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違心的話說出口比不說更難受

書房門開著，裴意又換上了她班味十足的正裝襯衣，和司眠身上的好像是同款不同色。

她戴著藍牙耳機，眼睛盯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神情專注。

裴意抬頭看到了她，對她招了招手讓她過去。

司眠沒動。

她聽見裴意在說話，一板一眼的：「那個條款讓他們再確認一遍，法務的意見我已經發給你了，第三頁第四段，紅色標注的部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機器里吐出來的，沒有半個多餘的音節。

司眠動了。

她走進書房，腳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裴意的目光追著她，嘴裡的話沒停，「時間可以延後，但上限是十天，超過一天都不行。」

她繞過書桌，走到裴意旁邊。裴意抬起眼看她，伸手想拉她坐在自己腿上。

司眠避開了她的手，轉到她身後去了。

她從背後摟住裴意的脖子，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臉貼著裴意。

那邊還在說，裴意拿了一支筆在文件上寫著甚麼，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很輕。

司眠看著她的側臉，看了一會兒，湊上去親了親她的耳垂。

裴意的筆停了。

她沒轉頭，繼續說：「如果對方不接受，就按備選方案推進。」

司眠的手順著裴意的鎖骨往下，指尖沒入襯衫的領口，一路往下覆在她胸口揉搓。

她感受到裴意的體溫，也感覺到她呼吸的節奏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她從椅背後繞回來，面對裴意站著，然後抬起一條腿跨過去，坐在了裴意腿上。

面對面坐著。

裴意抬起頭看她，沒有阻止她，她的眼睛盯著司眠，對耳機那邊平靜地回了一句：「嗯，第三點調整甚麼？」

司眠這才發現開會一絲不苟的裴總上半身穿得人模狗樣的，下半身只套了條底褲，四角邊緣勒在大腿根處，兩條腿大部分露著藏在書桌下。

裴意的縱容讓她膽子越來越大。

她微微掀開襯衫下擺，光著貼上裴意，緩慢的，小幅度的，隔著底褲薄薄的布料，有一下沒一下地蹭。

她湊到裴意另一隻沒戴耳機的耳朵邊，嘴唇貼著耳廓，故意放慢了呼吸，讓每一口溫熱的氣流都落在裴意耳後的皮膚上，然後她輕輕喘了一聲。

很小聲，小到只有裴意能聽見。

裴意拿筆的那只手放下了，金屬筆桿碰到桌面發出一聲響。

司眠看見她脖頸上的青筋跳了一跳，但她說話的聲音還是平穩的，只是在句末多停頓了半秒，大概只有司眠能察覺到的半秒。

她是故意的，為了報復她。

想起昨天她在認真營業的時候這個人說的那些話她就生氣。

但她把自己蹭得渾身發軟，都快沒力氣了，兩人下身之間唯一的布料都被她的水弄得濕透了，裴意還在有條不紊認真地打電話。

她更大膽的用上了手，上下撫摸，然後伸進去把裴意掏了出來。

哼，下面都硬得發燙了上面還裝模作樣的。

她抬起腰想像上次一樣的一點點吃進去，裴意扣緊了她，往上一頂進到了最底處。

司眠差點叫出聲，她用手捂住嘴，轉過頭瞪著裴意。

裴意沒有看她，目光仍然落在屏幕上，但她的腰腹已經忍不住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動了。

司眠開始隨著她的動作低低地喘，她也不怕自己發出甚麼不該發出的聲音，反正電話那頭不知道她是誰，丟臉的只有裴意。

她在裴意身上坐直，兩只手抓著裴意的兩只耳朵，拇指在她的耳廓邊緣柔柔地畫圈。

司眠像只小狐狸，笑得眼睛彎彎地說：「原來裴總喜歡這樣，下次去裴總辦公室給裴總……」

裴意終於有點受不住了，對著耳機快速說了一句：「可以，其餘的以後再說。」

她掛了電話摘掉耳機往桌上一扔，司眠被她從腿上拎起來按在書桌上，筆記本電腦被推到一邊，文件散了一地。

「學壞了。」裴意沒有吻她，懲罰地咬了一下她的臉頰，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點急促。

司眠眨了眨眼睛，手勾住裴意的脖子，兩條腿纏上了她的腰。

又解鎖一個新地點和新姿勢。

到了晚上，裴意終於停了下來，兩個人洗完澡躺在不知道換了多少次的乾淨床單上。

空調溫度剛好，被子薄薄地搭在身上，司眠被裴意從後面抱著，她不敢再輕易招惹裴意，只想靜靜地躺會。

安靜很久之後裴意開口了：「明天要出差。」

司眠這次聽清了，每一個字都聽清了。上一次她困得意識模糊，裴意說的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這一次不一樣，她醒著，剛洗完澡，這幾天各種神經處於高度膨脹中，此刻有種不知疲倦的清醒。

她想，原來結束不是因為裴意滿足了，是因為明天又要出差。

這三天三夜沒日沒夜的纏綿不是因為裴意有多想她多捨不得她，至少不完全是。

司眠翻了個身，面對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