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雷聲停了，他的吻卻沒有停

孫嬤嬤被嚇跑之後，西院消停了好幾天。

連管事嬤嬤路過姜雪嫵門口都繞著走，生怕沾上東廠的晦氣。

這天傍晚，天色黑得特別早。

悶雷在雲層里滾了一圈又一圈，春杏趕緊把外院的門窗栓死，跟姜雪嫵告了聲假就回耳房睡了。

姜雪嫵洗漱完躺在拔步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屋裡悶熱得讓人心慌，連一絲風都沒有。

啪嗒。

豆大的雨點砸在瓦片上，不到十息的工夫，外頭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緊接著，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夜空，把窗戶紙照得雪亮。

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床架子都在抖。

姜雪嫵嚇得渾身一哆嗦，扯過薄被蒙住了腦袋。

她從小就怕打雷，再加上做了那個預知夢——夢里江鶴把她鎖在密室的最後一晚，外頭也是這麼大的雷雨。

那道雷聲跟催命符似的，聽得她手腳發涼。

又是一記炸雷在頭頂劈開。

姜雪嫵縮成一團，捂著耳朵往床角里鑽，後背全被冷汗浸濕了。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狂風夾著水汽灌進來，床幔被吹得亂飛，隨後門又被人重重關上。

腳步聲踩在木地板上，帶著濕漉漉的水聲，一步步逼近床榻。

姜雪嫵從被子縫里露出半隻眼睛。

借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雷光，她看見江鶴站在床邊。

他沒打傘，外頭那件玄色窄袖袍子濕了大半，頭髮貼在額角，水珠順著蒼白的下頜線往下淌，看著跟水鬼索命差不多。

「江鶴？」她嗓子發緊，「你怎麼淋成這樣？」

「巡夜路過。」

他說得輕描淡寫，伸手解開濕透的外袍扔在腳踏上，又把沾了雨水的靴子蹬掉。

裡頭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中衣，領口濕了一小塊，貼在鎖骨上。

「路過西院？」姜雪嫵揭開一點被角，「東廠的值房在東頭，你巡夜能巡出二里地？」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砸下來。

姜雪嫵嚇得尖叫出聲，剛才那點貧嘴的勁兒全沒了，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床榻往下一陷。

江鶴直接掀開被子翻了上來，長臂一撈，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扯進了懷裡。

「叫甚麼。」他下巴抵在她發頂，一隻手捂住她左耳，胸膛貼著她右耳，「外頭值夜的婆子還沒聾，你想把人全招來？」

姜雪嫵整個人僵在他懷裡。

他剛淋過雨，皮膚表面還帶著夜雨的涼意，可底下壓著的體溫卻燙得嚇人。

那股熟悉的皂角混著冷香的味道鑽進鼻子里，她亂跳的心臟奇異地穩了一半。

「我怕打雷……」她悶在他胸口，聲音甕聲甕氣的，「你手別松開。」

「沒打算松。」

江鶴調整了一下姿勢，後背靠著床柱，兩條長腿曲起，把她嚴嚴實實地圈在自己懷裡，鎖得連根手指頭都伸不出去。

雨越下越大，砸得窗櫺噼啪作響。

起初那點涼意散去後，被窩里的溫度開始蹭蹭往上竄。

姜雪嫵睡覺只穿了件真絲褻衣，布料滑溜溜的，薄得跟蟬翼沒兩樣。剛才她一通亂撲騰，褻衣的下擺早就卷到了腰上面。

這會兒兩個人緊緊貼在一塊兒，她光溜溜的大腿直接貼著他的中衣褲腿，肚皮隔著一層薄布頂在他小腹上。

江鶴的呼吸漸漸變重了。

胸腔一起一伏，震得她耳朵發麻。

「江鶴……」姜雪嫵覺得有點太熱了，往後縮了縮身子，「你把被子掀開點，悶死了。」

「別動。」

他手臂猛地收緊，鐵箍似的卡著她的細腰，硬生生把她按了回去。

這一按，她胸前那兩團綿軟結結實實地撞在他胸膛上，擠變了形。

真絲布料順著他的中衣蹭了一下。

姜雪嫵渾身過電似的麻了一截，嘴裡漏出一聲輕輕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