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人生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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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揮手,三人魚貫出門而去,並返身關好房門,留下一室凌亂。
五號上房已是東頭最後一間,他剛敲得兩下,四號房中那位美婦探頭出來說道,「那是我女兒的房間,她膽兒小,在外不敢一個人睡,故與我同居一室,那屋裡沒人。」
他禮貌地點點頭,但還是推門進去仔細搜查一遍,的確如此。
他悶悶不樂地回到一號上房,掌櫃夫婦已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對他好一番巴結,主動提出繡衣閣所有人在客棧中的食宿全免費。
他謝絕了掌櫃的好意,將來意告訴掌櫃,並仔細詢問夜間是否聽到甚麼動靜。
掌櫃年紀大了,瞌睡少,關上大門後仍守在大堂里打盹,以防有人半夜前來住店,沒見到有人從大堂出去。
這時他的屬下紛紛來到他身邊,個個搖頭,都一無所獲。
他很是鬱悶,更是不解,那小子從後院進來,又從後院出去是不可能的,又不見他從大堂出去,而且即便掌櫃沒注意,他出去了也會被已圍住客棧的飛鷹門殺手截住,既然沒出去,客棧中怎會找不到人呢?
沈思半晌,他命部分屬下去將客棧裡裡外外再搜尋一遍,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小子!
他則帶著余下的人,打算殺個回馬槍,把上房再搜一遍,每人負責一間,悄悄潛到門外,聽他信號同時踹門而入,那小子若是藏在某間上房中,必將無所遁形!
為避免屬下不知輕重,得罪百媚夫人,加上那位少年是他重點懷疑的對象,他決定親自負責三號上房。
他輕手輕腳地來到三號房門外,轉頭左右看看,樓上廂廊梁上掛著的那幾只燈籠昏暗的光線下,十餘個屬下已各就各位,等候他發出信號。
他剛要揮手,心中暗想,這間屋裡原本僅她一人,他不好進去仔細搜查,沒想到果然另行藏得有人,多半就是蕭無月!
看來自己這招回馬槍真是殺對了!
只要人贓俱獲,她總不好無理取鬧吧?
然而就此破門而入他終究還是不敢,萬一不是呢?
還是先確定了再說吧,他雙手往下按按,示意屬下們稍安毋躁,他繞回後院先躍上二號上房窗外那座抱廈,窗戶是開著的,裡面少女和衣躺在榻上呼呼大睡,少年卻不見,屋裡再無他人。
他如飛鳥一般橫著躍向三號上房窗外抱廈,窗戶依然洞開,稍稍探頭向里偷窺,和百媚夫人在一起的卻是下棋那個少年,他雖有些懷疑這個少年,但終究不能確定,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
他看了半天,拿出畫像反復核對,始終無法確定房中少年是不是蕭無月,他還有事待辦,也無心再看,回到樓上揮揮手,屬下齊齊踹門而入,對所有上房再次展開地毯式搜索,當然二號和三號上房除外。
可折騰半天,仍不見欽犯的蹤影,只好悻悻然回到一號上房。
他坐在床邊怔神半晌,這輩子還從未遇上這等奇事,明明百分百可以判定欽犯就在客棧之中,可就是怎麼都找不到,鬱悶呀!
想了半天,他只好安排屬下輪流值班,牢牢看住這棟延樓,隨後和衣躺倒,腦海裡將可疑人物過了一遍,百媚夫人身邊那位少年首當其衝,其次是李莊主之子,二人都堪稱色中餓鬼,和傳聞中的蕭無月一樣,年紀也和他差不多,只可惜身邊沒有和蕭無月近距離接觸過的人,甄五的手下雖曾和他動過手,卻是在夜間,看不清楚……
睡吧,或許一覺睡到天亮,問題就解決了……
天亮起床,洗漱一番,折騰一夜肚子餓得慌,他帶著七個屬下來到大堂用餐。
掌櫃夫婦殷勤地將他引到一號桌坐下,也不用點餐,招呼夥計把廚房裡最好的奉上,滔滔不絕地向他介紹端上來的每樣特色早點。
他壓根兒沒功夫聽掌櫃囉嗦,抬頭看看屋梁之間,有些角落暗影里似可藏身?
身旁屬下似看出他心中的懷疑,忙向他表示,那上面也已仔細搜過。
這些屬下做事一向嚴謹,他自然信得過,只好嘆息一聲,舉目四望,百媚夫人帶著那對寶貝姊弟倆已經在座,周圍圍著一大群灰衣人、僕婦和丫鬟之流,把二號和三號桌佔得滿滿;四、五號桌空著;六號桌上是李莊主一家三口,乳母甄氏、僕婦張氏和三個垂髫小丫鬟坐在七號桌上,不時起身到主子這邊侍候一番。
甄氏和張氏臉上抓痕猶在,身上估計也少不了瘀青處處,神色間很不自然,看都不敢看主母一眼,李夫人只管牢牢地盯住兒子,不時惡狠狠地瞪那兩位婦人一眼!
他心中暗道,真是活該!
八號桌是那個大胖子,滿臉的傷痕和瘀青,腫得比豬頭還大,身上可想而知,身邊只有一個壯漢;九號桌上英俊書生獨自一人;十號桌上也只有濟南府張師爺,身後站著兩個家丁打扮的漢子……
一到十號桌分兩排靠內側窗戶,既亮堂又清靜,佔據了大堂最好的位置,桌子之間間隔很寬,而且桌號與天字上房房號對應,似為貴客專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