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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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眉眼低斂，淡淡道：「我有甚麼好聊的？你已經清楚得比江湖上九成九的人還多了。」
嵐卿鐘點點頭，「那不是還有零成一麼？」
洛伊聳了聳肩，「隨便你了。」
嵐卿鐘點點頭，「我問？還是你自己說？」
洛伊斜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雨水澆淋巷中磚落髮呆，意思再明顯不過。
嵐卿鐘隨著她的視角一齊看去，輕笑道：「對於我這麼一個爛人，何至於如此上心？」
洛伊搖頭，「不是聊我麼？怎麼變成你的自我介紹了？」
嵐卿鐘緩緩搖頭，「只是覺得，多少得說這麼一句，不然豈不是顯得我太王八蛋了？」
洛伊嗤笑，轉頭看著他，「說了就不是王八蛋了？」
嵐卿鐘汗顏，「好歹可以不那麼王八蛋的，一點點就行。」
洛伊說道：「你不是最自詡很瞭解女子的心思麼？要我看，也沒那麼瞭解嘛。」
嵐卿鐘沈默，「凡事總要有個過程，太順遂，太過高就，或如登山上路既高又低，都不成。」
洛伊嘖嘖稱奇，「你與我說這些生意經，沒啥用。」
嵐卿鐘啞然失笑。
兩人沈默半響。
洛伊說道：「鎮子里來了幾個熟臉，勝算降了不少。」
嵐卿鐘微微抬頭，「甚麼時候？誰？」
洛伊想了想，笑眯起眼，「剛剛，他們從鎮西門進來的，三個人我全認識。鬼見愁，莫言，於清。」
嵐卿鐘面色沈重不少，前兩個名字他也聽過，可這後面一個，卻是實在不曉得，嵐卿鐘問道：「於清是誰？」
洛伊聳肩，「於掌門吶，你沒聽過？形鶴派的，近幾年名頭可是響當當的，剛剛還與我笑著打了聲招呼。」
這個門派她與自己說過，當然知曉，嵐卿鐘皺眉，「這人，你有勝算麼？」
洛伊笑著搖頭，食指伸在沁濕雨霧打轉，「打不過誒，他可厲害。估計真要動起手來，我走不過十合吧？」
嵐卿鐘緩緩道：「他也是為了步無蹤的腦袋而來？」
洛伊聳肩，「大概是吧。畢竟鬼見愁兩人就待在他身邊呢，也不知是甚麼時候混在一塊的。」
嵐卿鐘低頭沈思，拇指抵住眉心揉捻。
洛伊打趣，「我還以為，你會勸我收手呢，不與這些人搶。」
嵐卿鐘搖頭，「我豈會說這傻話。」
洛伊沈默半晌，輕聲道：「咱們就試一下，要是不成，就放棄好了，先把命保住，畢竟那麼多人呢。」
嵐卿鐘輕笑，「怕了？」
洛伊斜視著他，「這是為你好。我自己就一條命，沒了無所謂，倒是你，家裡的女眷一抓一大把，整日活得累夠嗆，死了划不來。」
嵐卿鐘挑眉，「哪裡來的一大把？不就兩個？」
洛伊氣笑，「你還挺自豪嘍？」
嵐卿鐘義正言辭，「這是男兒本色，我也沒法子的。」
洛伊撇了撇嘴。
嵐卿鐘輕聲道：「我把命保住，你也別亂來。」
洛伊輕笑，「得了吧，我比你想象中怕死的多，還沒那麼不拿性命當回事。便是與於掌門結個善緣，露個臉，以後成了形鶴派的座上賓，日子也不會比在朝廷混飯吃差多少。於清可比我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更想拿到步無蹤的腦袋，世人皆知。」
嵐卿鐘點頭，「一門之長，出門行事言行總要對得起身份大局。」
洛伊聳肩，「這麼一撥人算下來，不出意外的話，步無蹤只要敢露面，肯定要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