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湧動的黑暗

「咳咳，謝，謝謝…………」

被救下來的艾莉什不住的咳嗽著，那個口球實在是太大了，弄得她很是難受，還流了不少口水。

艾莉什抬起頭，看著面前救了她的二人，一個看上去雖是青年，但是鬍子拉碴，眼神深邃，一看就和她是相似的人；另一個披著鬥篷，臉漂亮的不像話，並且散髮著一種高貴的氣質，這不是做出來的氣質，而是整個人由內而外自然散髮出來的，並且艾莉什面對她，總有一種淡淡的壓迫感。

看來是個血統高貴的精靈。艾莉什如此判斷。

「那麼，可以告訴我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阿塔莉亞坐到了艾莉什的對面，她鬥篷下的腳踢了踢一旁被綁成肉團的茉莉。

斯考特對於如何捆綁女人實在是太熟練了，就艾莉什休息了這麼一陣的功夫，茉莉就已經被雙腿盤坐、雙手反扭的綁成了團縛的姿勢，並且腳腕和脖子的繩子很短，讓她不得不俯下身子，那胸前的乳肉從大腿處擠出來，阿塔莉亞看到斯考特忍不住捏了捏。

艾莉什看著坐在地下，昏迷不醒的茉莉，幽幽的嘆了口氣，想了想這一個月來發生的種種事件，再到剛才茉莉對她說的事情，她對於盜賊公會，終究是失去了信心。

一個容不下她的組織，還有甚麼維護的必要呢？

所以，艾莉什對著這兩位救命恩人，說出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不過隱去了那柄巨劍的事，她怕面前這兩個也見財起意，對她出手。

茉莉的戰鬥力比她還要強，連茉莉都被擺平了，她可不知道面前這兩人的實力上限。

「…………所以，你是盜賊公會的？」阿塔莉亞聽到這個詞，若有所思的樣子。

「嗯…………」艾莉什點點頭，面色警惕的盯著面前的二人，她不知道這二人和盜賊公會有沒有甚麼過節，不過左邊那個男的挑了挑眉，有些玩味的看著她，似乎在說她這麼嬌小可愛的人居然是一名盜賊；右邊那個女子也沒有明顯的敵意，只是在思考甚麼，看來並沒有敵意。

阿塔莉亞想到了另一件事，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是和陸雪心一起出去歷練時，就是被盜賊公會的人暗算了，那些人掌握的符文和魔法有些偏門，經常讓人防不勝防，當時年輕的阿塔莉亞就中了招，被當地的貴族抓去關了一段時間，後來逃出來後，那貴族全家都被除以死刑。

阿塔莉亞至今還記得貴族聽說她是大公主時的表情。

這個組織的勢力看起來還真是大，不過自己現在著實是沒精力再去管這些事了，而且自己那妹妹只要不傻，也不會讓這些人跳多高吧。

想到這裡，阿塔莉亞再次抬起頭，這次她看向了艾莉什的身後，問道：「那麼，那柄劍是怎麼回事呢？」

艾莉什心頭一緊，果然還是說到這個了嗎？

阿塔莉亞自打進來就注意到了那把劍，雖然那柄劍藏在了衣服下面，但是那種淡淡的氣息，只有阿塔莉亞這種實力和血統的人才能感應到。

不過阿塔莉亞只是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氣息，卻是無法判斷到底是甚麼氣息，只能問面前這位主人。

說起來那柄劍如此巨大，主人卻如此嬌小，倒是挺奇怪的組合。

「這把劍…………」艾莉什撫摸著黑色的劍身，說來奇怪，她感覺劍身微微顫抖了一下，而且裡面那個討厭的老頭的聲音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繼續說道：「這是我自己尋寶得來的，除了比較重之外，也沒有其他特殊之處了。」

「比較重…………是對於你以外的其他人來說吧？我看你拿著挺輕鬆的。」阿塔莉亞說道，剛才斯考特用了半天力氣，愣是沒拿起來。

艾莉什知道這個瞞不住，只能點頭。阿塔莉亞看到艾莉什有些戒備，笑了笑說道：「別擔心，這柄劍我們沒興趣。」

這時，地上的艾莉什發出了「唔嗯」一聲呻吟，慢慢的醒了過來。

她醒後，發現自己的狀態後，「嗚嗚嗚」的掙扎了好一陣，但是用盡了力氣繩子卻紋絲不動後，她只能頹然放棄了。

艾莉什走到了茉莉面前，向阿塔莉亞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得到了點頭允許後，艾莉什蹲了下來，解開了茉莉嘴上的口球。

「咳咳…………」茉莉咳嗽了兩聲，瞪了艾莉什一眼，別過頭去。

「呼…………二位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有些事需要解決。」艾莉什對斯考特和阿塔莉亞道。

阿塔莉亞和斯考特對視一眼，斯考特聳了聳肩，和阿塔莉亞一起出門，把門關上了。

房間里就剩下了艾莉什和茉莉，艾莉什坐在了茉莉面前，二人久久沒有說話。

「怎麼？還不殺我？」茉莉率先打破沈默。

「殺你？為甚麼要殺你？」艾莉什眼裡有些茫然，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以往那些人對她有敵意都是因為她偷了一些東西，現在面前這個人顯然不是，艾莉什雖然明白其中門路，卻想不明白為甚麼要這麼做。

「切，裝甚麼好人。」茉莉冷笑。

「…………茉莉，公會里那些人就那麼值得你賣命嗎？」艾莉什說道。

「這跟你有甚麼關係？我願意。」

「…………你真不知道那些是甚麼人？」

「我…………」茉莉剛想反對，但是她看到了艾莉什的眼神，那是一種不解與憐憫的眼神，還夾雜著一些憤怒，但是茉莉能感覺到，這種憤怒不是衝著她的，她把到口的諷刺咽了回去，出奇的沈默了。

「你知道，對吧？你知道那些人是拿你當槍使，你只是不願意醒來，對吧？」艾莉什有些激動。

茉莉奇怪的看向艾莉什，面前這個女孩似乎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十分單純的…………喜悅，茉莉並不覺得這有甚麼好喜悅的，自己以前那麼對待她，她難道一點不介意？

於是茉莉問道：「你在高興甚麼？」

「呃。」艾莉什愣了一下，說道：「為你高興啊？你起碼自己知道自己是傀儡啊？」

「…………你到底想說甚麼？你是要羞辱我嗎？！」茉莉一陣火大，艾莉什那清澈的眼神讓她看了就生氣，那種感覺就是你明明在針對面前這個人，但是面前這個人卻滿不在乎，甚至還在為你著想，這讓茉莉覺得自己完全被輕視了。

「不不不，我沒有。」艾莉什急忙擺手，她撓了撓頭，說道：「我不會殺你。」

茉莉哼了一聲：「所以呢？要把我賣到哪裡？」

「我會放了你。」

「切，誰信啊。」茉莉與艾莉什對視，但是漸漸她發現，艾莉什是認真的。

「你確定？我可還是會找你麻煩的啊。」茉莉眯了眯眼睛，她懷疑這是甚麼陷阱，但是艾莉什搖搖頭，她雙腿盤起，雙手抱著手腕，微笑著說道：「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吧？茉莉小姐，就像我對權力那些完全不感興趣，只按自己興趣來一樣，你喜歡被人奉承的感覺對吧？我不想強迫你的想法，你如果還想要執行那些人的命令，那你儘管來吧。只是啊，茉莉。」

艾莉什深吸一口氣，接著道：「我只希望你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那些人的奉承，還是別人打心底的誇贊。」

艾莉什純真的微笑徬彿在發光，在茉莉面前閃耀。茉莉想要反駁，但是她說不出口，因為她知道答案，在這種笑容面前，她騙不了自己了。

嘖，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啊。

魔力低下頭，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身體一抖一抖的，似乎在掙扎。

「不過，茉莉小姐，我放你回去，你還要幫我做一件事。」艾莉什話鋒一轉。

「什，甚麼事？」魔力沒有抬頭，她的手指一張一張的，似乎想要擦擦臉，只是因為被綁的太緊了，所以動不了。

「我需要你告訴那些人，我死了，並且那把劍也丟了。」艾莉什正色道。

「嗯？」茉莉猛然抬頭，她的眼睛紅紅的，問道：「你要退出公會？」

艾莉什聳了聳肩：「不然呢？我回去自己找不痛快嗎？」

「也，也是…………」茉莉嘆了口氣，這明明是確定的事，但是不知為何，她心中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這也太離譜了，艾莉什走了自己不是應該高興嗎？

為甚麼………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艾莉什站了起來，隨手把自己腦後的大蝴蝶結摘了下來，她藍色的長髮傾灑下來，微風從窗外吹拂而過，陽光灑在艾莉什身上，那一瞬茉莉覺得自己面前像站了個天使。

「這個你帶回去吧，就當是證據，不然那些人會為難你的。」艾莉什把蝴蝶結放在茉莉面前，然後解開了她手腕的繩結，接著說道：「剩下的你自己能解開吧？接下來的路就看你自己選了，你要還想再來的話，我艾莉什奉陪到底。」艾莉什鼓起臉頰揮了揮小拳頭，準備離開房間，這時她看到了床上的裙裝，笑道：「那麼這套衣服我就拿走了，看上去也挺好看。」

說完，艾莉什拿走了衣服和黑色巨劍，離開了房間，關上了門。

「…………」

「切，輸了。」

茉莉輕聲呢喃一聲，身上的繩子慢慢脫落，她撿起艾莉什的蝴蝶結，最後看了一眼關上的房門，跳窗離去了。

…………

一分鐘後，換上了茉莉留下的裙裝的艾莉什，從另一間房間走出，她背著巨劍，藍色長髮又用另一隻蝴蝶結頭飾扎了起來。

潔白的短袖襯衫和藍色的百褶裙搭配，加上小皮鞋和黑色的小腿襪，整個人清純而可愛。

「事情解決了？」阿塔莉亞看著艾莉什，她在房間外聽到了整個對話，面前可愛的小姑娘讓人生不起敵意。

「嗯，我也該走了，抱歉弄爛了你們的房子。」艾莉什鞠了一躬，就要向大門走去。

「等一下。」阿塔莉亞叫住了艾莉什。

「怎麼了？」艾莉什奇怪的回頭。

阿塔莉亞看著艾莉什背後的巨劍，眼睛眯了眯，說道：「你是不是很想丟掉那把劍？」

「呃？你怎麼…………」艾莉什瞪大了眼睛，她確實因為巨劍的體型和裡面嘮叨的老頭而不止一次想要丟掉巨劍，但是因為丟不掉，所以才一直帶在身邊，慢慢尋找著丟掉巨劍的方法。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就說是不是。」

艾莉什沈默了半晌，點頭：「沒錯。」

「我有辦法讓你擺脫它。」阿塔莉亞說。

艾莉什再次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道：「啊？真的？」

阿塔莉亞鄭重點頭。艾莉什手指抵著下巴想了想，說：「那好吧，你想要甚麼報酬？」

「我也不需要甚麼報酬，只希望你能跟在我身邊幫我一些忙，直到擺脫巨劍為止。」

「也就是說，給你當保鏢？不至於吧，你的實力應該比我強多了。」艾莉什搖頭，她可不信阿塔莉亞的實力能沒有她強。

阿塔莉亞無奈，她慢慢抖著肩膀，將鬥篷抖落下去，露出了她上半身的緊縛。

艾莉什的眼睛第三次因為吃驚而瞪大，她指著阿塔莉亞的身子，問道：「這，你這是？」

「我因為某些原因，解不開身上的束縛，所以才需要你跟著我，幫我一些忙。」阿塔莉亞確認了艾莉什是能夠信任的人，她才敢展現這些，當然，這裡面還有另一層原因，讓她要留下艾莉什。

就在剛剛，艾莉什和茉莉在屋子里談心時，屋外的阿塔莉亞打發斯考特買泉水和打聽殺人魔的情報去了，她一個人聽著裡面的對話。

突然，阿塔莉亞腳上的靴子黑氣升騰，黑暗之主又晃晃悠悠的出現在阿塔莉亞面前，只不過他看起來相當的虛弱。

「你想幹甚麼？」阿塔莉亞立刻警惕的問道，不過她也不怎麼怕，只要斯考特拿足夠的泉水回來，她就能擺脫這該死的靴子了。

「停，停一下，我不想乾嘛，你看我這樣子還能幹嘛？我為了出來給你說一件事，可是耗盡了我的能量。」黑暗之主趕忙擺手，不過他的氣色看上去確實不怎麼好，一臉萎靡。

阿塔莉亞本不想聽他說甚麼鬼話，但是現在她拿他也沒辦法，嘴長在人家身上，索性聽聽吧。

黑暗之主便緩緩道：「你應該注意到那柄巨劍了吧？」

「嗯哼。」阿塔莉亞沒好氣的點頭，「你知道那是甚麼？」

「嘿，當，當然，那是我本體曾經的武器。」

「？！」阿塔莉亞瞳孔一縮，黑暗之主曾經的武器？怎麼會在一個小姑娘手裡？

「那可是我本體曾經的御用武器，只要和本體在一起，雙方都能受到增幅，而且那可不是死物，裡面有一個…………」說到這，黑暗之主突然不說了。

「有甚麼？」阿塔莉亞追問。

「我說了，你要發誓不消滅我。」黑暗之主攤手。

「那我還是先滅了你吧，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阿塔莉亞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一根筋呢？都這種情況了我有必要說謊嗎？」黑暗之主大急，這個漂亮的女人怎麼性子就這麼直楞呢？

其實這倒怪不得阿塔莉亞，畢竟黑暗生物與純血精靈本就是大敵，何況阿塔莉亞這種本來性子就正直的人。

「抱歉，我可沒辦法信任你，畢竟你曾經…………」阿塔莉亞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行，行吧，我都告訴你，你再決斷！」黑暗之主氣的發抖，但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只能保命為主：「那裡面有一個劍魂！」

「劍魂？」

「嗯，劍魂是有獨立的思維的，但是總體是臣服於我的本體的。不過我的本體現在無比虛弱，所以那劍魂不再受控制，它很有可能另尋它主也說不定。」

「哦？你們黑暗一族都是這樣嗎？王不行了，其他人就開始這麼打小九九，想要取而代之？」

「…………黑暗之劍的劍魂雖然有自我意識，但是它自己是不能稱王的，它只能自己扶植一個聽話的王，我猜現在那傢伙已經盯上這個小姑娘了。」黑暗之主沒有正面回答阿塔莉亞的問題，他知道阿塔莉亞不會理解的。

阿塔莉亞略微躊躇，問道：「那你說這些，是想要幹甚麼？」

「我有辦法讓那劍魂掀不起風浪。」黑暗之主道。

「…………且不說你說的是真是假，你的方法難道是，讓劍魂回到黑暗之主手裡？」阿塔莉亞猜到了甚麼。

「沒錯。」

「哧～你怕不是糊塗了，回到你手裡，與興風作浪有何區別？」連阿塔莉亞都氣笑了，這黑暗之主怕不是真的糊塗了，就算他說的是真的，那黑暗之劍回到黑暗之主手裡，對她又有甚麼好處？

黑暗之主卻搖搖頭：「我問你，現在的黑暗生物是不是安寧下來了。」

「是又如何？」

「你啊，你怎麼就不動腦子想想，黑暗之主如此虛弱，理論上黑暗生物應該狂躁起來，但是為何會安寧下來呢？！」黑暗之主幾乎要咆哮了。

阿塔莉亞愣了一愣，黑暗之主說的沒錯，在幾年前，黑暗生物還是狂躁狀態，時不時就衝擊奧斯國的防線，但近幾年卻詭異的安寧下去。

她問道：「難道你的意思是？」

黑暗之主點點頭：「有一個假的‘黑暗之主’正在誕生。」

阿塔莉亞一陣頭大，這都幾個黑暗之主了，黑暗生物都這樣嗎？隨便誰都能稱王？

黑暗之主接著說：「世界上不會允許這麼多黑暗之主存在，所以最後勢必只有一個王。到時候的那個王，你覺得是聽你的話的那個比較好，還是不聽你的話的那個比較好？」

阿塔莉亞瞥了一眼黑暗之主：「你肯聽我的話？」

「…………這要看你的表現了。」黑暗之主想說甚麼，但是最後還是沒說出來，他注意到了一些事，但是阿塔莉亞還沒有留意到。

這個點就是阿塔莉亞的血統，在神樹空間中，黑暗之主和神樹之靈都已經見到過了，阿塔莉亞的血統是完整的，也就是舊曆時的精靈血統。

若阿塔莉亞只是新曆時的純血精靈，那黑暗之主還真不一定會臣服於她，但是舊曆的就不一樣了，黑暗之主知道那意味著甚麼，那是純粹，血統的壓制，所以他們黑暗一族，才會被滅的只剩下黑暗森林那麼一點。

不過黑暗之主還不打算揭穿這一點，如果阿塔莉亞自己意識的晚的話，那麼自己還有機會和她搞好關係，到時候沒准能是平起平坐的地位，當然，他要先說服阿塔莉亞讓他活下來。

值得一提的是，假如黑暗之主不是精靈，而是其他種族的話，那麼血統壓制就沒那麼強了，這一點是黑暗之主的殺手鐧，加入阿塔莉亞還聽不進去，那他就只能把這一點提出來了。

「你說的這些，你要如何證明？」阿塔莉亞問道，她有些被說動了，如果黑暗之主說的是真的，那那個本體黑暗之主，還有這個正在崛起的假黑暗之主都在外興風作浪的話，奧斯就岌岌可危了，她不得不考慮這些，哪怕她現在還在逃亡。

「你先別消滅我，等到我的本體找到新的宿主爆發時，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了。」黑暗之主哼了一聲。

「…………」阿塔莉亞皺眉思索時，艾莉什和茉莉的談話已經結束，黑暗之主見狀再次強調了一下，就縮了回去。

這就是阿塔莉亞要留艾莉什在身邊的另一個原因，一個是因為艾莉什的性格純真，另一個就是因為阿塔莉亞不想讓劍魂這個不安定因素在外面亂晃了，既然黑暗之主說他有辦法，那不妨試一試。

時間回到現在，艾莉什看到了阿塔莉亞的狀態，心裡權衡了一下。

她現在說實在的也沒有具體的打算，接下來無非蟄伏一段時間然後繼續偷東西，帶著這把巨劍還怪麻煩。

跟著面前這個美女的話，可能會有一些刺激的冒險也說不定。

艾莉什本就是有冒險情節的精靈，否則她也不會選擇盜賊這個職業，來挑戰自我了。

「那好吧，就這麼約定了。」艾莉什伸出手。

「你不怕我騙你？」阿塔莉亞愣了愣，這傢伙這麼容易就相信了？

「我與你素不相識，你要是與我有仇，用得著救我嗎？如果你是想要這把劍的話，那儘管拿去就好了，何必說你有方法幫我擺脫這把劍。」艾莉什瞪著大眼睛，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好吧，那就這麼說定了。」阿塔莉亞放下心來，這位叫艾莉什的少女，在人際關係這方面還真是純真的一塌糊塗。

而就在二人約定的這一刻，阿塔莉亞、黑暗之主，還有那柄黑色巨劍，同時感應到了甚麼東西。

阿塔莉亞抬頭看向一個方向，她腿上的靴子緊了緊，而艾莉什也感覺到背後的巨劍顫了顫。

有一股很強的力量，爆發了。

…………

時間回到兩小時前，靜謐之森的外圍，金境城。

這是靜謐之森與黃金之森接壤處的其中一座城市，但是因為位置偏僻，所以人流量並不大，城市規模也不大，像一個邊陲小城一樣，當然，這裡並非奧斯的邊境，只是黃金之森的邊境罷了，金境之名由此而來。

只不過，這座城市有一個得天獨厚的優勢，那就是旁邊有奧拉河的一條支流流過，這條支流貫穿了靜謐之森，發源於靜謐之森西邊的雪山上，與銀月之森那條河大抵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