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祈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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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啓再醒來時已是三更天開外,依稀可以透過半空漸漸隱沒於黑暗中消失不見的月亮來判斷自己醒來時距離自己昏迷時的時間差相差的並不久遠。
「完了!」趙啓一個翻身爬坐了起來,伸手向後探摸,卻是一下摸中了自己來到自己這個世界最為依仗的殺人利器,當即一下死死抓入懷中喃喃道,「還好,人沒死,槍也還在。」
趙啓胸口微痛,緊緊握著狙擊步槍,卻聽一個女子極為好聽的聲音淡漠說道:「你還活著,並非是我手下留情,是雲師妹讓我留你一命!」
趙啓聞見聲音,回頭一看,卻見身後霧氣騰騰的寒池中氣流湧動,那青衣長髮氣質淡如寒霜的絕美仙子,赤著一雙白嫩嫩的足丫兒,靜靜站在自己身側。
「是你?」趙啓輕輕撫著胸口,坐正身形,看著青衣赤足女子那驚心動魄的絕世容顏,不知為何心中竟對她生不出一絲怨恨之氣。
「你不用再找了,雲師妹不在這裡,我方才護住了她的心脈,她並沒有事情。」青衣赤足女子見趙啓默默然不發一語,四顧張望,不由打斷了趙啓目光里的四下探尋道,「我想知道在她的身上都發生了甚麼,能和我說說麼?」
她的語氣中帶著足夠的誠懇與確定,好似根本不容趙啓拒絕。
「可以,但是你得告訴我你到底叫甚麼。」趙啓看著那近在眼前的赤足美女,心中不覺癢癢,「作為交換條件,我會告訴你我和韻兒之間的一切。」趙啓說罷忽而只覺心中忐忑至極,不由握緊了手中槍支,眼中滿是期待之意。
「我是國姓,雙字白雪。」青衣赤足女子好似並不在意趙啓言中的交換條件,淡淡說道。
「祈白雪?真好聽的名字。」趙啓一顆心在腔子里砰砰亂跳,只在心中想道,「她這麼簡單便答應我了,那我是否應該再大膽一些?」
趙啓心中方有動念,卻聽祈白雪道:「大丈夫言出必行!」
趙啓聽而不由老臉一紅,訕訕笑道:「趙某並非那言而無信之人。」說罷當即把腿一盤,挪腿向前湊近了幾步,把眼睛盯著祈白雪那對冰冷美眸道,「這故事有點長,一時半會說不清,白雪殿下不妨坐下來聽我慢慢說道。」
……
「如此便是你所說的全部麼?」黑沈沈的夜色下,寒池天泉內白霧繚繞,趙啓與祈白雪二人相對而坐,祈白雪臉色凝重,微蹙了蹙她那好看的秀眉,唇齒輕啓問道,「如果我料想的不錯的話,你說的那位被黑風衛們喚作宗主之人的真實身份應當是妖宗七玄脈定脈之首,『殤君胤天仇』。」
「殤君胤天仇?他很厲害麼?」趙啓濃眉一皺道,「怎麼有人會給自己取這麼不吉利的名字。」
「他的實力未曾可知,但是相據傳說,此人生來上克父母,下克親朋,但凡與他有所瓜葛的親眷盡皆無一幸免離奇生亡。」祈白雪的聲音淡淡然說著,忽而冰冷的目光直視趙啓道,「趙啓,而你呢,還未告訴我,你是用甚麼方法奪了雲師妹天池山一脈相傳的明神功!」
「這……」儘管趙啓述說之時遮遮掩掩,極盡避免談及自己脅迫雲韻強制性交的那段不堪往事,但卻又如何能瞞得了早就已經知曉一切的祈白雪呢?
只見祈白雪霞白的臉容上漸漸升起一絲冷意:「你一個出自大雄寶剎名門正統的大和尚,怎麼能趁勢欺凌一個身負重傷的弱女子呢,與你同處一方屋檐,我為你感到羞愧!」
祈白雪一言,將趙啓原本準備好自圓其說的說法一下給逼回了肚子里去,在祈白雪明亮的目光注視下,趙啓只覺面紅過耳,自己渾身上下都是骯髒不已:「我這到底是怎麼了,過去見了那麼多血腥殘酷的場面,剜心酷刑人體炸彈都嚇不倒我,為何我會在這裡被一個小丫頭三言兩語間就說的幾無容身之處?」
儘管趙啓試圖在祈白雪面前重新找回自己的男人本色,但他在祈白雪那獨特冰冷的氣質壓迫之下始終低著頭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沒有道理,難不成,我的內心又喜歡上她了?】趙啓用力一咬後槽牙,甩了甩頭,暗自告誡自己,自己的內心當中已經有了楊神盼與雲韻二人,自己決不能再三心二意,眼下的時局對自己難道還不夠再危險嗎?
自己還要去招惹那不必要的麻煩?
【不,這點困難算甚麼,這小丫頭又算甚麼,我誰都不怕,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東西能讓我退縮。】趙啓心中一驚,這想法竟是沒來由得生出,甚至並非出於本心,可再細細思量卻又找不到源頭,一番琢磨,也只得歸為自己的胡思亂想。
心念至此,趙啓強迫自己游離不定的目光重新對上祈白雪那雙熠熠生輝的明亮美眸,一咬牙,索性將自己內心秘密豁出去道:「趙某是做錯了,白雪姑娘若想懲戒趙某,不妨出手吧!」趙啓在賭,他在賭那祈白雪不會對自己再次出手。
「願你心中還有良知。」祈白雪收回她那清澈透亮的目光,道,「我不想殺你,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公主但說無妨。」趙啓仿若抓住機會,圓爭的虎目中閃現過一絲對生的渴望,「只要趙某能夠做到。」
「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卻見祈白雪揮一揮衣袖,掃去身側方一泓不住往外噴冒著寒氣的泉眼道,「我與雲師妹先前在這寒池天泉中療傷被你打斷,眼下要想傷愈頗為困難,需得在這主泉眼中借助寒池地脈的冰玄之氣作為楔子,引為治療!」
「我明白了,需要多久?」趙啓猜出祈白雪心中想法,毫不猶豫當即一口答應,卻在心裡疑惑道,「這祈白雪明明是神王宮一殿之主,又有皇族血脈伴身,又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此地自找罪受?」
「也許需要三天。」祈白雪伸出三根青蔥如玉的纖細手指道,「也許也用不了三天,不過不管成敗如何,在此期間,我不想被人打擾。」
「明白,在此期間我一定竭盡全力護衛你們安全。」趙啓說道。
「此次運功不是兒戲,我想知道,能夠信任你嗎?」祈白雪好看的美眸微眨,眸子里烏黑透亮的眼神靜靜凝視視趙啓。
「你必須信任我。」趙啓同樣以堅定的目光回敬祈白雪,定定然說道。
「希望你能初始如一!」祈白雪一聲說罷,自顧低頭,伸手輕輕輓入發絲,用著一根纖細的紅繩輕輕扎起披肩秀髮,扎出一個漂亮的馬尾。
一隻芊芊玉手翩翩然引向頸後,輕輕一拉她那白皙的頸項兒處那唯一一根連著著自己全身衣物的細紅絲帶,在趙啓驚異的目光當中,一襲青衫悍然飄落……
祈白雪赤裸著她那無限美好的傲人嬌軀,在趙啓眼中幾欲噴火的目光當中,光著她那一對渾圓挺翹,筆直修長的白嫩美腿兒,婀娜回身,走入靄靄幽泉。
趙啓視線所及處,依稀可以看見祈白雪那白皙透亮的足底肌膚嫩肉之下露出的那一根根淡色青筋。
趙啓瞧見這令人血脈賁張的一幕,禁不住張開口鼻,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天地間的新鮮空氣,眼中緊盯著寒池中祈白雪那漸漸消失的白皙身影,似要掙扎移開,卻不想怎麼都撼不動那早已經看的如痴如醉的赤紅雙目。
此刻的趙啓腦子里突然間多了一個瘋狂的想法:【若我在趁她運功療傷之時,使些手段,說不准就能嘗到這長腿丫頭的……】一念至此,趙啓忽而狠狠給了自己一個響亮耳光,暗自罵道,【該死,我那痴病又犯了嗎,為何這段時間我總想著此等齷蹉之事!若是真這麼做了,我又與那祈皇朝何異!】
趙啓晃了晃腦袋,強迫著自己收攝心魂鎮定下來。
卻見趙啓在寒池周圍細心觀察打量了片刻,繼而抱著槍支,在寒池入口前一塊頗為平整的石段上盤腿坐下,一邊收默運著明神功不斷收攝著蠢蠢欲動的心神,一邊憑借感知對著四周嚴加防範。
趙啓知道拋去槍支,僅以他現在的戰鬥實力來說,在這有無數神通驚人的神王宮當中也許連旁支末流都算不上。
眼下他若想能夠有所成就,唯有利用自己手中從現代穿越而來的巨大優勢,以此來作為跳板快速收攏人心,在這神照峰當中拉起一大票人馬,方能對抗神殿有一搏之力。
至於那祈皇朝的兩個允諾——若非走投無路,他決計不會替那變態瘋子做事。
而神殿撞鐘之日滿打滿算也就還剩下不到半年,以他現在玄功三重圓滿的實力來看,想要憑苦練提高到九重幾乎就是痴心妄想,除非再有機遇,否則此路也不通。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必須得加倍小心,努力收攏權勢,這個苟延殘喘的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趙啓心靜如止水,腦中靈覺提至最高,一身因修煉明神功而來的真氣四下散落開去,將周身地面處十數丈距離盡數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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