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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雛情陷紅粉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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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嵐 / 孤雛情陷紅粉爭霸

第160章 茹毛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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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兒討好地道:「其實公子官話也算說得不賴,都跟誰學的啊?」

無月瞪她一眼,悶悶地道:「跟你有關係麼?」

然而無論如何,有一點她問的對,不把此刻自己置身何處搞清楚,他如何選擇前進路線?

於是緩緩抬頭打量周遭景象,他腦際浮現出在秋水軒書房中曾看過無數遍的地形圖,心知河對岸便是葉赫部,他和情兒只需穿過葉赫部的領地,再往東北方走上大約三四百里,其間跨越伊敦河抵達松花江流域,應該就是位於慕容領地南部的烏拉部。

只要鼓起最後一口氣逃到那兒,他和情兒就安全了!

然而,他似乎再也沒法鼓起那股氣了,身上的血似乎僅剩下一半,肚子餓得發慌,從草地上爬到河邊這短短五六丈的距離,便如同攀上一座神州最高的山峰,游過一條最寬闊洶湧的激流,似已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轉頭看看情兒,黑不溜秋的小臉上毫無血色,似乎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連翻身都困難,看似已指望不上。

混到這份兒上,雖然他一直把這個小炭頭當累贅,但也不得不承認她在野外生存方面比自己強多了,若非她總能找來一些野花野果之類的聊以充飢,他早就餓死了!

他倆躺在河邊幾乎無法動彈,更別說爬上馬背了,現在除了等死,似乎再無他法,他只能心中暗自祈禱,除非,有甚麼奇跡出現……

俗話說「天無絕人之路」,他腦子里剛冒出奇跡這個念頭之後沒多久,一隻肥大的淺灰色野兔不知由何處快速竄來,砰地一聲撞到他頭上!

他被撞得又是一陣頭暈,差點昏厥過去,情兒眼中露出關切之色,卻連抬手替他揉揉頭上鼓起的那個大包的力氣都沒有。

他忍著頭暈勉強睜眼一看,能把他撞得如此嚴重,野兔自然只有死路一條,然而真正的死因是身上插著一支羽箭。

他眼前一亮,也不知哪來的力氣,雙手抓住野兔湊向嘴邊,幾口咬掉一片兔毛,狼吞虎嚥地啃食兩口,遞給情兒,她咽口飢唾推還給他。

他抓住兔子的兩條後腿使勁兒一扯,心神大振之下力氣似乎也有了,把野兔撕成兩半,將半只扔給情兒,他也不再推讓,先吞掉另外半只再說,稍小些的骨頭來不及吐出,索性咕嚕一聲囫圇吞下!

由於太過飢餓,他啃得非常投入,一人策馬來到他和情兒身邊,他竟也未曾留意。

那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這兩個衣衫襤褸、頭髮散亂的野人,但見大的一個身上橫七竪八全是傷口,許多地方纏傷的布條已經松開,露出一條條蚯蚓般的血紅色傷口,傷口邊糊滿黏乎乎的紅色黏液,且仍在絲絲縷縷地溢出傷口,也不知是鮮血還是膿水。

他臉上更是紅一塊黑一塊,污穢不堪,不辨面目,嘴角和腮邊一片血紅,仍在大口大口地吞食著碎肉和鮮血,那模樣像極一隻吃人的惡魔!

那個小的更不用提,比垃圾堆里爬出來的小猴也強不到哪去。

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句甚麼,聽來有些像朵顏部土語,卻又不太像,不過無月統統都聽不懂。

他大吃一驚,下意識地想到肯定是野兔的失主來了,忙示意情兒趕緊把那半只野兔吞掉,然後抬頭,呆呆地看著上面這人,那是一個女人,一個很好看的女人,身穿翻毛白袍,頭戴深紫色貂皮帽,然而他顧不上細細打量,心中很是慚愧,雖然聽不懂她在說些甚麼,但隱隱能猜出,這只野兔原本該屬於她。

他只能茫然搖頭。

麗人黛眉微蹙,凝神思索片刻,又問道:「餵!你們是誰?怎麼如此不明事理,搶奪我打來的獵物?」

這次她說的是中原話,無月倒是聽懂了,可一時間不知該說些甚麼好,奪人之物無論怎麼說都站不住腳。

麗人不耐地道:「發甚麼呆?你倒是說話呀!」

人頭在上方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不一會兒,他倆身周已圍了一圈人,個個如欣賞稀有動物一般好奇地上下打量著他和情兒。

每當他出現在公眾場合,都少不了承受類似的目光,只不過,這次的含義和往常截然不同,是嘲弄?

不屑,還是憐憫?

既然先前沒說話,他索性裝啞巴了,先看清楚這些人的來路再說。

他和情兒被兩個彪形大漢如扔爛布口袋一般扔到草堆中,草堆下是一輛跟他一樣破爛不堪的牛車,也不知是牧民們用來拉牛糞馬糞還是甚麼的,可謂臭氣熏天,不過對他而言,躺在軟軟的草堆上趕路,已是這段時間以來所享受過的最好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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