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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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醫生從搶救室走出來,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略顯蒼老的臉頰,這名醫生顯然認識姜天翼,快步來到他身邊:「姜市長。」
「田主任,我父親怎麼樣了?」
田主任臉上帶著些許疑惑,搖搖頭:「姜老送到醫院時,我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那時情況十分危急,姜老他面色青灰、唇甲發紺,典型的心脈驟然淤阻現象,可剛剛再次檢查,脈象已經從之前的促亂轉為沈緩,面色也在回血。」
「現在看來,不需要手術了,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便好。」
姜天翼眼神微動。
田主任是這家醫院心腦血管方向最權威的專家,他口中的「危急」絕不會是誇張。
從危機到回家靜養,中間至多了一個陳江鵬!
田主任又交代了幾句觀察事項,便先離開了。
姜天翼的目光慢慢落在陳江鵬身上,沈默了幾秒,走到陳江鵬身邊:「陳先生,今日若不是你及時出手,家父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哪裡,」陳江鵬擺擺手,故作客氣道,「既然老人家沒甚麼事了,那我也該走了。」
「哎,等等。」姜天翼攔住陳江鵬,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陳先生如果沒事,不如來我家坐坐如何?你救了我家老爺子,我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陳江鵬目光閃爍,不留痕跡的在雲舒月嬌軀上停留一瞬,便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晚上,姜家。
客廳里燈火明亮,長桌上已經擺好了菜。
姜潮坐在主位,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他穿著深色家居服,背脊挺得筆直,不時用筷子夾菜,動作雖慢,卻已不再像白天那樣虛弱。
「來,陳小友,吃菜。」姜潮親自夾了一塊魚肉放進陳江鵬碗里同時拿起酒杯,語氣里帶著真心實意的感激,「白天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恐怕就交代在外面了。今日這頓飯,必須得敬你。」
陳江鵬連忙起身,端著酒杯微微前傾:「姜老言重了。能幫上忙,是我的運氣。」
姜天翼坐在一旁,臉上帶著笑,親自給陳江鵬斟酒:「父親說得對。陳先生年輕有為,醫術更是了得。田主任都承認,換成他們,未必能在那麼短的時間里把人穩住。」
雲舒月坐在姜天翼對面。
她今晚換了一身暗紅色的真絲旗袍,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細膩的鎖骨和後頸。頭髮仍舊輓成低垂的發髻,耳側垂著兩縷碎發,襯得那張冷艷的臉更添幾分溫潤。可她的眼神依舊平靜,幾乎不主動說話,只是偶爾夾菜,或者給姜潮添點湯。
對姜天翼,她連正眼都很少給。
陳江鵬表面上應付著姜潮和姜天翼的敬酒,余光卻一次次不著痕跡地掠過雲舒月。
旗袍包裹下的腰肢很細,胸前的弧度被真絲襯得柔和卻飽滿。她吃飯的動作很輕,嘴唇輕觸杯沿時,那一點冷淡的唇色顯得格外乾淨。
「如果把這樣的女人……一步步調教到跪在腳邊,眼睛里只剩順從和渴望……」
陳江鵬心裡暗自想著,下體忍不住撐起巨大的帳篷,臉上卻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對姜潮道:「姜老身體恢復得比我預想的還快。接下來幾天,我會再給您行幾次針。」
姜潮聞言更是高興,連連點頭:「好,好。陳小友肯留下來,我就放心了。這兩天你就住家裡,有甚麼需要,直接跟天翼說。」
姜天翼立刻接話:「那就麻煩陳先生了。客房已經安排在二樓,和父親的房間只隔一條走廊,方便隨時照看。」
雲舒月終於抬起眼,淡淡掃了陳江鵬一眼。
那目光依舊冷靜,卻比白天多了幾分審視。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給姜潮添了點湯,動作優雅。
酒過三巡,姜潮的興致漸漸高了些,開始問起陳江鵬的出身。
「小友年紀輕輕,醫術卻如此了得,是跟誰學的?」
陳江鵬放下筷子,語氣平淡:「我自小跟著師父在紫霞山長大,醫術也是師父教的。」
「紫霞山……」姜潮嘴裡咀嚼著幾個字,眼中露出一絲追憶,「你師父可是……姓呂?」
這下,輪到陳江鵬意外了:「姜老認識我師父?」
姜潮哈哈一笑,點點頭:「認識認識,年輕的時候見過幾面,當時我就被你師父的醫術折服,沒想到他教出來的弟子也這麼優秀。」
姜天翼聞言,眼神立刻亮了幾分。他放下酒杯,順著話頭自然接上:「既然如此,那更是有緣。陳先生醫術高超,又是呂老的弟子,不如就留在姜家,做父親的專職理療師如何?」
他說得誠懇,甚至帶著幾分拉近關係的熱絡。
陳江鵬看了他一眼,表面上只是客氣地點了點頭:「姜市長太客氣了。既然姜老需要,我留下幾天沒問題。」
聞言,姜天翼微笑著舉起酒杯,他根本沒想到,自己這番話會給自己日後招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父親,我吃好了。」一直沒說話的雲舒月放下筷子,看向姜潮,「我公司里還有不少事,既然您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姜潮聞言,嘆了一口氣:「舒月啊,你……哎,你不能一心只想著工作,也要多注意身體。」
姜潮確實心疼這個兒媳婦,當初那個決定,是他跟天翼兩個人共同決定的。
自己作為長輩還能跟她說幾句話,可兒子跟她……
雲舒月點點頭,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很淡的笑容:「父親放心吧,我沒事。」
說罷,雲舒月拿起手包,起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