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國王的新衣

從艾芙瑞居住的洞穴里走出來，正好看到莉莉絲蹲在地上、檢查著剛才被艾芙瑞所殺的那些暗黑精靈屍體；莉莉絲很仔細地翻動著死者的身體，不知道在找尋著甚麼。

「你在找些甚麼啊？」我來到莉莉絲身邊，看著莉莉絲翻動著那些死人的身體。

「主人，有件事情很奇怪：這些不自量力的傢伙有一些是來自我以前的家族……」

聽見我問話，莉莉絲一邊回答我的問題一邊抬起頭來；當莉莉絲看到我身邊多了一個藍發美女時，雖然莉莉絲愣了一下，但是莉莉絲卻甚麼話都沒有問，就像艾芙瑞出現在那邊是很理所當然的。

以暗黑精靈的聰明才智，莉莉絲大概也猜到艾芙瑞就是那條藍寶石龍了；不過莉莉絲很聰明地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我也懶得去拆穿莉莉絲的假裝。

「來自你以前的家族？該不會是那個搶了你位置的人派來殺謎之守護者的吧？」

「不是的，這些傢伙都來自不同的家族，我們暗黑精靈向來很少聯手合作，除非目標的價值高到值得聯手合作的程度。」莉莉絲搖頭。

「但是這個‘謎之守護者’並沒有值得這些家族聯手合作來追殺的價值，否則‘謎之守護者’居住在這邊這麼久了，為甚麼這些暗黑精靈的家族直到現在才對‘謎之守護者’感到興趣？」

價值不夠高？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艾芙瑞，的確這些被艾芙瑞給宰掉的暗黑精靈，身上的裝備隨便撿一件來賣錢都可以賣到比艾芙瑞所「儲蓄」的那一堆銅幣還要多上許多的錢。

「那這些暗黑精靈的家族怎麼又突然想到要聯手了呢？」我隨便踢了踢一個躺在我面前的屍體。

「主人，我不知道。」莉莉絲又搖頭。

「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對了，之前那些來王宮里探頭探腦的傢伙裡面，有沒有屬於你以前家族的人？」突然想到，之前也是有不少的暗黑精靈想來偷取麗歐妮的所羅門之劍，不知道和這些不自量力來挑戰艾芙瑞的笨蛋們有沒有關係？

莉莉絲愣了一下。「這個，倒是沒有。」

唔，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暗黑精靈會想偷劍這我還能理解，畢竟麗歐妮的所羅門之劍也是一把神兵利器嘛！

但是這堆沒事吃飽撐著的暗黑精靈約好了跑來找艾芙瑞打架卻又是為了甚麼？

「不然這樣吧，既然推論不出合理的解釋，我們乾脆去拜訪你的家族、看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好了。」

「是的，主人！」聽到我這麼說，莉莉絲眼睛一亮。

「我先說喔，這可不是去幫你出氣打架的。」我又補充了一句，免得莉莉絲扯著順風旗叫我幫她報仇。

「呃？我……知道了，主人。」聽到我這麼說，莉莉絲的眼睛轉了轉，不知道又在打甚麼主意了。

從連結地上世界和地底世界的通道出來之後，矗立在眼前的，是一個廣闊到向四面八方都看不見盡頭的地底空間，一座暗黑精靈的城市就矗立在這裡。

「這是由多魯尼家族統治的貿易都市傘斯．馬洛斯。」莉莉絲充當起導遊介紹著。

「暗黑精靈和地面上的其他種族在這裡進行交易，暗黑公會的總部也在這裡。」

對我來說，地底世界是個奇妙的地方；有些地方廣闊到可以讓龍在裡面飛翔，有些地方卻又窄到要側著身體才能鑽過去的程度；容納著傘斯．馬洛斯城的就是這樣一個高不見頂的超巨型地底洞穴，即使有著照明術的光線，抬起頭來的時候卻依舊只能見到一片漆黑，簡直就像是仰望夜空一般。

看起來像夜空？

突然想到一件事，莉莉絲學的是火系魔法，而火系魔法里最具破壞力的法術如流星火雨術和隕石術之類的法術都不能在「室內」使用，自然也不能在地底世界使用，那莉莉絲為甚麼還是要學火系法術？

雖然居住在地底的生物都看不起生存在地上的生物，但是傘斯．馬洛斯城是個貿易城市，自然也少不了來自於地上的人，至少那些前來暗黑公會委託暗殺或偷竊等等任務的人是少不了的；不過，為了不會太引人注目，我特地用幻影術把自己的外型改變成暗黑精靈的模樣，當然也少不了用翻譯術來將交談時使用的語言改變成暗黑精靈專用的語言，免得假扮一個暗黑精靈卻不會說暗黑精靈的語言，一開口就被人給拆穿偽裝。

既然我這個主人都變裝成了暗黑精靈的外型，龍女們自然也少不了跟著我一起偽裝一下，反正龍本身就可以隨意擬化為人類的外型，要變成暗黑精靈自然不是甚麼太大的問題。

改裝完畢以後，另一個嚴重的問題又來了：由於暗黑精靈的社會是母系社會，女性在暗黑精靈的社會之中有著高於男性的地位，因此一個女的暗黑精靈身邊跟著一堆男的暗黑精靈是很常見的情形，反而是我這種一個男人身邊跟著一堆女人的情況相當少見；即使我自願假扮成地位比較低下的奴僕，這麼一大堆女人旁邊竟然只有我一個男人跟著，一樣是非常的引人注目。

「主人，你就還是照平常那樣就好了。」當我正在煩惱要怎麼解決引人注目的問題時，反而莉莉絲這個正宗的暗黑精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雖然暗黑精靈的社會階級里女性比較有地位，那也是因為女性的本事通常都強過那些不爭氣的低等男人；只要有實力，主人想佔有這座城市，甚至想控制暗黑公會，都是可以的。至於身邊跟著一堆女人這種事情根本就不能算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是這樣的嗎？

不過看到莉莉絲說話時的神情，為甚麼我會有種莉莉絲其實是想掀開我實力底牌的感覺呢？

「也就是說，這裡根本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世界，是嗎？」桑妮亞問莉莉絲。

「地上世界的法律難道不也是另一種暴力？差別只不過在於是由誰執行而已。」不等莉莉絲回答，依蕾亞就先插嘴。

「法律和暴力還不都是看誰的拳頭比較大，就是誰說的話算數，只不過是執行的人不同而已；有很大的差別嗎？」

聽了依蕾亞這麼說，桑妮亞並沒有回嘴，反而低頭沈思了起來。

讓莉莉絲領路，通過城門的時候，負責看守城門的那些衛兵們每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不用說，自然是因為我一個「低等的男性」身邊卻跟了許多女人的緣故。

「餵！那邊那個男的！過來這邊接受檢查！」那名女性的城門警衛隊長對我說話的語氣就更不客氣了。

「你是誰？來傘斯．馬洛斯做甚麼的？」

「沒有名字的傭兵。」我笑了笑，簡單地回答著。

「少跟我胡扯！甚麼叫做沒有名字？」那個女性警衛隊長對於我的回答相當不滿意。

「沒有名字就是沒有名字，何必要有名字呢？」一旁的莉莉絲插嘴。

「真正的強者不需要名字、大家還是會知道他是誰；一個擁有再響亮名字的弱者也不會得到任何人的重視，不是嗎？」

雖然說是懶得去掰一個名字出來，所以我才說自己沒有名字；不過我還真沒想到莉莉絲能夠順口幫我找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來；看到那個女性警衛隊長滿臉狐疑地打量著我，我就知道她已經被莉莉絲的說詞給打動了。

「好吧，名字不重要。」那名女性警衛隊長終於點頭同意了莉莉絲的說詞，不但如此，她問話的態度也瞬間客氣了許多。

「你來傘斯．馬洛斯是要幹甚麼的？」

「那還用問？當然是為了出名！」莉莉絲搶著替我回答。

「我主人打算去鬥技場參加比賽，只要能在鬥技場證明實力，相信一定能得到多魯尼家族的注意，自然就可以得到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財富了！」

「哦？是這樣的嗎？」那名女性警衛隊長又看了我幾眼。

「好吧，你們可以通過了。」

「說得不錯。」還沒從城門崗哨那邊走遠，我就朝著莉莉絲那幾乎是光溜溜的屁股拍了下去。

「不過你說去鬥技場出名是甚麼意思？我可不想去鬥技場打架啊？」

「嘿嘿！我們暗黑精靈向來只尊重強者。」莉莉絲一反手就把我的手給壓在她屁股上、不讓我放手離開。

「只要大家都承認主人是強者，主人要做甚麼事都會很方便的。」

「這點我知道，不過，露西亞她們只怕不會喜歡我下場去打架。」我看了跟在身邊的露西亞一眼；露西亞則是給了我一個頑皮的微笑。

「為甚麼？」莉莉絲似乎有些詫異。

「露西亞不是主人的契……呃……奴隸嘛？她憑甚麼不高興？其他人也不過就是主人的性奴罷了，更沒有資格指揮主人的行動吧？」

糟糕，說溜嘴了。

雖然莉莉絲多半知道我養的龍不只一條，但是莉莉絲應該還沒抓到確切的證據來證明我養的龍不只一條；可是我剛剛不小心說出了「她們」這個詞，希望莉莉絲不會根據這個詞來推測出我養的龍不只一條才好。

或者……莉莉絲鼓動我去鬥技場，就是為了知道我到底有幾條龍？

對於莉莉絲來說，我這個「人類」絕對不可能會是暗黑精靈的對手，想要在鬥技場里打贏暗黑精靈，我得派出龍女才行。

畢竟龍比人類強得太多，即使是化成人形的龍，戰鬥能力也是遠遠超出一般人類的，只要一上場動手就可以看出來了。

「不關你的事，這個你不用管！」這次我朝著莉莉絲的屁股踹了一腳，踹得莉莉絲跌倒在地上，還引來了其他暗黑精靈注視的眼光。

「很對不起，是莉莉絲過分了。」被我踹倒在地上，莉莉絲不但沒有怨恨的神情，反而抱住了我的小腿、把臉貼在我腳上摩擦著，像只溫馴的小貓似的。

真是怪事，被我踹了還覺得很高興，難道莉莉絲有被虐狂？

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了不讓我是龍使這個秘密被太多人知道，花費在保密上的精神也是夠累人的，只怕不比應付暗殺者來得輕鬆多少。

有時候在想，凱爾也只養了一個薩莉亞，還不是一樣活得好好的沒事；我是不是太過擔心那些暗殺者了呢？

不過這也沒辦法，躲藏起來並保護好自己是從小打獵打出來的習慣，這種習慣一時是很難改變的。

說到打獵嘛……也許我該去弄些武器來用，還可以掩飾一下自己的身分；畢竟在暗黑精靈這種重視個人實力的地方，空著手走在街上的人要嘛就是很有實力、有實力到不把周圍的人放在眼裡，要嘛就是白痴，不管哪一種都還是很引人注意，最糟糕的是，還會引來不必要的挑戰。

為了方便地面上的種族在傘斯．馬洛斯交易，街道兩旁滿是照明用的魔法火焰，一圈圈的火光照映著大街兩旁的商家店鋪以及來往的行人。

大多數行人是身上佩戴著武器的暗黑精靈，有些則是戴著手銬腳鐐、衣衫襤褸的奴隸，還有一些來自地上世界的人類冒險者，多半是來找暗黑公會委託任務、或是來這邊進行交易的。

既然要弄些武器，我隨便挑了路邊一家武器店就鑽了進去；裡面那幾個男性店員看到我一個‘男性暗黑精靈’帶著一堆女性跟在身後，臉上都露出了很不自在的表情。

「你們在混甚麼？還不招呼上門的客人！」一個坐在櫃台後方、看起來相當年輕的暗黑精靈少女對著那些男性店員怒罵著，接著就自己從櫃台後方跑了出來。

「抱歉我們這邊的店員有點懶惰，不知道先生需要甚麼？」那個少女跑到我面前這麼問著，雖然她的語氣還算恭敬，但是從她看著我的眼神就知道，其實她比那些男性店員還看不起我。

「哦，我需要一些好的武器和防具，例如像是弓箭之類的。」我隨口答復。

「先生真是找對地方了！我們這邊有全傘斯．馬洛斯最優良的武器裝備！」那個暗黑精靈少女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一個男性店員使了個眼色；那個男性店員隨即跑進裡間，拿了一把沒有弓弦的金屬弓出來遞給那個少女。

「先生請看，這把就是傳說之中狩獵女神用的神弓。」少女拿著弓交給了我。

「別看這把弓沒有弓弦，因為這把弓發射的是魔法能量所形成的魔法箭，所以這把弓是不需要弓弦的，這把弓甚至不需要箭枝！」

一邊聽著那個暗黑精靈少女滔滔不絕，我接過弓來仔細看了一下；雖然打造這把金屬弓的工藝還算細緻，但是這把弓很明顯地就只是一把還沒完成的普通金屬弓而已，敢情我面前這個暗黑精靈女孩當我是冤大頭呢！

「主人，她在說謊。」艾芙瑞也通過心靈聯繫向我警告著。

「那把弓只是個未完成品而已！」

哼，竟然敢把我當成冤大頭？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這把弓多少錢？」我故意詢問著。

「先生要買這把弓嗎？真是有眼光，先生可是第一個詢問這把弓價值的客戶，所以我可以打先生七五折的價錢，原本價值一千金幣的狩獵女神之弓算您七百五十枚金幣就好！」

那個暗黑精靈少女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不是我在說，連騙個人都這麼不懂掩飾，還自以為能夠騙得人團團轉，有人遲早會吃苦頭的。

「算我個整數好不好？七百枚金幣吧？」我故意還價，旁邊莉莉絲似乎想說些甚麼，但是我的手反在背後搖了一下，莉莉絲馬上就很聰明地住嘴了。

「不行，不行！」那名暗黑精靈少女拼命搖頭。

「這把弓可是神器等級的弓呢！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想出高價來買；要不是看先生長得很帥，我才不會打折賣給先生您呢！七百五十枚金幣已經虧本了，不能降！愛買不買？」

雖然說這個暗黑精靈少女騙人的本事不到家，不過做生意和吹捧客戶的本事倒是不錯；我改裝成暗黑精靈的外型，那副德性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帥不帥，這個暗黑精靈少女竟然會說我很帥？

「好吧，我買了。七百五十枚金幣是吧？」我示意露西亞把錢拿出來付給那個暗黑精靈少女。

「謝謝您的惠顧！」那名暗黑精靈少女很恭敬地向我鞠了個躬，雖然她臉上滿是詐欺得逞之後的得意笑容。

「也謝謝你賣給我這把神兵利器。」我拼命克制著自己臉上不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容，假裝出很感激的樣子。

「我現在要去鬥技場了，你要不要來看看這把神弓的真正威力呢？」

「好啊好啊！」

暗黑精靈少女臉上的得意笑容更是明顯了，很顯然她是認定了我會在競技場里出醜，而且會死得很難看吧？

哼哼，到時候會死得很難看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主人，你為甚麼要買那把弓？」走出商店時，莉莉絲急忙問我。

「那把弓根本就是個未完成品啊！才不是甚麼狗屁神兵利器呢！」

「放心，我知道這把弓是假貨。」我揚了揚手上的弓。

「莉莉絲，如果有人敢欺騙你，你會怎麼樣？」

「我會讓騙我的人不得好死。」莉莉絲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是啊，我也是。」我向著莉莉絲點點頭。

「看來主人似乎有甚麼計劃呢？」莉莉絲歪著頭微笑。

「可以告訴莉莉絲嗎？」

「你看著就知道了。」

來到鬥技場，我先前往參賽者報名處報名。

「你的名字？」負責接受報名的那個男性暗黑精靈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名字，叫我無名的弓箭手吧。」

「你手上的是？」那個男性暗黑精靈的目光看到我手上的弓。

「弓箭手不穿盔甲我還能理解，但是弓箭手不拿武器要怎麼戰鬥？」

「你真是少見多怪！這把弓是傳說之中狩獵女神用的神弓！別看這把弓沒有弓弦，因為這把弓發射的是魔法能量所形成的魔法箭，所以這把弓是不需要弓弦的，這把弓甚至不需要箭枝！」我故意嘲笑那個接受報名的男性暗黑精靈。

「是我在南大街的‘黑心’武器店裡面花了七百五十枚金幣買到的！」

「你在武器店裡買到的？！」那名男性暗黑精靈先是一陣驚愕，接著就是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幾乎喘不過氣。

「狩獵女神的神弓？哈哈！發射魔法能量的箭枝？哈哈哈！我從來沒聽過這麼好笑的事情！」

「那是你少見多怪！」我故意挺起胸膛、神氣無比地宣稱著。

「等一下我就會用這把弓來奪得冠軍！」

「那麼，祝你好運，未來的冠軍得主！哈哈！」那名男性暗黑精靈已經笑得幾乎要縮到地上去了。

「你會需要好運的，哈哈哈！」

基本上，我是不太擔心在鬥技場里打輸的情形發生；一來我早已獲得了不少龍的能力，真的要打也不見得就比那些天天打架的暗黑精靈差多少，另外就是我有露西亞和麗歐妮可以隱身在一邊守護我，而為了不影響競賽公平、鬥技場里並沒有偵測隱形力場的存在，只要露西亞和麗歐妮不主動出手攻擊我的敵人，其他暗黑精靈不可能知道露西亞和麗歐妮躲在我身邊的。

在參賽者休息室里等著上一輪的比賽結束，等到我上場的時候，負責主持比賽的主持人用很響亮的聲音介紹著：「現在出場的是無名的弓箭手！雖然他沒有名字，但是他手上的弓卻是鼎鼎有名的狩獵女神之弓！是在南大街的黑心武器店裡用七百五十枚金幣買來的！」

當主持人這麼大聲介紹著我的時候，幾乎全場的暗黑精靈都瘋狂大笑了起來，不但看台上那些暗黑精靈觀眾們笑到幾乎瘋掉，連我的對手也是笑得東倒西歪；而我則是毫不在乎地舉起雙手擺出勝利者的姿態，這就讓看台上那些觀眾們笑得更瘋狂了。

「戰鬥開始！」

隨著主持人充滿惡意的宣佈聲，我的第一場競技就在全場震耳欲聾的哄笑聲之中開始了。

由於暗黑精靈的信條就是「殘忍無情」，因此在主持人宣佈開賽之後，雖然我那個對手還在大笑個不停，但是我可沒有手軟；我右手舉起了那張還沒完成的弓，左手擺出了一個拉弓的姿勢，一道耀眼的火焰箭出現在弓上，隨即迅速無比的發射了出去。

隨著火焰箭的發射，原本滿是哄笑聲的鬥技場倏然寂靜了下來，而我那個可憐的對手更是被這突然的變故給嚇到呆了，就這樣一動不動、張大了嘴巴、站在當地任由火焰箭射在他身上，將他整個裹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瀰漫著鬥技場的寂靜很快就被淒慘的哀嚎聲給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