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把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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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卿鐘性子古怪是古怪了點,可到底只偷心,最後才偷身子,在他心裡那桿秤砣上,偷心的重要程度甚至在偷身子之上,還遠遠與那幫癖好古怪的另類採花賊套不上關係。
等候了一小會,穿上一襲勁裝的少女慢吞吞走了出來,腰間掛著一隻僅剩一半酒水的酒壺,縱使才喝了酒驅散了些寒氣,可一站在門外仍是忍不住牙關打顫。
嵐卿鐘站在武器架一旁,面色平靜,見她走了出來,擡起下巴朝一旁努了努,示意既然起床了,就先操練半個時辰再說。
李倩擡起面頰與他對視片刻,很快不自在地挪開視線,揉了揉還沒醒透的眼眶,「我還沒洗漱。」
「練完再洗。」
李倩撇了撇嘴,解下酒壺仰頭灌了一口放回腰間,這才不情不願的耷拉著腦袋,慢悠悠走到武器架旁,拾起一桿掛著紅纓頭的槍桿子,裝模作樣抖擻了兩下子,便不肯再動彈了。
嵐卿鐘眉頭一皺,見她轉頭看著自己,便沈聲道:「繼續練槍,看我做什幺?」
李氏宅院中,除卻嵐卿鐘以外,還有兩位習武看院的供奉,都屬於內家的,算是沾染了些血緣的旁系,會上那幺兩手功夫,便吃上了主家飯。
青山鎮,到底還是太偏了,以至於場地最氣派的福祿巷李氏祖宅,也沒幾個能說上話頭的江湖把式,放眼整座鎮子都是一樣的。
李倩面色先是哀怨氣,再是惱意,手裡握著長槍卻不去使,偏偏擡起厚靴子朝嵐卿鐘踹了過去,咬牙道:「看你眼煩!誰家好人醒來就練武的啊?!」
嵐卿鐘側身躲過,面露奇怪,「咦,難道以前不是這樣的?」
李倩悶不吭聲,見被他躲過了這一腳,起床氣沒處發洩,個子還不高跟不上他的步子,只好攥著槍桿子紅纓一挑,耍起了像模像樣的野路子把式,妄圖用槍桿掃向他的臉,給他來一下狠的,好報復他一點也不善解人意。
但她的槍法本就是半吊子的嵐卿鐘教的,呦呵,才練了幾年槍就想打贏師傅了?做夢吶。
嵐卿鐘身子一晃,後仰躲過橫掃而來的槍身,手腕一攥便給長槍扯了過來,拉著她的身子都被迫往他這邊不受控制地撲去,礙於沒睡醒空有惱氣,步子壓根不穩,眼瞅著半途便要摔個狗吃屎。
「哎呀——」
嵐卿鐘一步邁出,順著槍桿接住了一襲勁裝,趁機揩了一把油,惹得懷中少女面色血紅,羞也不是,惱也不是,趕忙從厚實胸膛里跳了出來,英眸瞪圓氣的不行。
李倩面色血紅,抽身後可勁搖頭,立即便靴子一踩,仗著學的夠雜,從武器架上抽出一把長棍殺去,「這把不算,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