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千機鎖開英雌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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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小雨從大路邊密林中閃身而出,竟奮不顧身地撲向蕭無月的馬車!
她一邊飛掠一邊大聲嘶喊道:「快把無月還給我!不要帶走他!……嗚嗚……這位姊姊,要不你把我也一並帶走吧!嗚嗚嗚……」
老婦人搶上前攔住小雨,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柔聲安慰道:「就讓他去吧,我們搶不回來的。此地危險,快跟我走!」
小雨拼命掙扎,可根本無濟於事,忍不住跪在地上呼天搶地,嚎啕大哭起來,眼睜睜地看著蕭無月的馬車漸行漸遠……
老婦人抱起小雨,長嘆一聲:「唉!快跟老身回去吧,你在此地胡鬧這麼久,你娘甚不放心,可想念你得緊!這次我們損失很大,若你再有所閃失,叫老身如何向娘娘交代!」
小雨仍自抽泣不已,喃喃地道:「為甚麼……為甚麼?他竟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肯!」
北風原本想截住這祖孫倆,但無月死死拉住她準備發令的右手!
無論怎樣,他覺得小雨都還算對自己不錯,怎忍心讓北風傷害於她?
不過令他驚奇萬分的是,小雨居然並非啞女,卻何以竟會啞語呢?
對此,他百思不得其解!
北風回頭見他一臉焦灼之色,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心中隱隱有些不快,然而她實在不忍拂逆他的心願,只好罷了。
至此,他與小雨失去了聯繫。
直到第二天上午,洛陽知府才率領大批捕快和官兵姍姍而來。
經過一番查證和找來大量居民詢問,知府得出的結論是:「澠池城南街之中,於昨天上午發生一起兩大江湖幫派之間的火並,由於現場不見屍體,也沒有廝殺留下的痕跡,雙方傷亡不詳,為何種恩怨不詳。」
知府讓師爺擬好公文,並火速上報上級,請示該如何處理?
遲遲未得到批復,於是知府大人樂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將此事件列入卷宗,作為一件疑案並束之高閣。
何以如此?
原來官府對江湖幫派之間的爭鬥,若非有強力人物指示一定要嚴辦,基本上態度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做一個案情分析上報了事。
畢竟江湖人物都是些亡命之徒,官員們避之唯恐不及,誰願意惹火燒身?
官軍的態度也差不多,這些年來各地民變不斷,剛撲滅這兒,那兒又出事,江湖幫派之間的惡鬥,只要沒針對官府,誰都不願多事。
而且即便是想多事,對於一些力量強大的江湖勢力,這點兵力也未必管用,而且還容易引發更大的民變!
可是,已趕往他處去處理緊急要務的雲夢娘娘會就此善罷甘休嗎?接下來她將採取甚麼樣的措施呢?
在那輛慕容紫煙特意命人為蕭無月帶過來、她專用的豪華馬車之中,北風見他腿腳不便,居然無法站起,也無法說話。
北風運集真氣迫入他體內,默察他體內經脈行氣情況,發現是對方在他身上施加了某種禁制,便試著打算用金針過穴之法予以解除。
可雲夢娘娘這種禁制手法十分怪異,北風運氣仔細探察他體內傷脈情況之後,連換了十餘種解穴手法,足足花費了一個多時辰,才總算解開無月所受的禁制!
北風已累出一身大汗!錯非是她這種級別的高手,其他人休想解開如此複雜難辨的禁制。
在做了二十多天的「殘廢」之後,蕭無月終於恢復如常,不過周身仍軟弱無力,功力也未盡復,可這卻是急不得之事了。
蕭無月但覺體內經脈被北風的強猛真氣給攪得天翻地覆,被折騰得痛苦不堪,剛緩過氣來。
剛才北風施術之時,他遙遙聽見小雨的哭聲,心中也自惻然,此刻臉上忍不住露出不捨之色。
北風見狀,想起剛才他阻止自己傷害那個髒兮兮的女孩,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快,倒也沒說甚麼。
一邊的艾爾莎卻不禁揶揄地道:「怎麼?你還挺捨不得這個小丫頭啊?無月,你啥時變得喜歡黑臉丫頭了?」
蕭無月嘆道:「唉!人家心情不好,艾姊姊就不要挖苦我啦,好麼?」
艾爾莎問道:「你又為了甚麼不開心呢?」
蕭無月悶悶地道:「你沒見小雨那丫頭剛才哭得那麼傷心麼?雖然最近我跟她老吵架,但心裡終歸還是有點不是滋味兒。」
北風終於忍不住,衝口而出地道:「你被人劫走之後,我到處找你,你知不知道我又有多傷心?」說完她才發覺自己失言,她還是第一次對無月說出這樣的話,不禁臉上一紅!
隨即想起這些天來苦苦尋找無月,茶飯不思的苦楚,眼圈又是一紅。
這一點不用她說,蕭無月看看她身上就清楚了,忙安慰道:「現在我這不是就在姊姊身邊了麼?可小雨剛才哭得好傷心……」
經過這次痛苦離別,一旦劫後重逢,北風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她發現烏雅瑟愛孩子跟自己愛無月完全不同,無月若是水自己就是魚,沒有他自己根本就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就像魚兒離了水無法活一樣,同時她已明白,愛是沒法退讓的!
她沒法跟夫人去爭,但她絕不願別的女子將無月搶走。
這四十多天以來,她在懊悔之余曾一次次告訴自己,「今後只要還有機會,我一定要勇敢地讓無月知道,我愛他!無月不是曾說過,我想跟誰生孩子就跟誰麼?那我就要告訴他,我想跟他……」
艾爾莎撇了撇嘴,嗔道:「是,是,我和北風姊姊根本就不該出現的,你還是回到那個小丫頭身邊去吧,哼!」說完臻首一甩,不再理會他。
蕭無月心中哀嚎不已:「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怎麼艾姊姊也跟小雨差不多,變得這麼不講理了?」他忙申訴道:「艾姊姊,我說過不願和你們在一塊兒麼?昨天黃昏見到北風姊姊這個大救星,我心裡高興還來不得哩!」
艾爾莎嬌嗔無限地道:「自從離開澠池東城門到現在,你一直擺出這麼一張臭臉子給我瞧,這是高興的樣子麼?還用說出來麼?你當姊姊是傻子啊!」
蕭無月心中一滯,實在堵得慌!
他還不明白,在感情問題上,你要想女人實事求是、條理清晰地跟你辨是非、講道理,她就不是女人了!
若是他再天真一點,象那些天老是要求小雨那樣,要女人勇於改正錯誤,那更是……
可惜多數男人常犯這種錯誤,佔理時非要和女友辯個是非,讓對方承認錯誤,即便最後聽見她說出「我錯了!」三個字,其實她並未真心認錯,反而恨死男人!
蕭無月跟慕容紫煙接觸最多,便認為天下女人都跟她差不多,討論各種問題時能夠知情達理、邏輯條理清晰,對了就是對了,錯了就是錯了。
可慕容紫煙根本不是尋常女人,而是百年難遇的巾幗奇葩、絕代英雌,天生一付領袖氣質,無論是談感情還是談做事,才能象男子漢那樣頭腦冷靜、條理清晰。
幸好蕭無月還明白,這一路上艾爾莎若是也像小雨那樣一直賭氣不理自己,北風話又不多,豈不是要悶死了?
所以他立馬換上一付笑臉,說道:「餵!美女,我發覺你生氣的時候也挺好看嘛!不過呢,笑起來的時候更好看!」
艾爾莎撲哧一笑,啐道:「真是敗給你了!你這張小嘴兒呀,把一個姑娘哄去賣了,多半還幫你數錢呢!」
女人的情緒變幻莫測,剛才還烏雲滿天,發狠說一輩子不再理你,轉眼又雨過天晴,和你談笑自若,似乎剛剛發生的不快從未有過?
若男人還要老話重提,就真是不可救藥了!
只要這兩人在一起,北風根本就沒有插嘴的餘地,她走出車廂坐上車轅,從一縱隊隊長夜天情手中接過馬繮,索性充當車夫算了。
蕭無月攬住艾爾莎的腰肢,吃吃地問道:「我說冰雪美人,我離開這麼多天,你想我沒有?」
艾爾莎收起笑靨,定定地看著他認真地說道:「想……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想。最近這些天我真是好擔心,一直找不到你,我真擔心會忘了你的樣子,以後連想你都無從想起。還好謝天謝地,總算找到你了!」
蕭無月說道:「那我給姊姊留個紀念。」在她那柔嫩細軟的鬢邊少女絨毛上香了一口,少女這片嫩紅的方寸之地一向是他的最愛。
艾爾莎怔住,幽幽地道:「無月,你可要為你這樣的舉動負責任哦!」
蕭無月說道:「乾嘛一下變得這麼嚴肅?」
艾爾莎嗔道:「這種事難道能開玩笑麼?你若不想要姊姊,就不能這樣做。你老喜歡對姊姊動手動腳,我之所以能容忍,是因為……換作其他男子,我早一刀殺了他!」
嘟起紅唇在他臉上點了一下,「姊姊也要給你留個紀念,讓你永遠不要忘了我……」任她多麼爽朗大方,說到這兒也不禁臉上緋紅,再也說不下去。
無月說道:「姊姊這樣的大美人,我怎會忘記呢。」
艾爾莎低聲道:「你這個小壞蛋就會哄女人,不知不覺把姊姊的心都給哄了去。姊姊也是孤兒,就跟你、還有北風姊姊最親,可別辜負了我……你誇姊姊美,我很高興,可世上美人多了,你都惦記得過來麼?老實說,你和那個黑臉小丫頭這樣過沒有?」
蕭無月一臉無辜地攤攤手:「她成天繃著一張臉,一天之中也說不上十句話,我哪敢?」
艾爾莎叱道:「我就知道,對北風姊姊你也不敢,唯獨就敢調戲我,我掐死你!」說完伸手便撓他肋下癢癢肉,車廂中頓時傳出一陣爆笑聲,不過是痛苦的笑,所以還伴隨著蕭無月的告饒聲。
是夜入宿途中小鎮一家客棧,北風首先好好地洗了個澡,穿了身乾淨紫衣。
當然蕭無月也在自己房裡好生清洗了一下,自有精衛隊隊員服侍他,身上倒是洗乾淨了,可腫得粗大無比的雙腿連北風都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自己當然沒招。
艾爾莎派人到鎮上請來大夫,才發覺他腿上不過是套上了一層厚厚的形似皮肉的膠狀物,包括膿瘡和膿液全是假的,不過弄得特別逼真而已!
當然,那股奇臭倒是真的,因為膿液是由某些特殊藥物製成。
當北風摘掉面紗,渾身上下煥然一新地走進蕭無月的房間,那位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又回來了!
不過,無論是她渾身污血骯髒的時候,還是眼下這身整潔光鮮的裝扮,在蕭無月眼中沒有多大區別,北風對他的意義,容貌居於很次要的位置。
怕無月獨居一室不安全,北風決定和他同處一室,艾爾莎、夜天情住兩邊隔壁。
精衛隊隊員們在四周搭起帳篷宿營,將這家客棧圍得水洩不通。
整個客棧已被艾爾莎包下,掌櫃、老闆娘和夥計們全被請回家休息,所有雜務全由精衛隊打理。
精衛隊中不少人在府中身兼夥計、僕婦或丫鬟之職,連北風等人都不例外,所以這些工作對他(她)們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做起來輕車熟路。
北風讓無月睡床,自己在旁邊椅上打坐,好看著他。
那三次「非正常入睡」的經歷記憶猶新,無月對夜裡入睡已有些心理障礙,一直不停地和北風說話,害得她始終無法入定。
「無月,已經很晚了,還這麼興奮,乾嘛不睡覺?」北風忍不住提醒他。
蕭無月有些怕怕地道:「我怕睡著後一覺醒來,又到了一個陌生骯髒的地方。反正現在還睡不著,不如和姊姊聊聊。」
北風皺眉道:「聊甚麼呢?我不太會說話。」
蕭無月笑道:「閒聊,就是想說甚麼就說甚麼嘛,也不用管說的話是否有營養,廢話都成。」
北風認真思考半晌,才鼓足勇氣似的問道:「你覺得,身邊這些人裡面,你跟誰最親?」
蕭無月攬住她的手臂,親暱地說道:「還用說麼,自然是北風姊姊!」
北風低聲道:「那你願不願姊姊陪伴你一生一世?」
蕭無月不假思索地道:「當然願意啦!不過,姊姊遲早要嫁人的,到那時您可就沒法陪我了。」
北風道:「姊姊不嫁人,不就可以陪你了麼?」
蕭無月想起慕容紫煙曾說過的話,不禁皺眉道:「那怎麼成?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姊姊若不嫁人,就無法生孩子,將來也享受不到天倫之樂啦。」
北風臉上一紅,遲疑地道:「無月,那你想沒想過……」無論鼓起多大的勇氣,以她的性格,下面的話終究還是說不出口,索性閉眼竭力入定,沒再說話。
蕭無月但覺無聊,才想起今天功課還沒做,便也盤坐於床頭開始修煉「少陽心經」。
依照慕容紫煙臨行前的囑咐,他一直堅持著每晚運行少陽心經一個周天,出來混了兩個月左右也從未間斷過。
功行一周之後,蕭無月發現,今夜真氣流經那條崎嶇難行的少陽脈時再無絲毫阻滯,他心中大喜,以為已神功大成,忙提聚真氣,伸手在床頭牆上一掌打去,牆上立時現出一個淡淡的手掌印。
他凝神一看,心中頓時大感失望!從掌印深淺來看,自己的武功雖有所進境,但離他所想象的神功大成之境還差得遠呢!
中夜,彎月如鈎,房中一燈如豆。
功行三個大周天之後,北風依然毫無睡意,睜開眼來,被燭光映照成暗紅色的房間一角,床幔之下陰影一片,她看不起無月的睡姿,但由那均勻的呼吸聲,知道他已睡著。
待在屋裡,衣袂摩擦難免發出雜音,不想打擾他休息,她悄然走出房門,信步來到庭院之中,漫步於花樹間幽徑。
夜涼如水,清冷的藍色月光使得大地如同鴻蒙時代混沌初開之時,四處一片灰蒙蒙的,眼中所見景物顯得如真似幻、模糊難辨,她心中若有所感,不由得低吟道:「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正意亂情迷之時,突然聽見房中無月大聲驚叫起來!
她飛身回到屋裡,見無月正坐在床上瑟瑟發抖。原來他又做了一個噩夢,嚇醒後屋裡沒人,一時驚惶不已……
三天之後,北風和無月一行回到濟南周府。
雖然北風在救出無月之後,知道夫人最為關心此事,及時用飛鴿傳書向慕容紫煙作了彙報。
但在聽得小丫鬟通報,北風和無月等人已到周府大門之外時,慕容紫煙依然激動得不知所措!
慌不迭地描眉畫唇,希望以最美的姿容出現在檀郎的眼前。
北風的復仇之戰已令她興奮不已,無月的回歸更是令她喜出望外!
北風帶著無月進入秋水軒大廳之中拜見這位端坐高堂之上的威嚴女王,慕容紫煙不僅完全原諒了北風的過失,還好好地嘉獎了她一番!
對這位一向鐵腕治軍、嚴酷冷血的女王而言,的確是非常罕見之舉。
隨後,慕容紫煙便拉著無月的手,回到內室之中。
關上內室房門後,慕容紫煙緊緊地和無月激情四溢地擁吻在一起!千言萬語,都在那脈脈含情的明眸之中,以及令人銷魂無比的喘息聲中……
當天晚上周府大張宴席,為北風和無月等人接風洗塵。
無月剛進入位於騰龍閣之中的會客大殿,一隻柔軟的手臂便伸了過來,將他緊緊擁住,耳邊一個熟悉之極的女子嗓音哽咽道:「無月寶貝兒,你終於回來了,嗚嗚……」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不禁驚喜莫名!返身緊緊攬住她的右臂,「莉香阿姨,您和賽伯伯啥時回來的?下午回府時怎麼都沒人告訴我!」
轉頭見賽伯伯傲岸身軀就在眼前,眼中同樣閃動著驚喜的淚花,「無月,是我和你莉香阿姨讓夫人別說的,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唉~回來了就、就好!」尾音已微帶哽咽。
蕭無月一頭撲進他那寬厚的懷中,泣聲道:「賽伯伯,我真是好想念您們啊!這、這次失陷敵手,我還、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們了呢!嗚嗚~」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蕭無月是孤兒,在府中和小夥伴們玩耍時,每每到了吃飯時間,父母們便會前來將他們分別帶回家,看著這些父母對孩子或嗔怪、或慈愛的神情,他都會羨慕不已,即便個別小夥伴闖了禍被父母責打,他都感覺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因為他沒有。
直到有一天查莉香夫婦前來將他帶回棲鳳樓吃飯,當他揮手向小夥伴們告別的時候,心中是那樣的幸福。
夫婦倆非常疼愛他,待他如子,若非礙著夫人,早將他收為螟蛉義子。
席間,蕭無月挨在查莉香夫婦身邊不住地問長問短,「賽伯伯,麗兒妹妹和艾米弟弟還好麼?您怎麼總是不帶姊弟倆回濟南玩啊?」
賽西亭無奈地笑道:「這個賽伯伯可做不了主,是你莉香阿姨不讓孩子跟來的,麗兒和艾米也很想早些見見你這個大哥哩!」
蕭無月轉頭想找莉香阿姨申訴,卻見她如交際花一般忙碌,不是向別人敬酒就是別人找她敬酒,壓根兒就沒空,每次回門她都是這樣,蕭無月只好罷了,心想等她有空再說。
宴席間賓主把酒言歡,酒足飯飽之後,已是掌燈時分,眾人這才各自散去。
俗話說「小別似新婚」。
散席後,慕容紫煙急不可耐地帶著無月回到秋水軒內室之中,親自服侍他洗完澡,隨後便和他一起上床。
二人躺在床上輕憐蜜愛,各自訴說著分別以來的相思之情,直到天色微明才相擁著沈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