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懷璧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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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啓強忍著心底那股子幾欲殺人的滔天怒火,腳底踏著飛快的步伐行出寒玉殿殿門之外。
方一出得寒玉殿外殿門,趙啓頓即一拳狠狠的轟砸在殿門外側方一隻半人高的玉雕石獅之上。
頓聽得「咔咔」一陣玉石裂響之聲,原本那外形高大威武的玉白石獅受趙啓拳力所至,頓時整個身形從頭到腳寸寸龜裂開來,好似只需要人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稍一觸碰便會頃刻間立即轟然倒塌,化作一堆碎石殘渣。
「大……大哥……」
尚在發洩著心中狂猛怒火的趙啓聞見聲音,猛的回過頭去,卻見一個宦官模樣打扮的年輕內侍躬著身子縮躲在寒玉殿殿門外的一處角落里,那煞白兮兮的瘦弱小臉之上寫滿了驚懼囁嚅之色。
「高讓,怎麼是你?」趙啓不欲讓其看見自己這副幾近失控的狼狽模樣,是以極力收斂著狂態,緊咬牙關道,「你找我有何事?」
「沒事……沒事……小弟方才路過此地看見大哥……是以特地向大哥打聲招呼……」高讓瞪著一對轉來轉去的小眼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趙啓面上神情,好似趙啓只需臉上表情微一變化便會立即腳底抹油開溜。
趙啓瞧見高讓這副言不由衷的慌亂模樣,心中便知其定是懼怕自己盛怒之下遷怒於他,故而向著自己隱瞞了些許重要事情,虎眸一沈,冷聲說道:「說真話,你應當知道欺騙我的後果!」
高讓瞧著趙啓面上表情猶豫了一陣,在確定了趙啓不會忽而一下暴起傷人之後,這才結結巴巴說道:「神王宮中地勢複雜,暗哨機關甚多……儲君殿下怕你不識路,特地讓小弟來此替你引路……」
「替我引路?那祈皇朝向你交代的東西便只有這些麼?」趙啓眸中犀利目光絲毫不減直視高讓那一對透著虛色不住躲閃的飄忽雙眸。
在趙啓一對虎眸的高壓凝視之下,高讓終究還是不敢再次隱瞞,囁嚅著嗓音小聲說道:「儲君殿下讓小弟給大哥您帶一句話,說是再過段時日,祈白雪那賤丫頭便要在這神王宮內與許許多多的骯髒胚子一起玩雜交配種了,問問大哥屆時是否也有興趣來插上一腳。」
趙啓聞聽高讓轉述的這一番對祈白雪極具侮辱意味的踐踏言辭,卻是罕有的沒有動怒,而是出人意料的沈著冷靜,握緊雙拳原地站立沈默無言許久,方才沈聲低語道:「帶我回寢宮安歇。」
說話也不看身旁那一臉驚詫失落之色的高讓一眼,自顧自的提動腳步向前行走。……
初春的夜很涼,尤其是寒玉殿這等凝聚了天下極陰地脈的奇寒之所,讓原本就淒冷不已的寢宮當中更添了幾分蕭瑟之意。
趙啓躺在寢宮中一處精心為他準備的檀香大床上極力的閉眼想要安歇,卻殊無一點睡意。
此時的他腦海中仍舊沈浸在昨日夜裡在祈白雪寢宮之內所經歷的那一幕幕場景。
每每想到祈白雪僅只因為自己的緣故便遭受到祈皇朝麾下一眾醜鬼老供奉的肆虐淫辱,趙啓內心之中就是一陣不可抑制的難受痛惜。
可他如今業已為此想盡一切辦法卻仍舊是無法阻止這一切事情的發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祈白雪一次又一次的深深的陷入到這場幾乎永無止境的無奈沈淪之中。
心中始終記懷著這份深深愧疚的趙啓想到這裡,腦海中驀然間浮現出雲韻的柔美倩影,追憶起那份在神照鋒獨屬於二人之間的美好歲月,心底不自禁的湧現起一股暖意,心頭大動,忖道:「這段時日我忙於訓練軍務,卻是少有時間去探望於她,也不知她在神照峰中過的如何,身上的傷勢有無好轉……」
相較於雲韻,趙啓內心之中除去那份潛藏心底的人性飢渴野望,更多的則是那一份份厚重沈甸的濃郁溫情,通過這小半年時間的相處,趙啓內心中儼然已將雲韻當作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無盡幽深的暗夜,寂寥更易滋生,不知為何,趙啓此刻的心緒很亂,腦海中的念頭一刻不停的瘋轉著,不出片刻,陡一轉念,竟是又想起了那個在無數個日日夜夜中始終令他魂牽夢繞的人來。
趙啓想起了自己與她初見之時那令人砰然心動的驚鴻一瞥,同時也想起了那寂寥深夜中她曾幾數次痛擊自己靈魂心靈的旖旎香艷。
此刻似有無數的亂念心緒在趙啓的腦海中瘋狂的膨脹滋長,便似一團團雜亂無章的狂柳敗絮胡亂的糾葛痴纏在了一起,剪不斷,也甩不脫……
「滾出去,這些感情不屬於我,全部都從我的腦子里滾出去!」
趙啓便似一隻即將要窒息的野獸,在無盡的黑暗中拼了命的掙扎起身,雙手五指深深插入發絲,緊捧著腦袋大口大口的呼喘著氣,竭力想要將這一切擾亂他心智源頭的痴念趕出他的腦海。
然而,便在趙啓腦中痛苦不堪,深陷瘋魔之際,倏忽間卻感覺有一個溫熱物體正向著他背心之處慢慢靠近。
「誰?」
趙啓感受到背心處傳來的那股驚人異樣,猛地回過頭去,卻見一個身披白狐裘披風小襖,腳底穿著一雙精緻鹿皮小蠻靴,恰似一隻凡間精靈的絕美少女,俏生生的忽然出現在了自己背身之後。
「祈殿九,是你!方才是你對我做了一些手腳?」
趙啓恍然間瞧見身後白狐裘少女那帶著一絲甜甜羞笑的清麗臉頰,對於自己此前腦海中所遭遇的一切亂念欲劫,心中頓時有如明悟。
「嘻嘻,啓君不要怪罪奴家嘛,誰叫你讓小九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等候了你那麼久呢。」
祈殿九一對美艷至極的鐘秀雙眸笑盈盈的看著趙啓,擺出一副委屈至極的可憐模樣,怯生生的說道:「要知道為了來找啓君你,奴家可是費了好大的心思這才甩脫開斷眉爺爺他們呢。」
「找我?」
趙啓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極度傾城美艷卻又極具危險氣息的白狐裘少女,雙眉間不自覺的緊緊皺了起來。
「怎麼,啓君卻好像不大願意見到奴家呢,卻是要反悔先前說過的話嗎?」在那一剎那,趙啓眼中可以清晰的捕捉到面前白狐裘少女那對滿含笑意,卻足夠傾魅天下的絕美眼眸中隱隱閃過的一絲極致危險氣息,心中隨即警醒起來,眼前這外表美艷,氣質絕凡不輸楊神盼的少女絕對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溫婉善良,那可是一個視天下蒼生性命如草介,動不動便想毀滅世界的可怖妖孽,不覺心底發寒,連聲咳嗽道:「怎麼會,我趙啓雖非是一個謙謙君子,卻也一言九鼎,說過的話自然是不會忘記的。」
「嘻嘻,沒有忘記那就好,現在啓君便來和奴家說一說在你家鄉的這個抑鬱性人格心理綜合障礙吧。」
祈殿九說著話甜美的嗓音嘻嘻一笑,卻是忽而一下子崛起翹臀兒,墊足掙脫兩只鹿皮小蠻靴,赤著一對晶瑩如雪的修長足丫跳上趙啓床榻,繼而在趙啓那幾不可置信的驚訝目光當中,微微斜倚著身軀靠在趙啓寬大肩臂之上,卻將一對羊脂般的白嫩美腿徑直蹭進了趙啓那顫顫巍巍的懷手之間。
「這……」
趙啓看著懷中祈殿九那對幾乎是送到自己手中,無論是形貌抑或比率都幾乎是臻至絕品的秀氣光潔腳丫,心中震撼至極,竟是忽而生出了一股子想要將著眼前可愛腳丫一口含入嘴中,狠命親吻吸允的狂猛衝動。
「咯咯,奴家的這對足兒反正都和白雪姐姐一樣,遲早是要被許多男人給隨便玩的,便先便宜啓君你啦。」
祈殿九精緻的小臉上掛著一絲清純而不失魅惑的羞澀笑容,好似自己的身之名節處貞在趙啓面前,皆是一件根本不值一哂的無關緊要小事一般。
不知為何,趙啓那顆原本處處充滿警惕的心在聞聽祈殿九那對著自己好似自嘲的一般的玩笑口吻之後,竟是忽而一下又是狠狠的揪心痛楚起來。
趙啓在想到眼前這位身份高貴若斯,臉上始終掛著一絲甜美羞澀笑容的聰慧少女,在不久的將來,也會像著祈白雪那一般被著神王宮內許許多多的胖豬淫徒們挺動著骯髒大屌,肆無忌憚的玩弄著小腳兒丫子肏穴弄精,這內心中的憐惜痛楚就是一陣不可抑制的蔓延瘋長。
【不不不,我絕對不能再被眼前的表象給欺騙了,眼前這外表看似清純甜美的少女,心性何其妖孽,又怎可能會自甘墮落,任由著自己淪落進神王宮這等滿是污穢的淫邪之所,她在我面前故意這麼做,定是在使計想要利用我……】
在想清楚這一切的趙啓,一對眼眸幾不可覺的微微縮了一縮:「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既敢如此試探於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便來真個好好品鑒品鑒這一對極品美足。」
趙啓內心中下定決心,狠狠一咬牙關,一雙大手忽而抓向懷中白狐裘少女那對白皙誘人的嬌嫩足丫。
但豈料那白狐裘少女祈殿九面對趙啓抓來的之手竟是絲毫也不躲閃,反倒一翹足丫卻將一對秀氣絕凡,盈盈不堪一握的白皙美足主動送到趙啓手中,咯咯嬌笑道:「喏,趙啓哥哥,奴家可是沒有欺騙於你呢,你若是能搶在神王宮那群色鬼叔叔伯伯們來找我開苞啪穴之前完成我們的約定,那奴家便把自己的清白身子提前贈送於你也是未嘗不可啦。」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麼?你的清白身子也包括小屁眼兒嗎?可我怎麼卻聽說那祈皇朝似乎是很有信心能讓許多人把你抱上床去插穴弄屁眼兒!」
趙啓許是被著祈殿九的這一突兀舉動給弄蒙了,手裡握著祈殿九那一對足可與祈白雪媲美的修長美足,嘴裡竟而是鬼使神差的冒出了這麼一句毫無由頭的淫詞浪語。
「咦,嘻嘻!難怪白雪姐姐被人啪了那麼久的小嫩屁眼兒趙啓哥哥你也不曾出手阻止,原來趙啓哥哥你的人性本色竟然和那癆病鬼是一樣的呢。」
祈殿九在趙啓的掌中輕輕踮挪著小腳兒,眯著一對好看的眼眸,羞羞輕笑著:「郎君也想看著小九被人啪屁眼兒嗎?讓人弄那個地方可是一種很羞恥的心情體驗呢,不過那個時候若是啓君你想要看,小九可以試著不要任何尊嚴,去給那群老色鬼們當一回聽話的小母狗兒。」
趙啓情知自己在祈殿九這妖孽一般的少女言語挑弄之下一時之間不察竟是又被其所誤導,不由尷尬的張了張嘴竟是啞口無言……
……
「所以,啓君你說的在你家鄉唯一有希望的治病方法便是這個麼?」寒玉殿一處精緻典雅的寢宮殿堂之內燭火高照,趙啓與祈殿九二人坐在床榻之上面對面相談,與此刻正襟危坐滿臉肅殺神情的趙啓唯一不同的是,祈殿九那張足可傾倒天下眾生的絕美容顏之上始終掛著一絲靦腆而羞澀的淡淡笑容,好似對趙啓嘴裡方才說出的這個答案並不顯得如何驚訝。
「不錯,由於我們此時所處的地域環境所限,像我方才和你提到治療此病所需要用到的藥物治療與物理治療手段根本不可能能夠實現。」
趙啓目不斜視,以眼觀眼以鼻觀心,凝視著祈殿九一對剪水雙眸,嘴裡吐字清晰一字頓一字的說道:「反觀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第三種治療手段,方法簡單且不需要太多難以琢磨的複雜程序便能發揮一定的效果。」
「心理治療麼?奴家閱覽過大慶朝藏書閣無數典籍,卻從未曾聽說過這種治病方法,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呢。」
祈殿九一根靈巧的白皙手指緩緩撥弄著胸前一縷烏黑秀髮,那酥軟好聽的聲音甜甜笑道:「那啓君卻說說這種治療手段要如何用在小九身上呀,奴家卻有點迫不及待了呢。」
「首先治病之前須得弄清楚病症的原因,我記得此前曾和你說過,患有這種抑鬱性人格心理障礙的人整天煩悶消沈,感受不到一點快樂,對周邊的人和事都覺得沒有任何意義也提不起半分興趣,覺得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屬於一種漫長的煎熬,情緒低落時甚至還會有一種莫名的厭世想法,或想把眼前的這個世界都跟著自己一起毀滅,九宮主殿下我方才分析的這些話語大部分都與你對上了吧。」
「對對,趙啓哥哥很厲害,都說中了呢,小九有多數時間都是這樣的心境。」此刻的祈殿九眨巴著一對撲閃撲閃的靈秀美眸,模樣乖巧的便似一個聽話的小女孩,完全看不出來其內心深處實則卻是一個充滿了腹黑陰鬱氣息,腦子里隨時都想著覆滅九州的妖孽少女。
「在我的家鄉心理學也是一種很大的學問,涉及面廣,涵蓋著知覺、認知、情緒、人格、行為等多方面的領域研究,當然我也只學過其中的一些皮毛,並不能夠保證在你身上一定會有效果!」
面對著心理學這門現代社會超高難度的學科領域,趙啓也是第一次的從中作出嘗試,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卻言其效,故而趙啓一開始對祈殿九並沒有直接把話說的很滿,而是小心翼翼的仔細斟酌著語言詞彙,這樣便算是治療毫無效果,對方也沒有理由怪罪自身。
「既然病徵準確無誤的對上了,那麼現在便可以試著來想辦法去解決這些問題了。」在祈殿九那滿懷希翼的目光之中,卻見趙啓伸出一根手指,沈穩有力的聲音徐徐說道:「首先我們先從一個最簡單容易解決的問題上入手,那便是讓九宮主殿下你改變內心中既認定的已知想法,對一件事情產生出濃厚的興趣想法。」
「呀,那可難了,好像奴家除了對算計人之外,對其它的任何事情都沒有太大的興趣呢!」祈殿九揚著一隻俏生生的白嫩小腳兒在趙啓面前晃來晃去,「趙啓哥哥你打算要怎麼改變本宮呢,奴家很是期待呀!」
「九殿下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很熱衷的興趣愛好麼,而且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為甚麼要費那麼大的力氣去做那些根本就無把握的事情呢?」
趙啓一把捉住祈殿九那只搖晃在他面前的誘人秀氣足丫狠狠的捏了幾下,一對虎眸里閃爍著一種名為智慧的光芒:「在我的家鄉還有一門學問名叫「末世學說」九宮主殿下既然對毀滅世界這麼感興趣,那麼我便來教你未來有可能毀滅世界的幾種方法吧!」
隨著趙啓的一席沈穩的話語聲音落下,祈殿九那對原本微眯著的慵懶美眸忽而大大的睜開,其面上顯露出來的喜悅神色簡直精彩萬分……
「……嗯,不可否認,雖然你很聰慧,腦海中的見博廣聞也許比我還多,但是在我正式開始教授你這些方法之前,還是有一些基本的常識理念東西需要你去理解,不然你可能會聽不懂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趙啓整理著腦中思緒道:「九宮主殿下,我問你一個問題,在你的認知範圍里,你是怎樣去理解神洲九陸里天和地的這個概念?」
見祈殿九眼中露出幾分疑惑之色,趙啓情知自己把話說的太過籠統,祈殿九並沒有聽出自己想要表達的真正東西,便話鋒一轉,當即補充說道:「可能我前面我說的複雜了一點,有點表述不到位,換而言之也就是問九宮主殿下我們現在腳踩的神州大地它是不是方的,而我們頭頂上的天空是不是圓的。」
「天圓地方這應該是大多數人的認知想法吧。」祈殿九之心智何其聰慧,只需順著話題稍稍一想便猜出了趙啓此刻心中想要表述的觀點,「難不成我們所理解的天圓地方在你的家鄉卻有另外一種說法?」
「不錯!」趙啓心中暗贊了一聲祈殿九之過人聰慧,旋即伸出兩手,四指齊出,比了一個圓的手勢,繼而說道,「在我的家鄉,我們認為我們腳底上踩踏的大地它和天空一樣都是圓的,並且神州九陸並非只是九塊大小不一的方形土地,而是一個被廣闊海洋包容,九塊大陸彼此脈脈相連的巨大的圓球,在我的家鄉統稱為『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