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抵達玉城

車站建在職業石碑的結界範圍內，灰黑色的魔氣在十裡外就被無形的屏障阻隔，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線。線內是井然有序的人類聚集地，線外是扭曲瘋長的變異植物和遊蕩的魔獸嘶吼。

踏入車站的瞬間，嘈雜的人聲像潮水般湧來。大廳里擠滿了人，拖家帶口的平民、背著行李的商人、還有些神色警惕的職業者。空氣悶熱渾濁，混雜著汗味、食物氣味和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媽媽穿著一件極其寬松的深灰色長袍，布料厚實，從肩頭一直垂到腳踝。袍子設計得寬大臃腫，完全掩蓋了身體曲線。臉上戴著口罩和墨鏡，銀色長髮也塞進了袍子的連帽里。

可即便是這樣刻意的偽裝，那對38H的豪乳和比肩寬的肥臀依然把袍子撐出高高的隆起，布料在胸前和臀後繃出緊繃的弧線。

周圍偶爾有人投來目光，但只是匆匆一瞥就移開了。在旁人眼裡，這不過是個身材臃腫的胖女人帶著兒子趕路，沒甚麼值得多看。

監控室里，軍方人員盯著屏幕上的畫面。一個年輕的士兵盯著媽媽的身影看了幾秒，嘀咕道:「這女人真夠胖的，袍子都快撐破了。」

旁邊的老兵瞥了一眼，不以為意:「亂世里能吃胖也是本事，別看了，注意警戒周圍。」

我護在媽媽身側，手臂虛環著她的肩膀，用身體隔開擁擠的人流。媽媽靠得很近，隔著厚實的袍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熱。

「承承，人好多。」美母小聲說，聲音透過口罩變得悶悶的。

「跟著我就好。」

出門外在，我和媽媽約定用母子相稱即可，成天「主人」「主人」的叫也太引人注目了。

穿越人群走向檢票口時，一個背著大包裹的男人猛地轉身，包裹險些撞到媽媽身上。我眼疾手快地將她往懷裡一拉，同時抬腳抵住那個包裹。

男人回頭瞪了一眼，嘴裡罵罵咧咧地想說甚麼。

我眉頭皺起，周身魔力氣息毫無保留地散髮開來。

C級中期的能量波動像水波紋般擴散開，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沈重。那個男人臉色一白，罵聲卡在喉嚨里。附近幾個職業者同時轉頭看過來，眼神里帶著驚訝和警惕。

檢票口的工作人員立刻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變得恭敬。

「這位……職業者先生，」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請問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嗎?」

「軟臥車廂還有位置嗎？」我直截了當地問，手依然護著媽媽。

工作人員連忙點頭:「有的有的！軟臥都是單間包廂，環境好些，我這就帶您過去！」

不得不說，職業者的特權就是爽！

周圍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那些原本擁擠推搡的人此刻都安靜下來，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們：羨慕、嫉妒、畏懼，還有深深的忌憚。

穿過普通車廂時，景象讓人皺眉。狹窄的過道里擠滿了人，行李堆得到處都是，座位早已坐滿，許多人只能蹲坐在過道里。

孩子的哭聲、大人的爭吵聲、疲憊的嘆息聲混成一片。空氣里瀰漫著泡面和汗水的味道。

軟臥車廂在列車中部，環境天差地別。過道寬敞乾淨，鋪著深紅色的地毯。兩側是一間間獨立的包廂門，門上掛著銅制號牌。

工作人員領著我們來到七號包廂，掏出鑰匙打開門。

「這是您的包廂，裡面有獨立衛生間和兩張床鋪。餐車會在飯點經過，需要甚麼按鈴就好。」他遞過鑰匙，恭敬地退了出去。

包廂不大，但佈置得乾淨整潔。兩張單人床鋪著白色床單，靠窗有小桌和兩把椅子。窗戶擦得透亮，可以看見站台上忙碌的人群。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媽媽松了口氣，抬手摘掉墨鏡和口罩，露出一張泛紅的玉容。她解開長袍的系帶，厚重的布料滑落在地，露出底下那件素雅的米色連衣裙。

那對38H的豪乳終於從束縛中解放出來，把連衣裙的前襟頂出飽滿的弧線。美母揉了揉肩膀，桃花眼裡帶著疲憊。

「憋死我了，」媽媽輕聲抱怨，「那袍子又厚又重。」

話音未落，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停在了包廂門口，接著是輕輕的敲門聲。

媽媽下意識拿起口罩，隨即想到離開了監控區，自己靠聖母王冠就可以了，於是又放下去。

起身我去打開門，外面站著三個人。一對中年夫婦，穿著考究的絲綢長衫，男人手裡掛著檀木手杖。旁邊是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帶鞘短刀。

三人的目光在我和媽媽身上掃過，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

他們眼光中沒出現明顯的驚艷神色，看來聖母王冠起作用了。

「打擾了，」中年男人率先開口，笑容可掬，「鄙人姓陳，做點藥材生意，這是內人和女兒。看二位也是去玉城?」

「是的。」我簡短回應，沒有多說的意思。

「那可巧了，我們也是。」陳先生笑得更熱情了，「聽說玉城那邊軍方正在組建職業者戰隊，待遇優厚。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青年才俊，不知有沒有興趣……」

「暫時沒有。」我打斷他的話，手扶著門框做出送客的姿態，「我們累了，想休息。」

陳先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理解理解，那就不打擾了。旅途漫長，有甚麼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們，就在隔壁五號包廂。」

三人離開後，我重新關上門，鎖好。

媽媽已經坐到了床邊，玉手輕輕按著太陽穴。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長髮上鍍了一層金邊。

「這些人眼睛里全是算計。」媽媽輕哼一聲，不滿地撇嘴。

「亂世里都這樣。」我在她身邊坐下，手臂環過她的肩膀，「想靠攏強者，尋求庇護，或者謀取利益。」

「好在他們算識趣，否則讓我惹惱了我全扔下火車！」

媽媽聞言捂嘴輕笑，在我額頭親一口，然後撲到我懷裡說：

「好了好了，我兒子最厲害了。不過能坐上這車的人非富即貴，雖說我對你那死鬼爸爸沒感情，但見到媛媛前就免得節外生枝了。」

夜色漸漸深了，列車在軌道上平穩行駛，發出規律的哐當聲。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偶爾能看見遠處稀疏的燈火，或是魔獸眼中反射的幽綠光點。

包廂里只開了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小小空間。

媽媽靠在我懷裡，粉白的細長手指點在我胸口，一下一下地畫圈。她仰起臉，美眸里漾著溫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