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舊愛的隱情

她輕聲叫了一句他的名字，許久沒有這樣稱呼他。

林辰的神情微微變化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許醫生。」

許晴抬頭看著他。

林辰沈默片刻，隨後開口：

「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許晴眼眶微微泛紅。

她看著林辰，輕聲問道：

「甚麼？」

林辰看著她。

「我想知道……」

「你和你現在的丈夫，認識多久了？」

這句話看似平靜，可許晴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想確認，當初那個讓他們婚姻走向破裂的人，究竟是不是周明遠。

許晴沒有選擇隱瞞。

「他是我回到海城以後，相親認識的。」

聽到這個答案。

林辰一直緊繃的情緒，悄然松了一些。

至少，許晴和自己離婚後，沒有和她的‘情夫’走到一起。

與此同時，他也更加確定。

許晴今天主動問起沈妍和沈國峰，絕對不是毫無原因。

她不會平白無故去關注沈妍的身份，再結合當初第一次去見沈國峰時，對方對自己的態度。

那時候，他一直以為沈國峰只是因為自己離過婚，所以對這段關係不滿意，畢竟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不希望女兒嫁給一個離過婚的男人，也算正常。

可現在看來……

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當年的事情，沈國峰或許知道些甚麼。

甚至……

想到這裡，林辰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他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點破心裡的猜測。

只是看著許晴，平靜地說道：

「我知道了。」

停頓了一下，林辰又補充道：

「我和沈妍，是自由戀愛認識的。」

「後來見她父母的時候，我才知道她父親是沈國峰。」

聽到這句話。

許晴一直緊繃的情緒，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至少……

林辰並不是因為沈國峰的脅迫，才和沈妍走到一起。

這讓她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

可與此同時，她也清楚，以林辰的聰明，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從她今天突然詢問沈妍的身份，到提起沈國峰，再到他反過來詢問自己和周明遠的關係。

這些信息串聯起來，林辰或許已經隱隱猜到了甚麼。

只是他沒有繼續追問。

想到這裡，許晴心裡更加複雜。

「林辰……」

她輕聲喊了一句。

林辰抬眸看向她。

許晴眼眶已經濕潤。

「我只是……不想你受到傷害。」

「而且你的生活，已經在慢慢變好了，你有事業，有沈妍陪在你身邊。」

她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在努力壓下心裡的情緒。

「答應我。」

「如果你和沈妍是真心相愛的。」

「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再去追究了。」

「好好生活，好嗎？」

林辰看著眼前的女人，又是這句‘不想傷害你’一蓋而過。

這一刻，他心裡有很多話想說。

可最後，他甚麼都沒有問。

眼前的許晴，既是那個曾經讓他深愛過的女人，也是那個曾經傷害過他的女人。

愛和恨交織在一起，讓他無法簡單的用一句話定義。

他甚至有一瞬間想伸手抱住她。

可自己不能，因為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屬於她的林辰。

自己身邊，還有一個同樣認真愛著他的沈妍。

沈默片刻。

林辰最終只是收回目光。

「好了。」

「時間不早了。」

他說完，轉身朝門外走去。

許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直到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她才低下頭輕輕閉上眼睛。

……………………………………………………

晚上。

林辰回到家。

剛進門，沈妍便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從下午醫院回來開始，他就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沈妍走過去，輕輕抱住他的手臂。

「寶寶。」

「怎麼了？」

「看你從醫院回來以後，就一直不太對勁。」

林辰抬頭看著她。

看著眼前這個滿心都是自己的女孩，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有些事情，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

如果沈國峰只是一個局外人。

那麼這件事最多只是他和許晴之間的舊賬。

可如果……

沈國峰是整件事的策劃者。

那麼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而沈妍，也會不可避免地被牽扯進來。

想到這裡，林辰心裡有些複雜。

他不希望自己的舊事，傷害一個無辜的人，更不希望讓沈妍夾在自己和她父親之間。

沈默片刻。

林辰沒有直接說出真相，而是試探著問道：

「妍妍。」

「嗯？」

「如果以後……」

「我和你爸發生矛盾，甚至站在對立面，你會不會怪我？」

沈妍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林辰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不過很快，她便笑了起來。

她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父親一直對林辰不太滿意，所以林辰才會有這樣的顧慮。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沈妍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

「不管發生甚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爸那個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嘴硬心軟。」

「他現在雖然看你不順眼，但其實心裡已經認可你了。」

林辰聽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是嗎？」

「當然。」

沈妍認真點頭。

林辰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話雖如此，但真到那個時候最難受的還是這些無辜的人。

就像當初自己，明明只是為了讓自己和許晴生活好一點，努力往上爬，有錯嗎？

到最後職位是有了，最愛的人卻離開了。

想到這裡，林辰低下頭，將沈妍抱進懷裡。

「怎麼了？」

沈妍靠在他懷裡，有些疑惑。

林辰輕聲說道：

「沒甚麼。」

「就是突然覺得……能遇見你挺好的。」

沈妍笑了一下。

「那當然。」

「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我。」

林辰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