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許晴離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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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23、4歲的年輕女人端著咖啡走了進來。
女人叫沈妍，是公司半年前給林辰新招的助理。
一身簡單利落的職業裝，長髮扎在腦後，五官清秀，身上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朝氣。
「林總，你的咖啡。」
沈妍走到辦公桌前，將咖啡輕輕放下。
林辰還在低頭翻看剛才會議留下的資料，只是點了點頭。
「放桌上就行。」
「好。」
沈妍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林辰看完手裡的文件，抬頭髮現她還站在那裡。
「還有事？」
「有。」
沈妍把懷裡的文件遞過去。
「這是明天和華康醫院的項目資料，還有晚上七點半的飯局，陳總那邊剛才又打電話確認了一遍。」
林辰接過來看了兩眼。
「飯局推了。」
「又推？」
沈妍有些意外。
「陳總已經約你第三次了。」
林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飯局推了。」
「待會你去調查一下華康陸院長的喜好。」
沈妍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說道：
「林總，你最近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林辰抬起頭。
「沈助理。」
「嗯？」
「助理甚麼時候開始管上司的私生活了？」
沈妍頓時反應過來，輕咳一聲。
「職業關心。」
林辰沒再理她，重新低頭看起文件。
這一年，他的生活似乎沒有太大變化。
又似乎甚麼都變了。
離婚以後，他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放在了工作上。
曾經那個項目經理的位置早已成為過去，如今的林辰，在公司已經真正進入了宏達公司的管理層。
職位更高，收入更多，接觸的項目也越來越大。
沈妍抱著文件走到門口。
臨出去前，她回頭看了一眼仍在工作的林辰。
跟在林辰身邊半年，她很少見這個男人談起自己的生活。
整個公司里的人都只知道，項目總監林總離異一年多一直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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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華康醫院。
林辰帶著沈妍準時來到行政樓。
會議室里，華康醫院院長陸遠山已經提前到了，身旁還坐著幾名醫院管理層以及相關科室負責人。
「陸院長。」
林辰主動伸出手。
「林總，終於見面了。」
陸遠山笑著起身，與他握了握手。
「之前就聽說宏達這兩年做了不少項目，尤其是市一醫院那個項目，效果很不錯。」
「陸院長過獎了。」
簡單寒暄過後，雙方很快進入正題。
這次華康醫院準備對部分病區的智能監護設備進行升級，同時完善院內數據管理系統。
項目規模不小。
也是林辰進入公司管理層以後，親自負責的重點項目之一。
沈妍坐在他身旁，將提前準備好的資料依次分發下去。
會議開始後，林辰沒有照著方案長篇介紹，而是直接針對華康醫院目前存在的問題，逐項提出解決思路。
從設備部署，到數據接入，再到後期維護和人員培訓，每一項都講得清楚。
面對幾名科室負責人的提問，他也基本沒有停頓。
沈妍偶爾補充數據，或者將對方提出的問題記錄下來，兩人配合得十分自然。
一個多小時後，會議結束。
陸遠山合上手裡的方案，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
「林總，看來今天請你親自過來是對的。」
「這套方案，我們這邊整體還是比較滿意的。」
林辰笑了笑。
「具體細節還可以繼續調整。」
「醫院實際使用體驗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回去以後會根據今天提出的問題再完善一次。」
陸遠山點了點頭。
「年輕人做事穩，也不浮躁。」
「難怪宏達這麼快就把你提到項目總監的位置。」
「陸院長客氣了。」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
臨走前，陸遠山主動和林辰握了握手。
「後續方案定下來，再約個時間詳談。」
「沒問題。」
林辰點頭。
「那今天就不打擾陸院長了。」
從行政樓出來以後，沈妍抱著文件跟在林辰身旁。
直到走出醫院大門，她才輕輕舒了口氣。
「總算結束了。」
林辰側頭看她一眼。
「緊張？」
「當然緊張。」
沈妍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個項目要是真能拿下來，我以後的履歷上可就多了很漂亮的一筆。」
林辰腳步微微一頓。
他轉頭看了沈妍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朝停車的位置走去。
「回公司。」
沈妍愣了一下。
跟了林辰半年，她對這個上司多少已經有些瞭解。
剛才那個眼神明顯不太對。
她快步跟上。
「林總。」
「嗯？」
「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
林辰依舊往前走。
「哪個意思？」
沈妍一時語塞。
「就是……我不是只想著給自己攢履歷。」
「我只想跟著林總好好乾！」
林辰嘴角難得浮起一絲笑意。
「晚了。」
「……」
沈妍看著他的背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林總，你故意的吧？」
林辰沒有回答，已經走到車旁，伸手拉開車門。
其實相處半年下來，他多少能看出一些東西。
沈妍的家庭應該有些背景。
她和當年的自己完全不同。
剛進宏達那幾年，林辰最關心的是工資、獎金、甚麼時候能夠升職。
因為每往前走一步，他和許晴的生活就能輕鬆一點。
房貸、日常開銷，還有兩個人未來的生活，都需要錢。
可沈妍不同。
進入公司半年，她工作認真，能力也不差，遇到需要加班的時候從不抱怨。
但她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為工資和獎金髮過愁。
相比這些，她更在意自己參與過甚麼項目，學到了甚麼，履歷上又多了哪些拿得出手的東西。
甚至對於升職她也沒有太強的慾望。
不然憑借她的能力也不會還待在自己身邊當個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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