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懵懂

他低頭在女兒耳畔使勁地嗅了嗅，感覺嗓子眼裡都清爽了不少，「睡吧。」他說著，還用另一隻手一下一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一晃入林就已經三天了，除了套到三隻野兔和兩只山雞外，並沒有獵到野豬。

「爹，這可咋辦啊，要是獵不到，要提早和吳嬸說一下吧？」李小翠有些擔憂，生怕誤了人家辦酒席的好日子。

「能獵到。」李有才敲了敲煙袋鍋，又給自己裝了一壺新的煙絲，他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樣，讓女孩安心了不少。

她在攪動小鍋里的一下子紅燒兔肉。夏日里太熱，不出林，獵到的動物大多留不住。那兩只山雞早就被女孩做了給他爹補身子了。

入夜後，父女倆剛躺下沒多久，李有慶就突然支起身子，抬頭側耳細聽……

「爹～唔……」李小翠以為有啥動物爬上了樹，緊張地不行。可剛想開口詢問，卻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

她眨巴著眼睛，望著幽暗樹屋裡的爹爹。

男人長了個標準硬漢的模樣，臉型也是輪廓清晰又硬朗。眉毛濃黑，眼睛明亮，鼻梁高挺，嘴唇微厚……看著看著，女孩的臉就紅了……

「沒事，爹起來看看，你……」李有慶側耳聽了一陣子，然後打算起身查看一下。

一低頭就見懷裡的女兒，小臉紅紅地望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模樣，看著乖巧極了。

他的手還在放在李小翠的口鼻上，女孩輕弱的呼吸，柔柔地在他掌心裡流轉……男人臉上神色莫辨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才慢慢地把寬大的手掌往上方抬了抬，遮擋住小翠思春般的眼神，只露出她小巧的唇瓣。

李有慶視線下落，看著那張微微半張的小嘴，喉結動了動後，終是低頭在那柔軟的唇角輕輕觸碰了一下，「你睡你的，爹起來看……」他話音還未落，腰身立馬就被女孩緊緊地抱住了。

男人身子一僵，感受到來自於自己身前，女孩急促的呼吸和輕微發抖的身子。

她還是這樣的小，甚麼都不懂，卻被他和大閨女的荒唐事影響得春心萌動，「小翠……」他開口，聲音低啞。

女孩沒說話，只是又緊了緊環住爹爹的手臂，窩在他懷裡，把頭貼在他的胸口上，埋得死死的。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甚麼，她只是想要和自己爹爹親近些，再親近一些……

李有慶僵硬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他一手抱住懷裡的小女兒，一手就在她腦後和背上，一下一下地撫順著，試圖安撫這個膽怯且思春的女孩，「聽話，小翠……」

李有慶就那麼安靜地抱著閨女安撫了好一陣子，女孩才滿臉嬌羞地松了手，讓男人起身去窗口查看動靜。

樹屋建在高處，除了一個底部的入口外，就只有側面一個正方形的開口，作為平時通氣和觀察的窗子。

李有慶披著件薄外套，赤著腳站在窗口前往下看著。

他手裡拎著煙袋，時不時地抽一口，眼神始終盯在樹下……「爹？」小翠見他好半天沒吭聲也沒動，就問道，「有野豬嗎？」

男人先是沒說話，回過頭，眼神有點怪異地看著小女兒，然後又轉過去看著窗外，「有。」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