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痛徹心扉
本章第 1 / 2 頁
「怎麼樣,小太監,我拿這個東西賠償你的損失可算滿意。」趙啓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小包藍色藥丸道,「你若答應我幾個條件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那內侍高讓此時方才從那致幻的神遊中回過味來,砸吧砸吧了下嘴唇,乾著嗓子說道:「你餵給我的這小藥丸兒到底是個甚麼東西,怎地這般讓人過癮,你那裡還有沒有,這一小袋子怎地夠我享用,再多給我一些罷。」
「小太監莫要貪心,此物名為醉夢丹,價比黃金,神洲九陸寰宇之中唯我一人獨有。」趙啓心思沈重,拋了拋手中藥丸道:「放心,殺人放火的事情暫時不會讓你去做,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些甚麼,你只需呆在這神王宮中做個眼線,偶爾替我傳遞傳遞消息便好了。」
趙啓見那高讓小太監一臉的狐疑不信,當即再加重籌碼道:「我實話告訴你,我乃神殿神照峰一山之尊,你若替我賣命,這將來的好處一定是少不了你的。」
「你說的是真的?沒有騙我?」高讓盯著趙啓手中一小包藥丸,眼中逐漸露出一絲凶狠的貪婪之色。
趙啓察覺到這小太監的心思歪念,也不點破,只是冷冷說道:「此藥雖名醉夢可以讓人享樂無邊,但與此同時也是一種致命毒物,你方才已經服下一枚,以後若無我給你按時供藥,七日之內保管讓你腸穿肚爛而亡。」
高讓到底是年紀輕輕,缺了些許玲瓏心思,倘若換成老太監承遠,保管要讓趙啓虧得血本無歸,高讓聞聽趙啓滿口胡謅之言,頓時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連連告饒道:「大和尚莫要不給我解藥,小的我甘願受你驅使便是了。」
「很好。」趙啓見小太監畏懼應承,也毫不拖沓,當即揚手一扔將藥袋兒拋入高讓手中道:「既為我做事,那便要聽我手下調遣,現在你就帶我去尋你那長著卵蛋的假太監叔叔承遠吧,我倒想真個見識見識,你方才口中狂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高讓如獲至寶的接住趙啓揚手丟來藥袋,珍而重之的收進衣袋,聞聽趙啓的第一個命令,頓時口中結巴,面有難色。
「怎麼?敢說卻不敢做了現在,難道你剛才與我說的那些都是糊弄我的?」趙啓斜斜瞥了一眼高讓,心中怒浪翻滾,他此時此刻倒是真的希望高讓口中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若非心中真的是痛惜楊神盼,他方才也不會用計冒險拿搖頭丸去騙那高讓。
「大和尚……哦……不是趙老大,我真沒有騙你。」高讓小心翼翼的盯著趙啓一對沈穩眸子道,「若我們這麼光明正大的前去找我叔叔,小的只怕到時候丟了官身……」
「放心,我無須要你顯露蹤跡冒險去做,你只需帶我走你的旁門小道便好。」
「行,這樣我便放心了。」高讓一聽趙啓的要求居然如此簡單,心中一喜,連忙把胸脯拍的震天階響,一連聲保證道,「放心吧老大!在這神王宮當中窺人隱私的這一門行當,我高讓可是個中翹楚,我高讓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老大我在前面帶路,你跟著就好!」
趙啓默默一點頭,跺開步履,隨著高讓腳步前行,心中竟爾生出一絲前所未有,沒來由的刺激之感。
【該死……我怎麼會這樣……】趙啓頭上冒汗,猛地一甩頭,將這種古怪的可怕念想甩出腦外。
他方才心神牽引之下竟而又是情不自禁的想到楊神盼被那假太監承遠在床上褻玩著一雙冰清玉足的香艷情景。
【便算是真的這樣,小盼兒她也一定不是心甘情願的。】趙啓強自穩住心神。
此時間,高讓帶著趙啓通過暗門橫穿神王宮廳堂殿寢,過了一扇大門,又來到一處殿廳。
只是這廳殿內與正殿外甲士林立的儼然風格不同,殿堂正中除去蹲在首座之位上一名白髮蒼蒼正抽著旱煙的耄耋老者之外便只剩下寥寥數個端盆倒水的宮中侍從。
【這個殿中為何只有這老頭一個。】趙啓心中生出狐疑。
【這是坐鎮離火宮的鶴老神通。】高讓捏著嗓音,小聲對趙啓解釋道,【快走快走,鶴老神通神念驚人,我們不要瞧他,從側門偷偷過去,應當就沒事了。】
「你為何要如此小心,懼怕那老傢伙。」趙啓不解道。
「大哥,別說我沒提醒過你,你可千萬不能小瞧了這些老傢伙們,外頭那些士卒兵甲與他們相比就和那紙糊的老虎一般恁地沒用,我就親眼見過那鶴老神通練功練出了岔子,一口炎陽酒噴死了宮外多少甲士,嘖嘖,那場面簡直駭死人了!」高讓說著拍了拍胸脯好似心有餘悸,眼角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那巋然坐於殿首,正眯著眼悠然抽著旱煙的的耄耋老者,連忙拉了拉趙啓衣袖道,「我的祖宗!都說過了,莫看莫看,被鶴老神通發現了是要死人的,我們快走!」
說話間,趙啓與高讓二人腳不停步,接連通過了神王宮暗門中一道又一道的鐵鎖漆金大門,在這橫穿大殿宮寢的空隙間,趙啓隱約可見瞧見每一處廳堂內居於殿首坐鎮著的人均不一樣,有仙風道骨的白髮真人,有頂戴戒疤的佛陀凶漢,還有手持羅盤的命褂術師。
悠悠然間,趙啓看的出神,忽而出聲問道:「高讓,你可知道,在這神王宮內,像他們這般坐鎮的老神通們一共有多少人?」
「這我可說不清楚。」高讓從石牆上揭開一道偏門,引趙啓入內,撓頭說道:「我剛來這神王宮中不到一年,哪裡會知曉這麼多宮中幸秘,不過我曾聽叔父說過,這神王宮從大通宮開始,往後的數十餘間殿堂內,每一間殿堂內至少都有一到兩名大神通們坐鎮,這越到往後的高閣深宮內,這坐鎮的老神通們越是居多,據說到了最後那龍淵皇帝的御前寢宮,這坐鎮的大能神通者們應該不少於雙手之數。」
「這坐鎮神王殿的老神通居然有如此之多嗎。」趙啓看著高讓手指比劃出的數目,頭上不覺冷汗滴落,「還好我方才及時克制住了自己,沒有在這神王殿中鬧出事來,若非如此,僅憑手中一把狙擊步槍,我卻哪裡又能夠敵得過這包含萬象的神通殿!」
「也不知道盼兒姑娘那邊到底情況如何?」趙啓一念至此,心中也難免為楊神盼擔憂記掛。
趙啓思緒飄飛之際,身旁小太監高讓一扯趙啓衣袖,伸手一指前方石白玉鋪就而成的潔白大道正中的一座巍峨大殿,壓低了嗓門小聲叫喚道:「大哥,到了,我們往這邊走,過了這條左道便是那通往寒池天泉的地界兒了,我那叔父職責在身,不敢離大宮主太遠,想來便在這東路的忘憂殿內與那盼小娘品頭論足了。」
高讓說著做了個側耳傾聽狀,嘿嘿淫笑道:「你聽,殿內有動靜,我便說嘛,那穴兒緊,水兒多,屁眼兒嫩的盼小娘此時定然已經被我家叔父搞上手了……」
高讓興高採烈說著,他口中那個手字還未說完,頓時只覺兩眼一黑,竟是被趙啓一掌打在了後腦勺上,徑自昏死了過去。
趙啓緩緩收回手刀,不看一眼那已然昏厥過去的高讓,緩緩走向那座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巍峨大殿,伸手前行想要去推門去看個究竟,卻又驀然止住,漆黑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絲極為複雜的猙獰之色。
【趙啓啊趙啓,即知避無可避,卻又何苦來哉的自找罪受。】
進退兩難間,卻聞一個女子極為好聽的溫婉聲音道,「遠叔,不是說無需再恪守宮禁嗎,為何要引神盼來這。」
「小盼兒!」趙啓聽見大殿內楊神盼那不含一絲駁雜,溫潤如水的好聽聲音心中一陣五味雜陳,只在心中暗道,「看來那小太監高讓說的沒錯,這老宦官承遠果真是色膽通天。」
趙啓運轉體內玄功,伸手拖牆輕身飛縱,一個翻越,伏低身姿落在了大殿外一棵枝葉繁盛的粗壯大樹之上,以老練的姿勢動作托槍上肩,單眸緊閉,目光透過狙擊步槍的瞄准鏡遙遙看向殿堂窗內那站在一方巨大的紅菱秀床之前的兩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