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月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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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腹深處更是如同有一團邪火在瘋長,意識模糊的她又變了聲調,從中焦洩的一口氣經過收縮的嗓眼擠成了婉轉磨人的悶哼。肉體的本能蠻橫壓過理智,她的雙腿在被褥間死死併攏、摩擦,只為幫那小腹開始蔓延全身的股股浪潮尋求出口,最隱秘的幽徑深處,會陰不老實的蠕動,噴吐滾燙黏膩的潮水,將單薄的褻褲洇濕了一大片。
她這回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徹底軟在床榻之上,整個人在冷熱交織的劇痛與滅頂的空虛中瘋狂顫抖,兩眼止不住地往上翻白。
「救我……」
明明睜著眼,她卻甚麼都看不到了,頭高昂著,臉側還淌著一道含不住的涎液,舌頭打卷口齒極不清晰的咬出兩個字,指望著那位高高在上的仙人能發現異樣並施以援手。
……
正殿屋脊之上。
夜風如刀,卷著峰頂常年不化的冰渣。
凌霄朔斜倚在最高處的一角飛檐旁,單手拎著白玉酒瓶,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東廂那扇正透出幽藍光芒的窗櫺。
磅礡神念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毫無阻礙地穿透屋頂與床帳,將木榻上那具被汗水浸透、雙腿緊絞、在極度痛苦中無意識扭動身軀的狼狽春景,寸寸收進眼底。
他眼底沒有凡俗男人的欲念,連一絲多餘的溫度都欠奉。那雙淺灰色的瞳仁在夜色里冷得像兩丸水銀,目光掃過她被汗水打透的領口,又落在她腿心那片深色的水漬上,最後停留在她體內那條在狂暴靈氣撕扯下非但沒斷、反而在瘋狂擴張的通明氣道。
「嘖。」
男人薄唇微啓,發出了一聲極其冰冷的低嘲。
識海深處,原本還在為「老婆靈光大作」而躁動的黑色凶劍,猛地被凌霄朔的神念狠狠按死在神台上。
「瞧見沒有。」
凌霄朔在識海裡開口,語調刻薄得像淬了毒,字字往自家本命劍心窩子上戳:「你當年拼了老命從溟海搶回來的寶貝,認了個凡胎當主子,急不可耐地倒貼靈氣,結果倒好——」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虛空,看著榻上那個翻著白眼、下身濕得一塌糊塗還在死命抱著劍身的小姑娘,嘴角扯起一抹極盡惡劣的弧度:
「靈脈沒衝開,先把自個兒的主人給折騰得滿床發浪、兜不住水。」
「你挑的這柄‘老婆’,本事不大,騷氣倒是一點沒落下。」
黑劍在識海裡發出一聲憤怒欲狂的哀鳴,被主人大乘期的本源壓得死死動彈不得,連反駁的嗡鳴都被生生掐滅。
屋脊上的男人收回了落在識海裡的心神。
他將殘酒一飲而盡,隨手將白玉瓶擲入深淵。視線再次落回東廂時,榻上的田柳已經開始渾身劇烈抽搐,經脈到了崩裂的極點,若再放任不管,不出半炷香,這只剛撿回來沒幾天的玩意,就得當場化作一灘碎骨血肉。
入了清微峰,十殿閻羅齊聚都沒資格管她的性命了。
凌霄朔眼底有著睥睨天地的傲慢跟萬年難化的堅冰,抬起修長冷白的食指,虛空輕點。
東廂之內,瀕死抽搐的田柳眼前,那面金色的光屏毫無徵兆地轟然炸開,一行行帶著森然煞氣、宛如被鮮血浸透的黑色狂草大字,蠻橫無理地直接砸進她的識海最深處:
【極陰焚身,神魂瀕解。】
【倒計時:半炷香。】
【生路唯一:褪盡周身衣物,滾去後山寒髓靈泉,將一身濁臊之血泡透。】
【懲處警告:若有半縷布料帶入泉中,判定玷污靈眼,當場震斷四肢。】
黑字落下的剎那,原本死死封在月瑩劍內的暴烈靈氣,被一股強橫無匹的外部力量硬生生掐斷了七成。
田柳感覺就像是突然被扯著的繩子放下,抻筋到捲曲的手腳關節瞬間恢復正常,明明還躺著沒動卻好像又摔在床榻一次,嗆出一大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胸口劇烈起伏,視野的無盡黑暗終於撕開了一線光亮。
她癱在滿是汗水與狼藉的被褥上,渾身燙得像一塊烙鐵,視線渙散的看著視野里那幾行刺目至極、充滿羞辱的黑字。
有救了……半炷香……只有半炷香!
她甚至來不及去想「震斷四肢」那四個字背後是何等的惡意,哆嗦著手去扯身上濕透的天蠶絲里衣。手指軟得使不上勁,領口被她急得生生撕開,雪白的布料混著濡濕的褻褲被她狼狽地踢在腳邊。
她連拉開門栓的力氣都沒有,直接用赤裸的肩膀撞開了木門。
刺骨的夜風裹著冰渣迎面撲在滾燙寸縷不著的皮肉上,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被狂風吹得生疼,她卻連抬手擦一把的工夫都不敢耽擱,赤著雙足,一路跌跌撞撞地朝著後山那汪騰著白霧的寒髓靈泉撲去。碎石硌破了腳底,每每快要栽倒時,她便憑著一股狠勁兒踉蹌著往前猛衝一步,在黑暗的山道上逃命似地狂奔。
夜空極高處,凌霄朔的身影隱在翻湧的雲層後,垂著那雙淺灰色的冷瞳,不緊不慢地俯瞰著碎石路上那個褪去法衣、狼狽爬行的單薄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