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師徒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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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婦啐道:「我那是來看你又踢被子沒有,小時候你常這樣,師父不得不每天半夜起床過來檢查一下,幫你蓋好被子免得著涼,逐漸養成習慣,每到半夜便會醒來,到你床邊看看才放心。哼哼~若真換了我,我會感激涕零,房門大開,歡迎別人夜夜來關心我、替我蓋被子!」
他皺眉道:「求求師父,以後別這樣了,害我都有了心理障礙。我已經長大,知道該怎樣照顧自己,」
美婦在他臉上啵啵有聲地重重香了兩口,笑道:「可是在我眼中,你始終都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師父的乖寶寶~」
他發出一聲慘叫:「非禮呀~」聲音淒厲,看他的神情不象開玩笑,很痛苦的樣子!
隨即氣急敗壞地抱怨道:「您、您咋能這樣?也不經人家同意!」
美婦氣道:「咱師徒倆相依為命多年,師徒情深,眼看分別在即,師父親你兩下又咋啦?瞧你叫得那麼誇張!小壞蛋,真不該救你,被他們抓走活該!」言罷眼眶一紅,很有些傷心。
他似乎已從嚴重不適之感中緩過勁兒,又嘿嘿笑道:「師父捨得麼?」
美婦右手攬住他肩頭,讓他靠近一些,又在他額上香了一口,不假思索地道:「當然捨不得啦!否則咋會拼命跑來救你?」
他暗自皺眉咬牙,身子輕微顫動,活像強忍痛苦般地說道:「既然如此,咋來得這麼慢?再晚一步,我可就不知身在何處,遭受嚴刑拷打啦!」
美婦黛眉緊蹙,憂心忡忡地道:「剛才我躺著一直在想,怎樣才能取信於羅剎女王,讓她同意我陪你一起去她那兒,想得太過入神,以至喪失了警惕……」
他搖頭道:「我娘不可能同意,您懂的。」
美婦很不滿地道:「我咋總感覺不到你有一點點離愁別緒呢?到了這兒反而一直很興奮的樣子,離開師父難道很開心麼?我可是愁都愁死了,真不習慣你不在我身邊!岩兒,等見到你娘,記得一定要求求她,好把師父接過去,好麼?」
他隨口答道:「嗯~我盡量試試吧,可沒啥把握。」
他竭力想往後挪動一些,身子卻沒法移動分毫,心想師父一定不知道自己被點住了穴道,只好提醒她:「師父,剛才我被點住了穴道。」
長孫寒道:「我知道,怎麼啦?」
周岩奇道:「您怎麼一直不解開我的穴道呢?難道不知,我這樣動彈不得很痛苦麼?」
長孫寒道:「我又不是沒被封住過穴道,當然知道啦,眼下你是痛苦些,我卻很幸福,為何要解開?」
周岩皺皺眉,沒說話,心知這樣的痛苦還得持續一段時間,而且是雙重痛苦。
長孫寒幽幽地道:「若非如此,咱師徒倆何曾如此親近過?都不知你是咋回事,平時師父但凡稍稍靠近你一些,你便象防賊一般離得遠遠,哪有象咱倆這樣生疏的師徒?還別說親近些,平時家裡老不見你的影兒,直到晚飯時間才知道回來!我又不是想怎樣,只是希望能和你手拉手散散步,靠近些聊聊體己話兒,師徒間相互多些關懷和體貼,難道這也違背了哪位聖賢之言麼?」
周岩道:「您要相信,我心裡一直很關心您的,不過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豈能成天窩在家裡婆婆媽媽地沒出息,就像蕭無月那廝一樣!」
長孫寒嘆道:「可我是女人,需要你用實際行動來表示對我的關懷,我時常想,若那天半夜忽然發覺你來到我床邊,仔仔細細地為我蓋好被子,就像我對你那樣,我一定會感動得熱淚盈眶!」
言罷不知是幻想到那幅溫馨感人的場景還是別的甚麼,她還真熱淚盈眶、淚眼婆娑地湊向他的臉,在臉與臉相隔兩三寸處停下,問道:「你說,將來你有沒有可能象我說的那樣來對待師父?」
如此近的距離,窗外灑進來的淡淡月光下,她的臉異常模糊,而且看得雙眼發漲,他只好把目光移向她的雙眼,裡面深邃而幽遠,看得清楚許多,似有模糊的影子在輕輕晃動,兩只朝向內側的眼角上那兩個小孔都能看清,正斷斷續續沁出粒粒芝麻大小的細密淚珠,在眼瞼處緩緩匯聚。
他此刻才弄清,眼淚原來就是這樣流出來的,他既痛苦又煩惱,忙閉上雙眼,他見不得和自己親近之人流淚,這讓他感覺難受,越親近之人越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