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偌大的別墅，以後就是他們的家

車子駛出村道，上了柏油路。

路兩邊的白楊樹一棵接一棵往後退，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車窗上碎成一片一片地閃。

賀婉從鏡子里看了他一眼。

安柏正用手指在起霧的車窗上畫東西。

一筆，兩筆，收尾連上。

一個歪歪扭扭的心形，手指停在玻璃上。

然後他像被燙了似的，抬起手掌，一把抹掉。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賀婉收回目光，握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甚麼都沒說。

她伸手擰開車載音樂。

前奏響起來，很緩，鋼琴聲叮叮咚咚的，像誰在遠處輕輕搖晃一個鈴鐺。

一輛老舊的奔馳廣告，里程數長了點，但保養得跟新的一樣。

關鍵是可靠，能裝人。

安柏皺眉：「能不能換一首。」

賀婉：「不能。我做錯事失去你的時候，聽的就是這首。」

安柏不說話了。

他把臉轉向窗外，後視鏡里只露半只耳朵，紅得透光。

車子駛入市區，又拐進一條安靜的林蔭道。

兩旁是法國梧桐，樹冠在路頂交織成一片綠蔭，遮住了大半個天空。

賀婉車速放慢，在一棟獨棟別墅前停下。

鐵藝大門自動滑開，車子駛入前院。

安柏站在玄關門口，不動了。

腳下是淺灰色大理石地面，冷氣從腳底往上躥。

別墅很高，米白色外牆，深色木窗框。

客廳里擺著一組灰藍色布藝沙發，茶几上一隻白瓷花瓶，插著兩支鮮切鬱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