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冰塊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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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熱得能把人身上的皮給扒下來一層。
太子府內務司那幫看人下菜碟的東西,愣是藉口冰窖存貨不足,把西院選侍們的用冰給克扣了一大半。
管事嬤嬤端著半盆早就化成了溫水的冰碴子過來,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姜雪嫵躺在竹席上,熱得直吐舌頭。
身上那件藕荷色紗裙早就被汗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難受得要命。
她在心裡把二叔和管事嬤嬤的祖宗十八代都拎出來排隊罵了一通,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半夢半醒間,窗戶響了一聲。
緊接著,一股涼氣靠近了床榻。
姜雪嫵在睡夢中本能地往涼快的地方蹭了蹭,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熱……春杏,扇風……」
沒人扇風。
一隻微涼的手掌貼上了她的臉頰,順著下頜骨往下滑,停在了她滿是細汗的脖子上。
江鶴站在床邊,手裡提著個小巧的青銅冰鑒。
他剛從東廠的刑房出來,身上還帶著散不掉的寒氣,可一靠近這床帳,就被裡頭溫熱甜膩的桂花香給包裹住了。
月光漏進帳子里。
她睡得毫無防備,紗裙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鎖骨,上面還掛著亮晶晶的汗珠子。
兩條腿不安分地蹬開了薄被,裙擺卷到了大腿根,白生生的小腿在竹席上亂蹭。
江鶴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他把冰鑒放在腳踏上,掀開蓋子,從裡面捏出一小塊稜角分明的碎冰。
「熱?」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睡夢中的姜雪嫵根本聽不見,只是覺得脖子根那塊兒被汗浸得發癢,伸手去抓。
江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到頭頂按在竹席上。
他低頭,把那塊碎冰塞進了自己嘴裡。
冰塊在舌尖滾了一圈,激得他牙根發酸。下一秒,他俯下身,嘴唇直接貼上了她的耳根。
「嘶——」
姜雪嫵在夢里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縮了一下。
太冰了。
可還沒等她躲開,一團滾燙的舌尖就卷著那塊碎冰,順著她的耳根往下滑。
冰塊的寒氣和男人口腔里的滾燙混在一起,貼著她滾燙的皮膚一路往下。
滑過側頸,停在鎖骨的凹陷處。
冰水順著鎖骨流進衣襟里,江鶴沒讓那些水珠跑掉,低頭一點一點全舔乾淨了。
粗糙的舌面刮過細嫩的肉,冰火兩重天的刺激炸開,姜雪嫵在睡夢中猛地弓起了腰,嘴裡發出一聲貓兒似的哼唧。
「嗯……別……」
她醒了一半,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只覺得身上又冷又熱,像有人拿冰塊和火炭一塊兒往她身上烙。
她睜開眼,正對上江鶴那雙在黑暗裡泛著紅光的眼睛。
「江鶴?」她嗓子啞得厲害,「你大半夜吃冰……往我身上吐甚麼?」
「給你降溫。」
江鶴嘴裡那塊冰已經化得差不多了,他嘎吱一聲咬碎咽下去,手指勾住她紗裙的系帶,輕輕一扯。
原本就松垮的衣襟徹底敞開,露出裡頭那件水紅色的抹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