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逃得越快,他追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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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回府後辦了場春宴。
名義上是賞花,實際上就是讓府里的人湊在一起喝酒吃菜。選侍們終於有了露臉的機會,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連管事嬤嬤都換了身新褙子。
姜雪嫵沒怎麼打扮。素色襦裙,頭上插了根白玉簪,脂粉都沒塗。
春杏急得跺腳:「小姐你好歹擦點口脂——」
「不用。今天重點不是好看。」
「那是甚麼?」
「別出事就行。」
她的預感向來准。
春宴設在太子府的後花園,亭台樓閣之間擺了十幾桌席面。太子坐在主位上,左右兩邊是近臣和宗室子弟。選侍們被安排在花廊下的幾張小桌上,離主位隔了老遠。
姜雪嫵埋頭吃點心,盡量不引人注目。
但她二叔不讓她消停。
席過半巡,一個穿寶藍錦袍的年輕公子端著酒杯晃過來了。長得倒是周正,濃眉大眼,笑起來一嘴白牙。
「這位可是姜家姐姐?」
姜雪嫵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認識。
旁邊的秦姑娘悄悄拽了拽她袖子:「這是永寧伯家的嫡次子,沈二公子。」
又是她二叔安排的。劉家那邊被江鶴嚇退了,這回換了沈家。
「沈公子。」姜雪嫵客氣地點了點頭,「花園人多,公子怕是走錯桌了。」
「沒走錯。」沈二公子大大方方坐下來,把酒杯往她面前一推,「姜侍郎托我給姜姐姐帶句話——」
「甚麼話?」
「說是姜姐姐在府里待得久了,想家了吧?過兩天他安排馬車來接。」
話說得漂亮,意思卻很直白——她二叔要把她從太子府里弄出去。
姜雪嫵正要開口,余光瞥見花廊盡頭站了個人。
黑色窄袖,銀質腰牌,面無表情。
江鶴。
他沒有看她。目光掃過整個花園,像在巡查。但姜雪嫵注意到他的手——垂在身側,攥著袍角,指節發白。
沈二公子還在說話:「姜姐姐要是願意,我——」
「沈公子。」姜雪嫵站起來,「我去趟淨房,失陪。」
她沒給沈二公子反應的時間,轉身就走。
繞過花廊,穿過一片竹林,她腳步越走越快。不是去淨房,是往後花園的假山那邊走。她剛轉過一塊太湖石,身後一隻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
江鶴拉著她繞過假山,在一叢灌木後面停住。
「你方才——」
「別說話。」他壓低聲音,「沈家那個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兩個家丁,在竹林外面候著。你二叔想趁宴會亂的時候把你帶走。」
姜雪嫵心往下沈了沈。
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江鶴拉著她往假山後面繞。太子府的假山是整塊太湖石堆出來的,石頭之間有縫隙和洞穴。他彎腰鑽進一個僅容兩人的石洞里,把她拽了進去。
洞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空間小得過分。她背貼著石壁,他面對著她,兩個人之間連拳頭都塞不進去。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胸口,呼吸全噴在她鎖骨上。
姜雪嫵被擠得幾乎喘不過氣。
「能不能往後退點?」
「後面是石頭。」
外面的腳步聲近了。
「剛才是不是往這邊走的?」
「看看假山後面。」
姜雪嫵屏住呼吸。江鶴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撐在她頭頂的石壁上,整個人罩著她。
他的心跳隔著衣裳砸在她胸口上,又快又重。
腳步聲繞著假山轉了一圈。
「沒人。走,去那邊看看。」
腳步聲漸遠。
江鶴沒有馬上鬆手。
他捂著她嘴的那只手慢慢挪開,指尖蹭過她嘴唇,又蹭過下巴,最後落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