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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賦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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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Y / 神女賦同人

第66章 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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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竪子敢爾,欺人太甚……」

那早已經忘卻是自己先用言語攻擊對方的兀元德氣的臉色一陣發青,眼見著便要親自動手收拾那一臉得瑟之意北玄泰,卻被身旁的虞蒼松一把攔住,勸阻道:「老兀,景王面前莫要失態。」

北玄泰見二人偃旗息鼓,卻不罷休,依舊出言相激道:「古語有言,君子來而不往非禮也,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他一丈,我北玄泰雖不是個君子,但論及耍弄嘴皮子的功夫,只怕你二人的祖上十八代加在一起都不是本少主的對手。」

虞蒼松相較那身旁氣的一陣鬍鬚亂顫的兀元德明顯心思更為活絡,卻也不受激,只是陰測測地看了北玄泰一眼,旋即起身出列對著那殿首慶三皇子祈英拱手下拜道:「景王殿下,我等敗軍之將卻當不起這等利令智昏,貪生怕死的污名,還請景王殿下應允我等致仕歸鄉!」

卻是巧妙的將著這個燙手山芋甩給慶三皇子祈英,由他替著自己一方接下北玄泰這一通犀利無比的言辭亂罪。

【哼,你北玄泰不是自詡言辭犀利麼,老夫二人如今麾下的軍馬卻要遠遠的多過你北玄氏一族,這下倒要看看景王殿下在你與我們之間究竟會做出如何選擇!】

虞蒼松這手以退為進的請罪進言雖是頗為庸俗赤裸,但在現今神王宮缺兵少馬的當下卻是頗為實用,景王祈英便算是心中有火,卻也不得不在這其中橫權著利弊。

「二位老將軍為國事操勞半生卻何談言罪,且請站起說話。」

那坐在殿首一直黑沈著臉的景王祈英揮手示意二人速速起身,莫要在他面前繼續拿架,轉而卻又對那幾乎在瞬間換成是一副諂媚臉的北玄泰道:「泰卿,你此次替代北玄公卿參加此次議戰大會,應當知曉而今國事之艱,切不可在此時讓外人徒生笑話,去,請二位老將軍回歸正座。」

祈英這番話語話里話外卻有著另外兩層意思,這一則是強調北玄泰此次是代替族父率軍出征,責任重大,需得替他扛好了『北玄氏』這面昔日威名震天下的三鼎姓舊代大旗。

而這話語里另外一層面的意思卻是在暗示著北玄泰說,你我才是那真正的自己人,且請看好目前的局勢,暫時先收住心中的不滿,不要讓他太為難堪。

那圓滑似鬼的北玄泰自幼便依附在慶三皇子祈英的羽翼之下,便似他肚中的一條肥蟲,卻又如何會聽不出他話語中的一番暗指?

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北玄泰當即便換上看一副討好面容,一邊說著自己先前多有失言還請二位莫要怪罪,多多海涵之類的道歉言語,一邊動手上前攙扶那二位臉上猶自帶著不屑與鄙夷之色的大慶朝前鎮疆大帥。

這北玄泰關健時刻竟也真個能放下架子,絲毫沒有因先前的舊怨不快而影響此刻誠懇道歉的神態,瞧著他那副謙卑致致,恭馴到了極點的順服樣子,不知道的見了還當是一個做錯了事的晚輩在給長輩真誠的彎腰行禮。

【論及這份寵辱不驚的藏養功夫,這大慶朝萬萬人口之中只怕無人能夠出這北玄氏一脈的少主左右!】

坐在議戰大廳神殿方陣營次席之中,一直在靜靜觀望著神王宮一方激烈內鬥的趙啓與妙諦子二人相視一望,均是從對方的眼眸之中看出了那抹濃濃深色。

趙啓卻在內心之中暗自下定決心,今後若在戰場之上與此人有所交集,縱算不能有所合謀,卻也決計不能交惡了對方,這等輕而易舉便能夠向對手卑躬屈膝,不把個人榮辱當一回事的狠人,方才是那世間比之一切毒物更為致命的可怖存在。

「哼,口腹蜜餞的東西,老夫卻無需你這狡詐小人來攙扶。」

在兀元德那虎吼般的隆隆發聵話語聲中,神王宮方三人各自歸回到了自家坐席中,這場議會之始便突如其來上演的鬧劇暫時告一段落。

只是還未等在場的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片刻,旋即又有一個聲音極是不諧的再次突兀響起。

「敢問景王殿下,此次神殿與神王宮連同備軍出征,神王宮一方的精銳破魔軍鎮呢,怎麼來的卻盡是些雜牌亂軍?」

敢在景王祈英面前放出如此難聽言語的卻是那坐在趙啓上席一臉倨傲之色的大素峰首座先威道君。

此人一向以神念老殿主後輩自居,又統御大素峰這等專司於用來圈豢大慶朝廢王貴戚的獄峰十數餘年,在位期間山門之內所拘一眾大慶朝皇室旁支血脈無算,便是正統親王亦有為數不少,是故如今對那慶三皇子祈英而言卻無多少敬畏。

只見他目光在大殿右側締屬於神王宮陣容的坐席中轉過一圈,隨即起身一拂袖袍,拱了拱手道:「景王殿下,請恕在下直言,我等奉老殿主之令此來是想在戰場之上得建功勳,證得一身藝業大道的,而卻不是來此枉送性命的,若以這等殘次陣容在戰場之上與敵軍交鋒,卻讓我等與送死又有何異?」

先威道君這一番言辭犀利的話語有如一把鋼刀重重的插進了神王宮一方陣容的心臟。

景王祈英還未及發話,便瞧著那先前好不容易歇下氣去的前三川肅州鎮守烈炎軍主兀元德漲紅著臉,騰地一下再度跳將出來,憤而拍桌怒道:「嘿!雜牌亂軍?閣下卻端的好大的口氣,若有能耐,咱們現下便各自歸去召集部曲,然後便在這神王宮內選一處地方好生較量一番,看看咱們二方到底誰才是那雜牌亂軍!」

「老兀,方才在景王殿下面前不是說了嗎,克制克制,卻犯不著為了這等目無點丁,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傷動肝火。」

虞蒼松與兀元德二人向來是榮辱一體,同進同退,一見有人敢於出聲嘲諷己方威嚴,自是不會就此嚥氣作罷,卻眯起一對眼來,陰沈個語調道:「老夫奉勸某人在說話之前最好先照照鏡子,自己是個甚麼德行還未曾可知,卻要在這亂嚼舌根。」

他的為人與那一身暴虐之氣的兀元德全然不同,卻是個十足十的陰損之徒,早年在坐鎮三川之地時便因行事過於陰狠毒辣,與那性喜殘暴,動輒便縱兵踐踏鄉野的兀元德二人一同落下個『陰隼陽犬』的憎恨惡名。

先威道君如何聽不出虞蒼松話語中暗藏的那份濃濃嘲諷之意,把眼一瞪,赤紅的面頰上露出幾分凶惡神情,若非此刻有那比他實力更為強勁的天苦峰柱首大寂真人坐在身側,幾乎當場便要發作。

「怎麼卻不說話了,莫非是被老夫說中了心思?」

虞蒼松自顧捏須一笑,卻也不看那滿臉慍怒之色的先威道君一眼,哼了一聲,打蛇隨棍上說道:「一個看顧獄牢的臭牛鼻子,卻敢言說我等是雜牌亂軍?若要此說,那老夫此次前來,卻為何沒看見你神殿凌雲鎮九峰中的上柱最強二峰來了這其中的哪一個?」

他這句話明面上雖是只針對先威道君一人,卻是暗中嘲諷著神殿自『聞道』、『先天』二峰之下盡皆廢材,幾乎將著此來神殿一方陣容中的所有人盡數都嘲弄了個遍。

頓時便聽得滿殿嘩然聲一片,原本那靜靜坐在大殿左側首位默然不發一語的大寂真人也是不覺微微的皺了皺眉。

趙啓雖對神殿並無多大歸屬之感,但聞聲也覺刺耳,抬頭看了一眼那端坐在殿首一臉黑沈之色的慶三皇子祈英,心中不覺嘆息道:【經過多方推動,好容易才有的一個議戰大會,還未正式拿上台面,相互之間便開始攻訐發難,由此可見這大慶朝中的混亂不堪,瞧這情形,即便是場中爭端暫且停歇下來,只怕今日也是絕難討論出個結果了!】

果然便如同趙啓心中所猜想的那一般,此時先威道君終於也是隱忍不住那口積鬱在胸間的惡氣,一甩袖袍,悍然走入大殿之中發聲邀戰道:「蒼松老兒,少呈口舌之利,你不是自詡為前三川東夷州觴水軍主帥麼,可敢下場與我一戰?」

眼見著場面中的情形儼然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武鬥的層次,那前番暗中吃癟的北玄氏一脈少主北玄泰卻又如何肯錯過這個充當攪屎棍的大好機會,卻是一使眼色,暗中支會著他潛藏在殿內的一名暗子再添一把猛火。

霎時間便聽一個聲音趁著混亂在大殿之中高聲喊道:「道君放心,您修為高深,虞蒼松那老烏龜可是膽小怕死,這老烏龜與兀元德那老匹夫二人曾在三川號稱陽陰雙煞,習練的是那陰陽同體的兩極洞玄神功,你若只邀戰他一人而卻不邀請他的姘頭,這老烏龜是絕然不敢下場應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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