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張氏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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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同一時間,無月、曉虹和綠絨一行乘巨雕向西飛行,飛臨澠池附近上空,他倏地心有所感,忙招呼鷹奴在城北一處荒郊野嶺之上、一大片密林之中降落下來。
他對賽西亭、查莉香夫婦和艾爾莎說道:「賽伯伯、莉香阿姨,你們帶著大家原地休息,我和曉虹、綠絨有事進城一趟。」
艾爾莎不放心:「我也一起去,遇上甚麼事兒也好有個照應!」語氣非常堅決。
無月搖搖頭,見她一雙好看的柳眉竪起,變得有些猙獰,只好點點頭表示同意。
艾爾莎眉頭舒展開來,滿意地一笑:「這樣才乖!北風姊姊不在,你的一切行動由我負責,須得唯我馬首是瞻,知道不?」
無月皺眉道:「爾莎姊姊,別這麼蠻橫,以理服人行不?北風姊姊才不象你這樣……」
艾爾莎道:「正因如此,上次在圍場才會把你給丟……」倏地想起她臥榻不起、生死不知,心中一陣難過,忙住口不言。
走出兩步,似想起甚麼,「咋不叫我艾姊姊啦?我喜歡你那樣叫我。」
無月惡狠狠地道:「一路上你總是指手划腳,不許我這樣那樣的,我不願叫艾姊姊,咋地。」
艾爾莎低聲道:「北風姊姊對你百依百順也沒見有甚麼好結果,還不如對你狠點!」
無月轉頭看看她,張張嘴,想想卻實在說不起硬話,只好埋頭趕路,尋訪不死神仙的決心更加堅定!
四人施展輕功一路向南掠向澠池城內,眼見前方路上出現行人,不便施展輕功,艾爾莎便去雇了輛馬車,驅車一路向南,來到城北那座荒涼的破廟之前。
無月在大門外流連片刻,這兒正是他和北風心有靈犀一點通之處。隨後大步跨入大門,繞過神龕、跨過穿堂小門進入後殿。
不過二十多天的時間,這兒顯得更加荒涼破敗,一如他此刻蕭索落寞的心境。
信步走入那間南廂房之中,小雨和她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曾在裡面住過,他心裡很明白,小雨祖孫倆絕非真正的乞丐,不可能還留在這兒,可他還是忍不住要來看看,似想緬懷甚麼?
隨後,他踏入天井東南角自己曾住過十八天的那間廂房。
十八天?他居然記得如此清楚?
人的記憶中,留下的往往並非輝煌得意的日子,而是飽經創傷的痛苦經歷,對於在艱難環境之中曾給他溫暖的任何人和事,反而會在他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自己或許永遠也無法再感受到這種溫暖的時候!
他心中想道:「小雨和她奶奶和雲夢娘娘是一伙人,或者是其他某種身份,總之出現在我面前的她,並非真正的「她」,然而無論她是甚麼人,她對我的關懷和照顧絕對是發自內心……」對此他深信不疑!
「小雨,你此刻身在何處?若永無再見之日,何必要有人生中的一次邂逅?」心中感傷之際,先前他雖急於趕赴崑崙,卻忽然心血來潮,一心想到澠池破廟中看看,連他自己都大惑不解:「這座曾帶給我無數痛苦回憶的小城,到底有甚麼值得留戀之處?」
此刻,他突然明白了!
那似乎是來自心靈深處的召喚,說不出任何道理,可它的確存在!
他的目光緩緩掠過屋角,那堆他曾睡過的稻草愈發枯黃,被不時穿窗而入的寒風吹得更加凌亂,心中卻不由得掠過絲絲暖意:「那十八個北風呼嘯、大雪紛飛的寒夜,唯有這堆稻草給予我溫暖,陪伴我度過難眠之夜……」他的雙眼,漸漸潮濕。
稻草邊還有一隻小小的、已被踩得不成模樣的孔明燈,他心中一痛:「那是小雨熬夜通宵、辛辛苦苦特意為我做的,可惜當時我並不領情,隨手把它扔在一邊,就好象後來又把她隨手拋下一般。若非她殷勤照顧我,讓我能用啞語和她交流,我非被活活悶死不可!如今孔明燈仍在,可小雨呢?人海茫茫,芳蹤難覓!看來人都是這樣,握在手裡不懂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可貴……」
他目光上移,發現牆上多了一行字!
走近仔細一看,上面寫著「俯瞰雲嵐……」四字,下面應該還有,但不知被誰擦過,已無從辨認。
他的胸中,毫無來由地忽然熱流湧動,有種深深的感動!
他眼角一酸,視線為之變得模糊起來……
他擦了擦眼角,見字跡娟秀,非常眼熟,「這不是小雨的筆跡麼?這四個……四個字,為何令我如此激動?感覺又是如此熟悉呢?可我從……從未聽人念過啊?歷代詩集上也未見過這樣的詩句,真是奇怪啊!」
當他從破屋中出來時,肋下夾著那堆髒兮兮的稻草,手中拿著那只爛得不成模樣的孔明燈。
站在天井邊等他的曉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艾爾莎若有所思,秋水雙瞳中隱含不悅之意,可她倆身邊的綠絨卻流下兩行熱淚!
無月曾告訴她在澠池那半個多月的經歷,以及有關小雨之事,她不知道小雨是怎樣一個女孩子,但她能看出,無月對小雨給予他的關懷和照料一直耿耿於懷,如此一個情深意重的熱血男兒,怎不令她感動?
其實,在日常生活中她所給予無月的照顧比起小雨只多不少,然而在一個眾星拱月的環境中無月根本感覺不到其可貴之處,另外,他總感覺綠絨極富心計,小雨的溫柔善良、純真無暇,更能讓他感受到親情般的溫暖。
綠絨上前從他手中接過那堆髒兮兮的稻草和孔明燈,從包袱中拿出一大塊布,將稻草和孔明燈放在上面,正待包起扎好,無月伸手拿起孔明燈放進懷裡。
綠絨怔了怔,珍而重之地將稻草堆包好,放進包袱中,看著無月幽幽地道:「我真想看看小雨,看她到底是怎樣一個女孩……」
無月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滿是苦澀的笑意:「她麼~跟你平時見到的那些鄰家女孩一樣,普普通通、平淡無奇,你若真見了她,一定會大失所望……」
綠絨咬了咬下唇,嘆道:「我不知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只是在想,若你也能象這樣惦記著我,我……」
無月失笑道:「咱倆天天在一起,有啥好想的?」
綠絨定定地看著他,話音飄浮不定地道:「若哪天我不在你身邊了呢?」
無月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說道:「自然會想你,沒你在,誰能烹制出一手好茶?」
綠絨不依道:「難道除了這個,我就沒有其他值得你懷念的麼?」
無月笑道:「當然有!你那麼乖巧、善解人意,也許還有很多值得懷念之處,不過我要試過才知道……」說完火辣辣地盯著她那凸翹的前胸。
綠絨臉上一紅,再也懶得理他,大踏步走了出去。
曉虹看著他揶揄地道:「你倆卿卿我我,沒見旁邊還站著倆大活人麼?」
無月笑道:「豈止是大活人,簡直就是兩個大美人!要不,咱倆也卿卿我我一下,作為補償?」作勢欲抱。
曉虹嬌笑著逃了出去,款擺腰肢是如此動人,看得他心癢癢的……
無月看看艾爾莎,奇道:「咦,你咋不逃?」
艾爾莎抿了抿淡淡紅唇,「姊姊跟這倆情竇初開、被你迷得七葷八素找不到北的小丫頭可不一樣,對你已經免疫,再說責任重大,非盯牢你不可!」
無月上前輕攬美人柔軟腰肢。
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看著他那比天上星星更加閃亮動人的眼睛,她發覺自己有些言過其實,在她眼中頹廢荒涼、多待一會兒都覺得骯髒的破廟,成了天堂……
……………………
經過這一陣耽擱,四人回到城北那片荒山野嶺時,已是深夜時分。
無月心急北風傷勢,不顧夜間氣溫驟降,大雪紛飛、北風呼嘯,決定連夜乘雕趕路。
到第二天凌晨,無月一行乘巨雕飛臨關中鳳翔府上空,再度中途停下,依然在郊外山區密林中降落。
艾爾莎曾率所部隨北風在澠池城中設伏大敗雲夢戰隊,屠殺近兩千人,是恐怖南街的策劃者和劊子手之一,無月堅持不同意讓她陪同前往張氏花園,以免刺激天門中人。
艾爾莎只好作罷,但仍派人暗中跟隨,以防不測。
無月和曉虹、綠絨施展輕功下得山來,雇了一輛馬車,車夫輕車熟路,不到半個時辰已把三人直接送到位於北郊的張氏花園大門前。
此時天色尚早,尚未迎來日出的東天泛出青灰色光芒,大地薄霧瀰漫,視界不清,小巧精緻的門樓下影影綽綽似有兩個人影。
伴隨著馬蹄踢踏之聲,馬車漸行漸近,前方現出一位亭亭玉立的絕世佳人,在花園大門外翹首以待。
寒風呼嘯,吹起她的衣袂,飄逸若仙,洋溢著一股仙靈之氣,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紅塵氣息,令人一見之下便會不由自主地生出敬慕之情,只覺多看她一眼,便會褻瀆到這位傾國傾城的仙女!
在她身旁,是一位旖年玉貌、風姿綽約的中年美婦。
少女和中年美婦迎上前來,齊齊對無月斂衽為禮,招呼道:「蕭公子好!」
無月與少女面面相對,但覺幽香陣陣,見她未施粉黛、淡雅端莊,玉雪雙頰已凍得有些發紅,如同朝霞映雪,光潔平直的美人額,柳眉如煙,大大的杏眼,雙眸若秋水流波,瓊鼻櫻唇、齒如編貝。
一頭柔絲約三分之一輓為宮髻、斜翹腦後,其餘披垂後背,分出細細兩縷垂於左右胸前。
佩戴兩串長長的珍珠耳墜,鬢邊兩叢柔細絨毛,在細潤如脂、粉光若膩的玉膚映襯下更顯嬌嫩,配上精緻美麗的鴨蛋臉,除了冰清玉潔之感,再也找不出其他更合適的語言,來形容其美!
無月心中驚為天人!
腦際不由閃過「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城傾國和國色天香」四個形容絕代佳人的頂級詞彙,但覺這些溢美之詞加在一起,也不足以形容少女之美!
他暗自驚呼:「實未想到,塵世間竟有如此淡雅若仙的女子!更奇怪的是,我咋會感覺非常面熟?在哪兒見過?不可能啊~上次見面,她可是蒙面出現的……」
不敢逼視,甚至也不敢多看,以免褻瀆佳人,他忙躬身長揖道:「天寒地凍,有勞姑娘和夫人久候,實令在下惶恐不安!請恕在下冒昧,姑娘可是楊靈緹楊小姐?」
少女看看他,眼中閃過諸般複雜情緒,欲言又止,只是微微頷首,隨即感覺被人逼視,這是很少出現的情況,令她心生不悅,秋水雙眸如刀如劍,掠向無月身側,和曉虹的目光絞殺在一起,相互默默對視,虛空之中,漸漸瀰漫起一股火藥味兒,似有火花閃現……
在這有些沈悶的氣氛中,無月反而被無視,他性情隨和,倒也不以為意,轉頭看向中年美婦,長揖一禮道:「尚未請教芳駕……」
中年美婦頷首回禮,嫣然笑道:「蕭公子風採照人,總是如此令人心折!不知近來可好?賤妾朱若文。」舉止高貴典雅、儀態萬方,只是玉頰之上潮紅未褪、容光煥發,眉梢眼角間隱含倦意,似乎剛由睡夢中醒來不久的模樣,看上去倒也頗為撩人!
這也難怪,自昨日下午開始鬧肚子疼,夜間也不輕鬆,到東天泛白才沈沈睡去,一大早又被靈緹的丫鬟冰兒叫醒,來到院門外陪她吹西北風,自然一付睡眼惺忪的模樣。
無月笑道:「朱夫人過獎,在下還好,謝謝您的關心!」心中卻有些納悶兒:「聽她的口氣我們似乎曾見過,我咋一點兒印象也沒有呢?」
回頭看向靈緹,暗自拿北風與靈緹做比較,心中暗道:「論容貌氣質,北風姊姊似也遜色不少,若論溫柔淡雅更無法相提並論,曉虹都在北風姊姊之上。兩年前發佈的十六期美人榜中楊靈緹排在北風之後,名列第二,真有些委屈她了。這也難怪,兩年前她不過十三歲吧,還只是個美人胎子,身材曲線如何能與北風姊姊相比?能排名第二已經很不容易。不過,若此刻靈緹在江湖空空兒面前稍露真容,不馬上將她倆的排名對調才怪!」
靈緹與曉虹的目光一眨不眨、如劍似電,在空中廝纏絞殺,二女性格相近,均是心有七竅、外表沈靜內斂、內裡情感豐富的女孩,誰也不肯示弱,一時勝負難分!
朱若文見場面尷尬沈悶,輕輕碰了靈緹一下,暗示她身為主人,不可失了禮數。
靈緹這才收回目光,對三人頷首一禮:「三位遠來辛苦,請進!」
當先引路,沿曲折花徑,將三人一路帶往張氏花園奢華客室。
一路上無月心潮起伏,靈緹的絕世容光雖然未曾多看,但他心中已然湧上太多疑惑:「她這模樣,尤其是身影,我怎麼似乎在夢中見過?就好象自幼一起長大的夥伴一般?還有,看她的身材和五官輪廓,怎麼和上次在澠池相遇的乞丐小雨竟有些差相徬彿?」
抬頭看看她那婀娜多姿的背影,心中不禁失笑:「嗨~你胡思亂想些甚麼啊,靈緹冷若冰霜,小雨雖愛賭氣,可卻是熱心熱腸之人,二人之間一點兒相似之處也無!且小雨皮膚黝黑,邋遢得很,怎可能會是靈緹?我之所以感覺相似,恐怕是因思念小雨之故吧?」
再看看她身旁,朱若文腰肢款擺而行、風情萬種的背影,頗有目不暇接之感,胡思亂想一番,一直不見有人說話,他不太習慣這種沈悶氣氛,只好沒話找話:「靈緹小姐近來可好?」
靈緹回眸看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卻沒說甚麼。無月心道:「她還是跟上次見面時一樣,不愛說話。」看來人家性格生來便是如此。
朱若文倒是回頭嫣然笑道:「靈緹一向少言寡語,並非有意冷落蕭公子,尚祈公子見諒!」
無月對她笑了笑。雖碰了一鼻子灰,依然不屈不撓地道:「娘娘和影兒姑娘也好麼?」
靈緹這次頭也不回了,淡淡地道:「這個你得問她們。」
其實靈緹如此對他,倒並非僅僅因為生性冷漠。
上次澠池一別,她不顧一切地追向馬車,也不管對方是一伙殺人魔王,剛剛屠殺近兩千人,自己追上去無疑於自投羅網!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永不分離!」可無月竟未回頭看她一眼,令她傷心不已,至今仍耿耿於懷!
她自己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雖對他心懷怨憤,畢竟思念高於一切。
望眼欲穿,終於盼得朝思暮想的人出現於眼前,本想撲進他懷裡的,卻見他對自己彬彬有禮、熱情不足,才想起他對自己的真面目都還不太熟悉,只好生生壓下那陣衝動。
本想溫柔對他,卻不知是因為一向冷漠慣了,還是出於少女的矜持,抑或是本就對他心懷怨氣,又見他身邊有兩位美麗少女,心中更加有氣?
反正形諸於外,便是這付不理不睬的冷模樣。
這和她心中曾幻想過無數次的那種溫馨相擁、柔情蜜意的重逢場景,委實千差萬別,搞得心裡亂糟糟的,非常彆扭,怎麼也無法把情緒矯正過來,心中暗自奇怪:「我和小雨差別竟那麼大麼?雖然只是虛情假意,他對小雨總還是親切自然許多,對我卻是拘謹有禮,都不敢多看我一眼,在澠池相處的溫馨時光似已一去不復返了。我該不該告訴他,我就是小雨呢?」
轉念卻又想到:「唉~還是算了吧!上次被那位白衣蒙面女子救走時,他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肯,那麼狠心!看來對小雨也沒有多少情意,不過逢場作戲罷了。這也難怪,有那麼多女子傾心於他,又何在乎我一個?那位白衣女子為救他那麼拼命,多半是他的紅顏知己,這兩位少女看他的眼神如此多情,看來也是他的女友!」
念及於此,不由得更加自怨自艾、心緒沈落到谷底,重逢的喜悅似乎已蕩然無存,「無論如何,下次若還能和他相見,一定要換成小雨的身份。至少我得弄明白,他為何對小雨如此無情,忘得乾乾淨淨?」
無月哪知靈緹心中正千回百轉?
只道她一向冷漠慣了,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朱若文不時閒聊幾句。
一心想和靈緹搭訕,卻見她總是懶得搭理自己,心中好不鬱悶!
行入客室之中,他心想待靈緹離開後,便讓綠絨為自己按摩一下。
大冷的下雪天,騎雕飛行、空中賞雪,聽起來浪漫,其實是受罪!
被凍得身子發僵不說,由於怕摔下來,身子一直繃得緊緊,弄得一身腰酸背痛!
然而靈緹二人沒有一點兒要離開的意思,反而讓丫鬟將曉虹和綠絨帶到隔鄰客捨中休息。
曉虹倒沒啥,綠絨不樂意了,忙說道:「我是侍候公子的丫鬟,就不用另外安排住處啦!」
靈緹道:「你也是客人,怎好辛苦你?」心中卻暗道:「丫鬟?這姑娘對他的態度、看他的眼神,哪裡有點兒丫鬟的樣子?莫非自恃美貌、恃寵而驕?抑或他對丫鬟們縱容慣了,養成她這樣一付嬌縱習性?唉~看來我對他實在瞭解不夠多……」
綠絨柳眉一挑道:「走到哪兒我都是公子的丫鬟,侍候他是天經地義,談不上辛苦不辛苦。」
無月聽綠絨語氣不善,怕她心懷不忿之下冒犯到這位仙女,那可真是大煞風景!忙對她說道:「你也累了,只管去休息吧,我自己能行。」
和靈緹雖只是第二次見面,但他總有種要盡力維護她的衝動,不忍讓她受到傷害!是因為她美若天仙?還是別的甚麼原因?他也不明白。
綠絨頭一昂,倔強地道:「我不!」
無月臉色一變,心中萬分氣惱,暗罵這丫頭不識大體,不好當著主人的面發作,氣急敗壞地盯著綠絨,那意思是說:「在這兒不許胡鬧!」
靈緹淡淡地道:「看不出你有哪點象個丫鬟?」
綠絨滿臉挑釁之意地道:「楊小姐可是不信麼?你可以問問他!」
她拉了拉無月的手臂,「你告訴她們,我是你的丫鬟!」暗中向他猛打眼色,那意思是說:「此處乃是非之地,你千萬別被美人所惑,中了人家的仙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