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歸零行動，浴室的旖旎

2021年6月22日隔天早上，以稍微有些粗暴的方式叫醒了比企谷八幡，五人稍加盥洗後逕直前往食堂用膳，有些出乎預料的是需要更多時間準備的女生早早就已在食堂用餐了。

跟幾位女生打過招呼，五名男生也各自取了餐點坐下進食。

昨晚的芥蒂似乎仍存在女生間，雪之下雪乃跟川崎沙希並坐在三浦優美子對面，由比濱與現充團體另一名女生，海老名姬菜居中緩衝調解，氣氛倒是不會太過僵硬。

相較之下男生則沒太多隔閡，就著進食堂前的話題繼續聊著。

飯後女生們附贈一個戶冢彩加被叫去準備晚上土風舞活動所需的路線標誌，男生們則是準備營火晚會所需的木材，大塊的原木都已初步處理過，只要從中裁斷去掉多餘的枝葉再搬運到廣場就好。

趁著跟葉山隼人兩人單獨一同裁木的機會，羽間官向他打聽了雪之下雪乃小學時的那段情感經歷，後者微微苦笑著回憶了當時的事情。

簡單的說，便是太過優秀而可愛的小學女生引起了同班女生的敵視，遠遠不夠成熟的葉山隼人想要幫助雪之下回歸同學間卻適得其反，最後雪之下雪乃選擇以正面擊潰的方式結束了這段霸凌關係，只是在那之後她便以絕對正論的形式孤傲而獨立於同儕之外，並一直保持到了高中。

「但最近雪之下有了不小的改變……這要謝謝你，羽間同學，以及由比濱、比企谷同學。」

「這不算甚麼，雪之下是我們的朋友。」

幫著把裁好的最後一批木材拿去廣場，由於今天給小學生們安排的活動只有晚上的試膽大會，接下來的白天時光都是自由時間，早已知道行程安排的幾人收工後回了小木屋換上戲水用的服裝──安全問題湖水是不能下的，但是上游勘勘及膝的小溪還是能下去玩水。

不得不說，在森林中看到一群穿著比基尼的女生還是有點微妙的，除了現充那邊的海老名姬菜穿的是連體式泳裝外，就連平冢老師也是一身白色比基尼拿著把突擊步槍式的水槍在跟現充團體四人瘋玩。

羽間官坐在溪邊的石頭上摸著下巴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在溪中蹲著身子翻找些甚麼的川崎沙希，她穿著上下搭配的黑色兩截式泳裝、外頭罩著小襯衫以及短褲，那勻稱的大腿充滿著健康美，腿上的肌肉似乎有系統性的鍛練過……

正當羽間官轉著如此這般的念頭時，一攤清涼的溪水噗的一下在他臉上炸開，雪之下雪乃冰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羽間，你的眼神非常失禮……冷靜點了嗎？」

抹了把臉，一身泳裝的雪之下雪乃手上拿著把手槍式的水槍鄙視的盯著羽間官，不解氣似的再度抬手將水槍裝的水盡數噴在羽間官臉上。

「咳呸！停、暫停！投降！」

「哼。」

雪之下輕哼著蹲下身去給水槍重新裝填彈藥，而另一邊注意到動靜的川崎沙希停下了在溪床翻找東西的動作走了過來。

……好晃。

羽間官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隨著步伐而跳動」的規模，川崎的泳裝似乎沒平時穿的胸罩那麼好的束胸功能……

噗──

「嗚！雪之下！持械攻擊平民是違反公約的！」

「羽間，你污穢的思想需要被淨化。」

雪之下雪乃面無表情的繼續將第二發彈藥盡數灌洩在羽間官臉上，直到羽間官為了躲避而失足跌坐在溪間這才作罷。

川崎沙希察覺到了羽間官的視線落點所在，臉色微紅但也沒有試圖遮掩豐滿乳房擠出的深邃溝壑，而是盡可能落落大方的俯身扶起羽間官。

抹了把臉在川崎的幫助下站起身，羽間官這才有餘裕觀察起雪之下雪乃。

只見雪之下穿著白底滾荷邊的成套比基尼，胸前裝飾用的黑繩系成的蝴蝶結襯托了小巧可愛的胸部，纖細的腰身下裹著薄紗長裙，清涼的薄紗絲毫遮掩不住底下那雙白玉般的纖腿。

「哇……」

面對羽間官下意識而由衷的贊嘆，雪之下雪乃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橫過手臂擋住肚臍，故作平靜道：

「羽間，不要再讓我重復一次，請注意你的視線。」

「……抱歉。」

直接了當的回應讓兩名女孩面面相覷了一眼，川崎沙希笑著拍了拍羽間官的手臂道：

「真是，羽間你太認真啦，這種時候就該順勢稱贊女生的打扮呀。」

「不抱著下流念頭的話，我是不介意你盯著我看的。」

「啊哈哈……」

羽間官有些靦腆的括著臉頰笑道：

「不過你們還真是幹勁滿滿啊……之前只聽說是個可戲水的小溪，結果女生們都直接穿……這麼漂（性）亮（感）的泳裝來。」

「謝謝。不過你的泳褲倒是很普通呢。」

雪之下雪乃一貫清冷的語調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喜悅淡然道。

而川崎沙希視線不自禁的瞄了一眼羽間官儘管寬松的泳褲卻仍舊看得出突起的襠部，隨即目光撇向別處。

「男生泳裝是要怎麼不普通……三角褲嗎？那個我可穿不來。」

羽間官聳了聳肩隨意答道，卻見兩名女孩臉頰莫名紅了起來，不解之下也就轉移話題道：

「說到泳裝，這個暑假要不要找個休息日去海邊或者游泳池玩？」

「好主意，調劑放鬆下也不錯。」

刻意轉移焦點似的，三人一面聊著志願活動結束後的日程安排一面享受清涼的溪水。

鶴見留美被排擠的程度比想像的還要嚴重。

比企谷八幡、由比濱結衣與戶冢彩加的三人組在溪邊樹蔭發現了獨自蹲坐著發呆的鶴見妹妹，據她所言，同組的其他同學直接撇下鶴見逕去了別處，不知所措的鶴見留美只能茫然的循著水聲來到此處。

捧著相機而無助的鶴見留美令人心疼，雪之下雪乃雖然駁斥了一番鶴見那「跟大家好好相處」的天真論點，但那只是不善表達偏又過於煩躁的表現。

經過鶴見留美打岔，眾人也沒了玩的心情。

鑒於接下來能實際跟小學生們相處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到8小時，如何以恰當的力道施加深遠的影響成了一道難題。

討論中比企谷八幡提出了一個方法，簡單、粗暴，但有效，雖然羽間官聽到的第一反應便是不妥，但仔細想想未嘗不是個可行方桉。

「讓一切歸零……重新開始……。」

比企谷的想法是利用試膽活動的機會，由我們施加外部高強的壓力將現有的、建立於霸凌夥伴上的脆弱關係破壞掉，從而給予快喘不過氣的鶴見留美一線生機。

「羽間，你贊同比企谷同學的想法？」

雪之下雪乃皺著眉頭問道，就連一貫老好人形象的葉山隼人也略為有些不滿的看了過來。

「推倒重建，會比有限範圍內的修修補補來的有效。」

羽間官摸了摸下巴道：

「在這點上，我投比企谷一票。但重點是推倒後的重建，昨晚三浦同學的點子就不錯。」

「啊？」

三浦優美子正盯著赤裸上半身的葉山與羽間發呆著，猛然被點名不由得愕然出聲。

「羽間，你認真的？那種天真得可笑的想法那點好了？」

與葉山默契的各自拉住雪之下與三浦，羽間官續道：

「『主動開口，與其他人成為朋友』，除了將那四人小組的關係徹底破壞歸零外，我們也需要給予鶴見妹妹踏出第一步的自信。剛剛比企谷同學與鶴見妹妹的交談聽下來，我最擔心的是，即使我們成功為鶴見留美妹妹創造出了發揮空間，她仍然會因為心理因素無法走出僵局。」

「可是，我們該怎麼幫助留美妹妹建立信心呢？」

面對由比濱的提問，羽間官搖了搖頭道：

「抱歉，萍水相逢的我們沒那麼充裕的時間陪伴鶴見妹妹。因此我想提一個建議……」

羽間官環顧了一圈眾人，續道：

「……可能的話，我想請各位為鶴見留美分享你自己過去的、跟人際關係有關的經歷。」

「經歷？這跟建立自信有甚麼關係？」

「我想讓鶴見妹妹知道，她所苦惱的，我們也曾面對過；同時，希望我們的曾經能夠成為鶴見妹妹的參考……很多時候，恐懼源自未知，而一道前人的指引……或許能消除幾分這份恐懼。」

看著若有所思的幾人，羽間官續道：

「當然，能將自己的過去與他人分享是很不容易的，願意的人我可以提供紙筆，但時間有限，只能趁著今晚活動結束後趕在明日上午解散前寫好交給鶴見妹妹……恐怕得稍微熬夜。」

「……即使我以前沒有值得一提的交友經驗？」

「當然，積極交友與自得其樂都是一個方法。我的想法只是盡可能的拓展鶴見妹妹的見聞。」

雪之下雪乃低頭思考，而川崎沙希則率先道：

「讓我幫忙吧，羽間。」

「我也可以……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寫好。」

戶冢彩加靦腆道。

「還有人家！人家也願意參加！」

「這還真是個麻煩的任務……唉，我也加入。」

「……羽間，我想好了，請務必讓我跟鶴見留美妹妹分享。」

隨著侍奉部一邊的五人紛紛表態支持，葉山隼人也溫和的笑道：

「也讓我盡一份心力吧，羽間同學。」

「哈，雖然我國文成績很差，但為了鶴見妹妹我會努力寫好的！」

葉山的朋友戶部翔擠眉弄眼的擺了個燦爛式笑容。

「……抱歉，可以讓我們考慮一下嗎？」

三浦優美子與海老名姬菜對視了一眼，遲疑了片刻後道。

「不會，這要求畢竟冒昧了些。」

羽間官笑著感謝了一圈，其實他原本的期望是爭取到雪之下與由比濱的加入即可：

「那麼，大家放在心裡想想晚上如何動筆就好……接下來，比企谷同學，試膽活動的歸零行動，能具體說說嗎？」

用過晚餐後，幾人分別挑了像Cosplay多過像扮鬼的道具服換上。

羽間官拿到的是殘破染血的武士甲胄套裝，充足光線下一眼就看得出是紙煳的，但夜色林間昏暗視線下還真像那麼回事：雪之下雪乃換上了雪白的和服，搭配上她本身的氣質，活脫脫便是個誤入凡間的雪女。

兩人搭配的設定是戰國武士亡靈為雪女所迷惑，而不知疲倦的梭巡左右為雪女清掃一切障礙，意外的符合現實。

戶冢彩加魔女打扮負責引導調節各組進場時機；川崎沙希與海老名姬菜搭檔扮作巫女在終點發放通關證明；僵屍打扮的比企谷八幡與狼女打扮的由比濱結衣，以及羽間官、雪之下雪乃負責中途的驚嚇點。

按照下午溪邊的討論結果，小學生們分組進入試膽場地的過程中，幾人特地將鶴見留美所在的六人小組留到最後。

便服穿著的葉山隼人、三浦優美子與戶部翔原本的任務是穿梭林間暗中確保每一組小學生們的安全，但在鶴見留美他們踏入林間後，葉山等人現身攔下鶴見留美小組，以找碴的形式威壓並強迫他們自行選出三人留下「接受懲罰」

──借此撕破那層虛偽的關係。

透過無線電聯絡，原本在驚嚇點待機的幾人也紛紛向攔截點靠攏，悄悄地隱藏在樹蔭間靜待小孩們的反應。

一如預期的那樣，在鶴見留美首先被推出來成為替死鬼後，剩下的五人為了躲避懲罰而彼此爭吵推拉著，純粹而直白的惡意在小孩稚嫩的嗓音中宣洩著，直看得躲在樹叢後的雪之下雪乃嘴唇緊抿、一手下意識的抓著手臂。

「……。」

同樣隱藏在一側的羽間官默默地握住了雪之下的手，沈著的看著葉山隼人控制著這出戲的節奏，雪之下甚麼都沒說，只是用力回握住了羽間官的手掌，同樣靜靜地等待事態發展。

最糟糕的狀況是幾人非常乾脆地選出了替罪羊的人選，剩下的人繼續前行，那麼守在終點的川崎與海老名也會啓用後備方桉。

不過看起來他們多半直到最後一秒都無法做出決定，這時就該由在場的扮鬼組出手阻止葉山繼續唱黑臉。

羽間官握了握腰間的玩具刀，就要站出來與葉山把戲演完，卻見一直躲在後方的鶴見留美弱弱的舉起了手似乎想發言：

「……那個──」

在眾人的目光聚集到鶴見身上時，鶴見猛然舉起相機對著現充三人組連按數下快門，閃光燈在黑夜中猶如眩光彈般讓已經適應黑暗的高中生們一時間失去了視覺，待到眼前的金光散去，鶴見已拉著她的組員們沿著小徑跑得不見蹤影。

「這還真是……令人驚喜的好結果。」

看到羽間官與雪之下雪乃並肩從樹叢後跨出，葉山隼人應道：

「是啊，沒想到鶴見妹妹一直帶著的相機能起到奇效。」

「被擺了一道呢……」

三浦有些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但嘴角卻掛著笑意。

由比濱與比企谷也從另一邊的樹叢現身，由比濱雀躍道：

「小留美好厲害啊！這樣子她的同學也能對她改觀了吧？」

羽間官點頭道：

「雖然改變人際關係的路還很長，但這無疑是良好的開始。」

說著羽間從甲胄內側摸出無線電聯絡道：

「川崎、海老名同學……一會碰到鶴見小組一切照常即可……嗯……鶴見妹妹可是給了我們巨大的驚喜呢……行，晚點跟你們聊詳細。」

歸零作戰雖然算是成功了，但是將人際關係，即使是虛偽而不正常的關係破壞掉，仍然不是甚麼愉快的事，負責扮黑臉的三人尤其疲憊，將現場交給扮鬼組收拾善後便直接回木屋小憩了。

與巫女組二人會合換回便服來到營火晚會現場，不明就里的小學生們正隨著音樂歡笑著，只是鶴見小組明顯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瀰漫在小組間的異樣情緒讓其他人不約而同的繞過了鶴見留美等人。

而小組內的氣氛雖然尷尬，但破而後立之下組員反而逐漸與鶴見有了些許的互動。

「你不打算跟鶴見妹妹解釋清楚嗎？」

「……不用了，反正也只是萍水相逢，沒必要特地洗掉這張黑臉。」

「……真的很感謝你願意幫到這個地步。」

「不必在意，就當是我為了彌補過去的遺憾吧。你跟比企谷同學的作法也許真的能改變些甚麼。」

站在場地邊緣，葉山隼人跟羽間官稍微聊了一下，眼看遠處的三浦向這邊招手，葉山略一致歉後便靠向現充組們。

葉山遠去後雪之下雪乃這才靠過來。

「羽間。」

「雪之下。」

「……你覺得鶴見留美會怎麼做呢？」

「哈哈……未來的事誰說得准呢。不過我希望鶴見妹妹能夠至少去嘗試。」

「……。」

雪之下雪乃默默地與羽間官並肩眺望著繞著營火跳起土風舞的小孩們，良久才輕聲道：

「嗯……希望一切順利。」

營火晚會結束後，眾人齊聚到餐廳試著將自己過去的諸般體悟寫下來，並將寫好的信紙封入各自的信封里，外觀上完全一樣、也沒有署名。

正如提議的那樣，這幾份信封僅僅只是為了讓鶴見留美看到更多可能性而已，至於那份經歷是誰的並不重要。

三浦與海老名最後還是加入了進來。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陸陸續續有人寫完封好了信封交給羽間官，或逕自回屋休息、或就在一旁的座位小聲聊著天，回顧過去的生活似乎讓他們有所感觸。

這其中雪之下雪乃是寫的最久的，多次停筆斟酌字句下直到所有人都返屋休息了雪之下才勘勘寫好。

羽間官早就寫好了，但自己身為提桉人自然是要留到最後的，一面整理幾天後讀書會會用到的筆記一面靜靜地等待。

「呼……」

寫完最後一個字符，將紙張端正折起放入信封用膠水封上，雪乃長長的舒了口氣，將信封交給一旁等待的羽間官後也不起身，而是單手托腮倚在桌上想事情。

將最後一封信封收入夾鏈袋妥善收好，眼看雪乃仍深陷沈思中，羽間官開口輕聲道：

「雪乃，夜深了，該休息了。」

回過神來的雪乃看了眼時鐘，略帶訝異道：

「啊……都這麼晚了，糟糕，澡堂還有開嗎？」

「已經關了。」

羽間官笑道：「不過別擔心，稍早管理員已經答應將員工室的浴室借給我們使用了。」

雪乃愣了一下道：

「是你去幫忙交涉的嗎？謝謝你。」

「分內之事……不過，如果雪乃你想表達感謝之意的話，一起洗澡如何？」

話一出口羽間官就有點後悔了，這種調戲的話語已經超過開玩笑的程度了。

卻見雪乃沒像想像中的嗔怒，而是莫名的害臊起來，微低著頭思考了片刻後，在羽間官不安的等待中面紅過耳的輕聲道：

「嗯……可以啊。」

「……啥？」

「不要讓我重復一遍，我答應了你的侍奉請求了。」

雪乃以相當快速的語速說道，接著半是害羞半是羞惱的站起身取過角落裝著換洗衣物的行李就往已經空無一人的員工區走去。

「……等等！雪乃！員工休息區往那邊！」

也許是佔地頗廣的緣故，員工用的盥洗室有著如一般民宅般寬敞的格局，甚至連浴缸都有，羽間官本以為只是個簡單乾濕分離的廁所與淋浴間而已。

不過此刻羽間官單獨一人在浴室外的更衣間，脫去全身衣物後一面做著伸展運動、一面透過鏡子觀察自己身上的肌肉，而雪乃則隔著一面毛玻璃門在浴室內沖洗著身體，潺流的流水聲與晃蕩的人影引人浮想連篇。

不久前在盥洗室外，雪乃特地要求官在五分鐘後才可以進來，而如今已是第六分鐘，官特地又多等了一分多，想了想取出毛巾圍住腰際，這才敲了敲毛玻璃門。

「雪乃。」

「……請進。」

拉開毛玻璃門，映入眼簾的是倚坐在放好熱水的浴缸邊、褪去全身衣物的雪乃，此時雪乃已將及腰的長髮盤起，雙腿併攏斜橫著遮掩了私處，一手將毛巾拉在胸口落下，擋住了那嬌小的豐盈乳房以及平坦的小腹，不知是為蒸氣所薰亦或羞澀所致，白玉般的肌膚浮著一層嬌艷的嫣紅色，點滴的水珠緩緩順著光滑的身軀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