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試穿婚紗，店員們戰戰兢兢地垂首列於兩側

「顧總。」她蓮步輕移地站定，纖白的手指正勾著助理剛塞給她的那只裝滿換洗衣物的袋子，唇角勾起一抹挑不出瑕疵的弧度，輕聲解釋，「路上車流擁堵，耽誤了片刻。」

顧晏並未接這話茬，幽深的眸光從她踩著高跟鞋的腳尖一寸寸往上攀爬，最後膠著在她鎖骨上方那片尚未褪淨的斑駁紅痕上，用一種令人心頭髮顫的語調慢條斯理道：「先進去把正事辦了。」

她微微斂下濃密的睫毛，嗓音溫順得挑不出一絲錯漏：「聽您的。」

顧晏這才收回那道極具侵略性的視線，線條鋒利的下巴微微一抬：「把掛在里側隔斷後的那一排全拉出來。」

話音剛落，店員們便如同魚貫的游魚般湧入內間。

足足三排華麗的華服整齊地懸掛在軌道上，潔白如雪、幽香浮動，既有層疊繁復的巨型拖尾，也有勾勒曲線的齊地抹胸與搖曳生姿的魚尾。

井姮輕飄飄地掃了一圈，心底飛速計算著這些奢品的價值，面上卻維持著古井無波的平靜。

「這頭一件。」顧晏散漫的嗓音打破了安靜，「挑左邊數過去第三套。」

井姮順著他下頜指引的方向望去。

那一掛剪裁極其凌厲，腰際收得幾近苛刻，胸前大面積的斜裁蕾絲將若隱若現的風光勾勒得恰到好處。

流暢的肩頸線條被襯托得尤為清瘦修長，遠遠望去，宛如一條剛剛收攏了透明魚鰭的純白人魚。

「顧總好眼光。」她嫣然一笑，語調里恰到好處地摻了幾分討好的甜膩。

「我挑人的眼光，向來精准得很。」顧晏指骨一扣，將打火機的翻蓋清脆地合攏。

井姮只覺得耳尖猶如火燒般滾燙，卻聰明地沒有順著這個話題往下接，而是從店員手中穩穩接過那襲沈甸甸的紗裙，轉身沒入了更衣室。

簾幕一拉，她獨自面對著巨大的穿衣鏡，極輕地舒出了一口氣。

門外突然傳來助理壓低的嗓音：「井小姐，需要我進來幫您處理後背的系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