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詭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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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這個奇襲之計開始最為關鍵,容不得有一絲誤差,伏月門主你斷月峰門下的弟子最為精銳,這頭前一仗還需你來把控全局!」斷月山斜院道庭之內明亮的燭光之下,趙啓盤腿踞坐於殿首之上,擺手分配著一應擔任先鋒進攻的職責任務徐徐說道。
「如此甚好,今日拂曉時分伏月便率斷月門一眾精銳弟子換上偽裝,驅使那一應被俘的大蒼峰弟子跟入大蒼峰四平道麾下勢力的山門之中。」伏月門主眼中閃動著自信的光芒,好似已經提前預見了自己斷月峰一脈弟子勝利的輝煌情形。
「待伏月門主悄聲佔領大蒼峰四平道人山門領域之後,我們便在此計謀之上再衍生出一計,利用那凌雲子廣成道人的身份相加掩護,並以此為跳板,重重楔入那大蒼峰上三道領域的中樞心臟之處,一招制敵於癱瘓!」趙啓自信滿滿說著,驀地以手做刀,凌空虛劃一刀,打了一個斬首之姿,對著居於自己左側,一臉嚴肅認真傾聽之色的鶴青陽道,「如若本尊料想不錯,到了這裡我們神照峰應當已經在大蒼峰山門地界之上打下了不少地盤,青陽先生的神鷲峰領域在我神照峰中地界勢力最大,應當最有經驗懂得如何在最短時間內將我們打下的地盤快速消化並且牢牢掌控在手掌之中,在這裡本尊卻是要仰仗青陽先生的一應謀後之策了!」
那鶴青陽聞聽趙啓要將大蒼峰四平三道偌大個地界交給自己打理,一張精神矍鑠的蒼臉之上頓時喜上眉梢,一甩袖袍道:「趙尊首卻可放心,有老夫居中坐鎮卻不怕那大蒼峰四平三道之地生出叛亂!」鶴青陽說著當即起身對著趙啓與道庭內的諸人都拱手微微施了一禮道,「老夫定不使得尊首大人與諸峰主失望,諸位卻可放心追隨尊者大人一同再創奇功!」
「我等一舉攻破了大蒼峰四平三道的大半個山門,這時必定藏不住消息,那大蒼峰一脈的道首耄耋們必定會伙同慶氏一脈的旁系貴眾子弟出盡門下精銳猛力來援!」趙啓說著話,目光看向那居於自己右側的褚行烈,伸手一拍其肩膀,語氣沈重道,「我神照峰戰至此時方才是最關鍵一步,能不能依靠人數優勢在這大蒼峰地界里打個漂亮的伏擊,並且將這大蒼峰一脈的來援勢力盡數都堵在增援圈之外的範圍,這裡卻要全靠諸兄你的悍勇無雙了!」
「趙兄放心,這些時日神照峰中雖無大戰,但兒郎們卻未生疏手藝,某家定然打出昔年在極西北之地圍殲進剿七萬鎮衛軍的駭人氣勢!」褚行烈仰頭哈哈一笑道:「趙兄真是吊得一手好胃口,某家此刻間卻已聽得渾身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便帶著兒郎們打上那大蒼峰去與那道門賊酋一陣鏖戰!」
「褚兄莫急,有我在此,今後的大仗卻是少不了你的參與!」趙啓一手把住褚行烈那兩只粗糙的手掌,一字一頓認真道,「褚兄切記,這一仗不求傷敵多少,只求能夠延緩其入山增援之步伐,敵不動,我不動,如能對峙最好,盡量減少傷亡,保存實力,待我神照峰一脈勢力肅清大蒼峰中樞壁野,最後齊聚頂峰與之圍殲!」
「果然趙兄還是為了某家與數萬兒郎們的安危而真正著想啊,不像某些人內心中真正巴望不得某家與兒郎們全都戰死!」褚行烈卻似乎被趙啓真情所打動,亦用力反握住趙啓那兩只同樣厚實充滿勁力的手掌,眼眶微微泛紅道,「趙兄你且安心用計,山那頭有某家與數萬弟兄在,決計不會讓一隻蒼蠅飛出御下數里之外!」
「前路艱險,卻都辛苦褚兄了!」趙啓一拍褚行烈手背,示意其做好入侵準備。
而在此時間卻聽沈天官那乾巴巴的聲音忽而問道:「尊首大人,那小道的神兆宮呢,尊首大人莫不是把我們給忘記了吧!」
「沈神官無須多想,本尊留你神兆宮到最後卻用另外重用!」趙啓伸手入懷卻是拿出兩枚神符交在沈天官手中,語氣凝重道,「在此之間,我神照峰的山門便全靠神官坐鎮看護了,若有異動無法應對,卻可捏碎手中神符借為一大助力依仗!」
趙啓言辭間卻見沈天官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濃濃失望之色,趙啓瞧出心意,忽而哈哈一笑,運動玄功傳音入密道:「神官莫要垂頭喪氣,這看護山門實為幌子,本尊卻另有要事相托,你且在心中記好,如此這般這般……」
那猶自愣神的沈天官在趙啓一句又一句充滿了巨大魔力的傳音之下,兩隻眼眸忽而睜大,眸中難以掩飾的流露出一絲絲的震撼之意。
…………
佛曉時分,天方綻亮,大蒼峰四平道,坐落在山谷險地之上的玄道閣殿門,密密層層的站著一大排手執火把,腰掛長劍的執夜弟子。
這玄道閣乃是大蒼峰門戶之一,地處要勢,山境險阻,乃為通達大蒼峰峰頂必經之地,是以一眾弟子雖為疲倦,但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在這玄道閣殿門崖壁之前反復巡邏。
這數十餘個玄道閣弟子盡皆都是削骨道人冥法成在出行之前佈置在此看護山門的一應精英弟子。
歷經一日一夜執勤巡山,此時盡都已經頗為勞累,其中更有一個馬臉弟子禁不止瞌睡仰頭打了一個哈欠。
正朦朧間,忽而瞧見懸崖山道之下行來了一大群影影倬倬的人群,禁不止瞌睡頓消,對著下面發聲沈喝道:「是誰!」
「他媽了個巴子的,你這馬臉兒道士卻認不出我嗎,老子是削骨道人座下第一猛士狂逆!」喝問之間卻見一個穿著碧色道袍的高大壯漢不知何時出現,一臉怒意的站在了那馬臉弟子身後。
「嗯……狂……狂逆?」那馬臉弟子被那高大壯漢突然出現的身影給嚇了一跳,揉了揉眼睛,打量著來人高大壯漢身形,有些迷惑地說道,「老祖不是說要出行許久嗎,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
那穿著碧色道袍的高大壯漢卻不給這馬臉弟子反應時間,擺了擺手,一臉倨傲的表情喝道:「你這馬臉道人,若是識相便快些吩咐門下弟子將吊橋放下,若是耽誤了大爺的歸程,當心削骨道人將你們一個個的全部都製成人棍。」
那馬臉弟子聞聲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幾乎是想起了那玄靈子冥法成削骨道人名號的可怖之處,當即連忙對著身旁一眾弟子快聲催促道:「放下吊橋,放下吊橋,恭迎削骨真人歸山。」
那在山間巡邏的一應弟子聽令當即紛紛放下火把,七手八腳的開始將山道兩旁高高吊起的鐵橋緩緩下放。
「這位師兄一路勞頓,未知真人此行可是收穫頗豐。」那馬臉精英弟子臉上顯現出一絲討好的媚笑之意,正欲再獻上幾句阿諛奉承之言,卻忽地一下瞧見眼前這名高大壯漢身上披著的一襲碧袍之下交錯別著兩把寒氣森森的匕首,心中一驚,不由面色劇變道,「不對,老祖御下的弟子全都使劍,你不是老祖門下弟子,你們到底是哪個山門的?」
那身上披著一件碧色道袍的高大壯漢一瞥眼看向身後,卻見那自己帶來的一應數千弟子此時間已經魚貫行入吊橋當中足足有數百人之多,當即臉上顯現出一絲殘忍而又詭異的笑容道:「哎呀,想不到你這馬臉道士還真是聰明,卻被你瞧出來了,我確實不是那削骨老雜毛的徒子徒孫!」
「那你到底是誰,來我玄道閣又有甚麼目地。」那馬臉精英弟子此時此刻終於明白過來,不由後退一兩步,臉上顯現出驚懼神情喝問道。
「老子是狂逆啊,來這玄道閣中自是為了誑你們而來!」那高大壯漢臉上表情笑嘻嘻的說著,忽而臉上神情猛地一變,眼中閃過一道猙獰之色,雙手一幻,腰間一對幽鐵玄刃悍然飛旋而出,眨眼之間氣勢再變,宛如一隻張揚著利爪的出山猛獸,對著那一眾目瞪口呆的玄道閣弟子們瘋撲而去。
「動手!門主有令,為防走脫消息,此間之人一個不留!」
那高大壯漢一聲喝罷,頓時只聽玄道閣周遭山門之內傳出了一聲接一聲的慘烈悶聲哀嚎之音。
…………
與此同時,相似的一幕幕場景在大蒼峰一應山門樓閣必經過道之中不斷的上演著。
伏月門主背負雙手站在大蒼峰蘊道閣頂端那一方蜿蜒突出的巨石峭壁之上,眯著眼打量著身下蘊道閣中那一幕幕聲撕俱厲的慘烈景象,一張丰神玉立的臉容之上古井不波,好似未受絲毫影響。
須臾,隨著蘊道閣中最後一聲慘嚎之音落下,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黑衣覆面人出在伏月門主身後,單膝跪地道:「稟告門主,四平道閣中一應留守弟子現已被下屬全部肅清!」
「很好!」伏月門主也不回頭,身形仍舊定定立於山巔之上,兩眼凝視漸漸放亮的夜空,淡淡說道,「出手可曾乾淨?」
「回門主,十七不曾出現紕漏,大蒼峰四平道閣六千四百八十四名守峰道人屍體現已全部堆積在四閣之內。」那十七黑衣覆面人不帶有一絲感情的聲音木訥訥地說道。
「天明之前全部焚燒。」伏月門主一拂衣袖道,「去給趙尊者傳信,便說伏月不負所托,計劃順利,諸事照舊!」
「是!」伏月門主一聲令下,那黑衣覆面的夜行人十七當即一個閃身消失在破曉時分的濃濃霧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