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安全詞

「對不起……」

這次的局面有點失控，我不知道怎樣安慰她。

我先是靠在她旁邊，一點點挪近，肩頭貼上她的。

看見郭婉微微顫抖的樣子，我心裡一陣自責，想把她摟進懷裡，可又不確定她此刻願不願意。

她縮在角落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抽著。

我伸手的動作放得很慢，像在試探一隻受驚的小貓。

郭婉沒給我明確反饋。她沒躲，也沒靠過來，只是默默抽噎，呼吸又淺又亂，熱水衝在她背上，皮膚漸漸從蒼白里透出一點紅。

水溫慢慢把她從失溫里拽回來，可她整個人還是繃著。

好難啊！

我糾結著怎麼辦。

郭婉大概是被我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弄煩了，終於自己靠了過來，額頭輕輕抵在我肩窩。

我這才漸漸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帶，想讓她整個人貼緊。她一主動，我就覺得自己又能掌握一點主動權了。

「對不起，姐姐。」我又低聲道了歉，同時側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想用這個動作把情緒傳過去。

「是我這次情緒失控了……而且……之前疏忽了，沒有設一個安全詞，讓你可以隨時停止……我以為我能掌控的。」

我關掉花灑。一直淋著確實太難受，水聲一停，浴室里只剩下滴水和她細碎的抽氣。郭婉這才自然了些，身體沒那麼僵。我起身把她公主抱起來，她也主動摟緊了我的脖頸，手臂環得很緊，像怕自己滑下去。

我故意把托著她的手松了一下。用著這種撩妹小技巧。

「啊！~~~」

郭婉驚呼一聲，手臂立刻環得更死，身體也更貼上來。

她反應過來我在戲弄她，指甲掐進我肩膀的肉里，卻沒真用力，只是輕輕嵌著。

「能不能抱了，不能抱放我下去，」她裝得很嚴肅，聲音卻還帶著點抖。

我看出她在傲嬌狀態，繼續逗她：「那姐姐自己站穩。」說完就作勢要把她放下來。

「啊～你敢！放下來你就死定了。」她咬牙切齒，隨後又補了句：「咱倆就徹底完了！」

我沒有繼續開玩笑，把她抱進已經放好熱水的浴缸里，慢慢放下。

水沒過她的腰，熱氣往上冒。我自己也跨進去，騎在她身上，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壁咚在浴缸邊緣。

我們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郭婉大概以為我會親她，或者直接強吻，眼神有點躲，又有點期待。

可我只是看著她，甚麼也沒做。

這是甚麼意思，她終於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