得很用力，頭髮蹭在枕頭上發出沙沙的聲音，但眼淚還是止不住。

她哭得渾身發抖，哭得沒有聲音了，只是張著嘴，眼淚無聲地往外流。

裴意看著她眼淚糊了滿臉，睫毛被淚水粘成一縷一縷的，頭髮沾在濕漉漉的臉頰上。

她用指腹去幫她擦眼淚，但新的眼淚馬上又湧出來，根本擦不完。

裴意覺得自己有點難受，心也跟著她的抽噎一抽一抽地起伏。

裴意從她身體里退出來。又怕她喘不上氣哭暈過去，只得把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那是怎麼了呢？嗯？」

司眠哭得說不出話，只能肩膀縮著，手指攥著裴意睡袍的前襟，抵著她的鎖骨搖頭。

裴意不再問了，手從她後頸捋到腰窩，再捋回來，慢慢地給她順氣。

過了好一會兒，司眠的抽泣聲才慢慢弱下去，變成了偶爾抽搐一下的鼻息。

冷靜下來的司眠恢復了感知，後知後覺此時兩人的姿勢有點過於色氣了。

她睡裙沒脫，米白色的裙擺散在兩個人交疊的腿上。白色的底褲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被褪掉了，她正光著下半身坐在一個alpha懷裡。

裴意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肩膀領口的附近全是她的鼻涕和眼淚，就連露出的鎖骨和往下延伸的皮膚上都被她蹭得有點水光。

而裴意甚至還立著，隔著兩個人之間亂七八糟的衣物布料抵在她腿根上，又熱又硬，觸感鮮明。

鼻子通了一點氣，她終於聞到空氣里信息素的濃度高得跟打翻了一整瓶梔子花味的香水一樣，山頂的風把它們吹滿了房間里的每個角落，又甜又烈。

司眠閉上眼睛，心一橫，兩只手扶住裴意的肩膀，身體立起來，膝蓋在床墊上挪了挪，找到一個支撐點，然後慢慢地坐了下去。

一寸一寸地往里吞，每下去一點她的呼吸就短一截。

全部坐到底的時候她停下來，咬著下唇，下巴微微仰起，露出脖頸的線條，手撐著裴意的肩膀喘氣。

她膝蓋壓在床墊上借力，腰帶動臀部上下起伏，幅度不大，頻率也不快。

她的體力本來就不剩多少了，跳了一整場公演，哭了一場，現在能動起來全靠那點心氣撐著。

但她不想停下來，這是她第一次掌握主動權，她坐在裴意身上，她來控制節奏，她來決定每一次進入的深度和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