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番外)初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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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想做大俠,卻不知甚麼是大俠。
藍鳶東南,雪刀門境內。
天空還在淅淅瀝瀝下著小雨,路上的行人要麼腳步匆匆,要麼打著一把傘,在雨中愜意漫步,或在路邊沈吟思考,或與好友攀談幾句,藍鳶大部分江湖人士生活節奏就是這樣。
「客官,您要點甚麼?」
「啊,來一壺酒就可以了,順便給這個也裝滿。」
一名披著深藍色披風,帶著鬥笠的男子將刀與酒壺往桌上一放,店小二眼睛尖,一眼就看出那刀鞘上的花紋來歷不凡。
在這雪刀門地界,多的是練刀的,眼前這人看不清臉,但那刀鞘讓店小二不敢怠慢,當下拿著酒壺打酒去了。
刀客坐在長凳上,一杯一杯的斟滿酒杯,再一杯一杯的一飲而盡。
一旁的客人對他指指點點,猜測著他的來歷與身份。
刀客鬥笠下的目光撇了一眼周圍,嘴角微微上揚。
這時,路邊響起了一些喧嘩之聲,原本在路上行走的行人此時急忙避開,酒館裡的眾人看去,只見三名布衣與皮背心的人騎著馬,正從西邊徐徐走來。
這三人的打扮當然不會引起眾人如此的關注,只因在最後一人的馬後,還有一名踉踉蹌蹌地女子被迫跟著他們。
女子一身淡藍色的裝束,烏黑長髮在腦後輓成發髻,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遠遠看到她精緻的瓜子臉上漂亮的五官,雖然眾人看的不太真切,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不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因為她太漂亮了。
她的玲瓏身材被貼身的衣物展現的淋灕盡致,可以看到裡面是一件白色貼身長袖衫,外面則罩著一件淡藍色的長袖外套。
在那吸人眼球的峰巒之下,是用一根寬布腰帶束起的盈盈纖腰,不但能看出女子絕妙的身材,那後方垂至膝蓋的外衣下擺也讓女子多了一分俠客氣息。
女子的下身穿著一條與外衣相稱的淡藍色長褲,褲腿扎緊,塞進了腳上的長靴之中。
因為下過雨,道路泥濘,此時女子的長靴上已經有些泥點子,她踉踉蹌蹌地走著,只因為她的膝蓋以上的腿被幾圈棕色的繩子捆綁在一起,讓她只能用小腿走路。
是的,女子並不是正常走路,反而是被一根根麻繩捆縛了身子,也正因為如此,她的身材也更加的突出。
胸前的峰巒大約是因為捆綁者的惡趣味,在女子的雙乳根部用力纏繞了好幾圈,外面抹胸的外衣已經被內裡隆起的襯衫繃得緊緊的,如果不是質量好,恐怕已經撕裂開來。
又因為女子的雙手被反縛身後,所以她的胸更加挺起,隨著她的走動,徬彿在上下顫抖,越發的吸引圍觀群眾的目光。
那麻繩是一點不留情,在女子的身上上纏下繞,組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繩網,尤其是女子平坦的小腹處,居然頗有藝術感的綁了幾個菱形的繩空,然後兩股繩子合併探入女子的胯下,這樣雖然隔著褲子,但是勒的非常緊,再加上有幾個繩結,所以女子走動的話,也會勒的十分難受,讓她更加提不起力氣。
在場的人看不到女子身後,如果能看到的話,一定會更加驚訝。
只見那女子的手臂被提的相當上,雙掌在背後形成反拜觀音的樣子合攏,細繩將女子的手指一對一對捆綁在一起後,外面又用厚實的布條包裹,然後用一種粘性極強的膠布纏繞,女子的纖纖玉手直接變成了一個灰色的繭,只能矗立在女子的脖頸後。
下方的小臂也被繩索生生捆綁了四圈繩索,雖然手肘並沒極限的貼在一起,但是想必也十分難受。
隨後女子的大臂也和身體貼緊捆綁,如此一來,女子的手臂就形成了一個W形,可以看到她不時不甘的掙扎幾下,但她的掙扎卻只是上半身一個整體扭了扭,能活動的只有那被束起的軟腰,以及那胸前的雙峰了。
一般來說這樣的事也不算太罕見,這周圍本來就不太安寧,佔山為王的傢伙是有那麼幾號,所以時不時就會有傳言說哪哪哪又被搶了,這種偏僻的酒館門口偶爾也會見到這種情形。
但是被綁的這麼嚴實,還被以這種屈辱的姿勢牽在馬後走的,基本是沒有的。
畢竟搶人這種事講究一個跑得快,女子被這麼牽著走,前面的馬也跑不了多快,除非他們想要直接將女子拖拽在地上。
再加上隨著這個女子走近,她的容貌越發清晰,那黑色的大眼睛充滿靈氣,粉唇被幾根繩圈勒過,牙齒緊緊咬著繩子,那不甘的神情更讓她本就經驗的容貌越發生動,委屈又羞憤的樣子讓人不由得升起了一種保護欲。
而且仔細一看,女子肌膚雪白,身材修長,不像是經常在江湖上行走的人,但她的裝扮又是一副女俠的樣子,看來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新出來歷練,結果被人盯上了吧。
唉,這樣的事總是會發生,此時眾人只能在心中暗嘆一聲又有一朵嬌花被摧殘,他們一看那三人腰間的金屬牌,就沒有想上去英雄救美的想法,那是附近實力排名第一的山頭:黑雲寨的標誌。
「走!走快點!」
「嗚啊!里!!」
女子的鵝頸之上套著一副粗糙的皮革項圈,一根堅韌的繩子牽在上面,另一端則拿在最後面那人的手裡,此時他正帶著戲謔地笑容,雙腿夾了一下,胯下的馬快走幾步,女子猝不及防,踉蹌著差點倒下。
她那踉蹌的樣子引得三人一陣嬉笑,女子的臉上嫣紅不斷,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嬌呼聲,細長的秀眉緊緊蹙著,別有風情。
碰!
就在這時,只聽酒館裡傳來一聲響聲,眾人看去,那戴著鬥笠的刀客重重的將酒壺砸在桌上,接著拿起長刀,霍的站了起來。
「嗯?」
眾人小聲議論,那路上的四人也停了下來,為首的山賊眯了眯眼睛,打了個手勢。
刀客將刀握在左手,緩緩地走向三人,現場似乎都被他的氣勢震住了,一時間只有小雨淅瀝的聲音。
「餵,小子,幹甚麼?」
居中的山賊握緊了手裡的兵器,大喝問道。
「放人。」
刀客鬥笠下傳來的聲音,渾厚而低沈。
「…………」
山賊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凝重,他們都注意到了男子刀上的花紋,而且男子的氣勢十足,十分有底氣。
只有後面被捆縛的那名女子大眼睛眨了眨,微微搖頭。
「黑雲寨的事,現在也有人敢管了?」為首的山賊亮了一把腰間的金屬牌,威脅道。
「放人。」刀客沒有多說一句,仰頭慣了一口酒,將酒壺隨手一拋,右手握住了刀柄。
細雨落下,氣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刀客身上。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倒要看看你有甚麼底氣讓我們放人?」居中的山賊接到了為首山賊的眼色,目露凶光,翻身下馬,唰的一聲拔出了自己的砍刀。
「…………」刀客似乎是頓了一下,接著也拔出了自己的長刀,刀尖衝著山賊,微微一挑。
「找死!」山賊看到他挑釁這一手,心中火氣,雙手握住刀柄,大叫著衝了上來。
唰——當!撲通!
金屬碰撞,隨後一道人影飛了出去,倒在了泥濘的地上,眾人有的捂住嘴巴,有的遮住眼睛,紛紛搖頭。
只見那山賊愣愣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不遠處的刀客已經倒在地上,長刀都飛出去幾米遠。
就這?
「嗤~搞了半天是個廢物,殺了吧,別耽誤時間了。」為首的山賊見到這一幕,嗤笑出聲,他已經做好了親自出手的準備,哪知道這人第一個照面就被打飛了出去,這大概時哪個過來體驗大俠生活的小年輕吧?
也該告訴他一下江湖險惡了。
然而就在二號山賊將要動手時,只見那刀客人沒起身,直接在地上躺著平移了數米,接著撿起自己的長刀,一個鯉魚打挺,發足狂奔,幾下就毫無蹤影,看的周圍人目瞪口呆。
如此嫻熟的手法,也當真是厲害啊?
二號山賊收刀上馬,對著刀客之前的位置吐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再無人作聲的酒館,駕馬遠去。
女子望著遠去的刀客,內心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脖子傳來拉力,她被牽拉著,走向遠方。
藍鳶就是這樣,路邊的「大俠」比比皆是,但是沽名釣譽者幾多。很多人都想一人一刀一馬縱橫天下,但是其中的險惡與艱辛又有多少人知道?
陸雪心也是這樣的,她也不想嘲笑地上的刀客,他應該是第一次這樣乾,被心中的那股「豪情」所驅使,卻忽視了自己弱小的實力。
陸雪心不一樣,她有著還不錯的實力,但現在處境比男子還不堪,她就是被狼狽牽行的那個女子。
實力精進到了B+級別,陸雪心向父親請示要自己出來歷練一番。
雪刀門門主本來想讓她修煉到A級再去,但架不住陸雪心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同意她在有人陪同的情況下出來。
結果陸雪心因為年輕氣盛,再加上對外面世界的好奇,終究還是偷跑了出來,將那些保鏢和自己的師兄甩在身後。
獨自出來的陸雪心確實美美的體驗了一把冒險生活,一個人無拘無束,身上錢財也不少,本身實力也不算低,真是哪裡都能去得。
於是她隨意選擇方向,一路旅行下去。
但是江湖看起來很美好,背地裡卻有著諸多潛規則,不懂這個規則的陸雪心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村落,在那裡,她完成了她此生第一次行俠仗義。
當看到一群惡漢在圍攻一名男子和他得妻子時,陸雪心毫不猶豫仗義出手,憑她的實力,那幾名惡漢自然完全不是對手,幾個回合就落荒而逃。
被救下的夫妻感激涕零,說甚麼都要請陸雪心吃一頓飯。
陸雪心正為俠肝義膽而心馳神往,回味無窮時,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哪知道這對夫妻其實和惡漢是一伙的,陸雪心被下了藥,當場迷昏過去,再醒來時,就已經被綁成了粽子,躺在床上了。
如果只是簡單的捆綁,陸雪心還有機會掙脫,但是那些人被陸雪心的實力震住了,所以綁的格外的緊,單純的陸雪心哪裡經過如此嚴密的捆綁,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她不得不開始嘗試聚氣。
但那些人也十分的謹慎,直接給她餵了滅氣丹,這是一種專門散去體內聚集的氣的丹藥,基本算是各路乾這些勾當的人必備之藥,只需要一枚,就足以讓A級以下的人聚集的氣全部散掉,除非對方有快速聚氣的方法,否則只能一點點再聚回來,這大概需要半天到一天的時間,只要按時餵藥,D級放倒一個A級也不是不可能。
陸雪心算是結結實實中了套子,對面嫻熟的手法顯然也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沒有出一點紕漏,陸雪心被當成了人偶任他們折騰,好在他們似乎沒有玷污的想法,否則陸雪心此時已經想自殺了。
耽擱了一天,陸雪心被來接貨的三名山賊帶走了,聽說是附近頭名山寨來的,看到陸雪心如此漂亮但又不屈服的樣子後,當即決定把她當寵物一樣牽在後頭走。
可憐的陸雪心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價,她已經被這樣牽著走了一天一夜了,饒是她身體素質好,也早已經吃不消。
還好她練的功法是雪刀門秘傳,練這門功法的人肌膚都會自然保養的很好,所以這一天一夜下來,她只是面色稍微有些憔悴,其他方面上去依然十分誘人,這讓那些山賊越發欣喜,他們還不知道陸雪心的來歷,只當是撿了個大寶貝,等待回去讓寨主過過眼,確認不是甚麼惹不起的人後,再行處置。
「啊!里們!嗚啊!」
陸雪心大腿夾緊,小腿在不斷的顫抖著,這樣的走路姿勢實在是很彆扭,馬向前一步,她必須走兩步才能跟上,這讓她氣喘吁吁,就連嬌呼都是斷斷續續,幾乎沒了力氣。
她感受著脖子上無時無刻不存在的拉扯,再看看自己流到了胸口的口水,雪白的臉蛋上已經酡紅一片,她暗地裡用力繃了繃雙臂的繩子,再次被繩子勒的疼痛且麻木後,還是放棄了。
可惡,好痛啊,這些人…………師兄他們怎麼還沒找到我…………
此時已經在山路上走了一段時間,崎嶇的山路和不時刮來的山風都讓陸雪心狼狽不以,她的長髮早就已經散開在身後飄蕩,搭配她略顯憔悴的面容,確實是一副落難仙子的形象,前面的幾人不時就回頭看一眼,過過眼癮,要不是忌憚陸雪心背景勢力,恐怕他們早就先停下來過手癮了。
「怎麼了?小妞?受不了了?聽說你打五六個都只用了兩招啊?」最後面牽著陸雪心的三號山賊聽著陸雪心悅耳的嬌呼,調笑道。
「…………」陸雪心狠狠的瞪著他,並不回話,那山賊冷笑一聲,使勁一拉牽繩,陸雪心「啊!」的一聲驚呼,身子搖晃著向前倒去,臉直接撞在了馬的屁股下方。
「哈哈哈!還瞪嗎?」三號山賊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陸雪心更是氣的雙眼圓瞪,雙腮鼓起,心裡又氣又委屈,從小生長在雪刀門的她,哪裡受過這種罪啊。
等著,等下等我能說話了,就嚇死你們!
陸雪心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等下就亮明自己的身份,想必這些山賊必然不敢跟雪刀門作對,自己就能脫險了。
又走了半天,等到日過當中時,四人終於到達了隱藏在山林間的山寨入口,這一路上彎彎繞繞,岔路口也很多,怪不得躲過了幾次大圍剿。
陸雪心被三人牽著,進入了山寨。
三人回來後,直接去了主寨,一路上陸雪心看到了好多山賊,有男有女,他們都一片懶散,有的穿著暴露,但是看到陸雪心後,無一不露出了貪婪的目光,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人兒。
陸雪心此時雖然稚氣未脫,但是少女的動人身姿卻是掩映不住,所以很多人都跟在了後面,當到達主寨後,徬彿整個山寨的人都來了,將主寨面前的廣場圍了個水洩不通。
被如此多的人圍觀也不是沒有過,陸雪心也沒少在雪刀門裡當眾展露過自己的身手,但那時候周圍都是同門師兄弟,又因為她的身份而奉承著她。
此時她渾身上下被捆的結結實實,雙峰羞恥的挺立在空中,沒有任何保護,周圍那些人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徬彿一群餓狼,只等頭狼一聲令下就直接撲上前去。
陸雪心此時頗有些害怕了,她怕這些人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把她…………
就在這時,前方的一件木制大屋的門突然打開,院子里湧出了幾名身穿皮甲的人,不論是裝備還是氣質都比外面這些人要好不少,他們站在門兩側,接著一名披著大衣的長髮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一隻眼睛有一道猙獰傷疤,顯然是已經瞎了,長髮披肩,身上披著一件黑色大衣,裡面則是棕色的貼身衣物,大衣只是披在身上,袖子明顯是空的,男子的左手摩梭著腰間的長刀,另一隻則自然下垂,一看就是大佬做派。
他一出來,整個院子都安靜了,所有人都不再看陸雪心,而是看向了他。
「參見寨主!」
三個騎馬的山賊早就已經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那男子瞥了一眼三人,吐出了嘴裡叼著的草根,問道:「這是哪拿的?」
男子的眼神十分犀利,雖然只看了陸雪心一眼,但陸雪心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那種感覺陸雪心只在她父親身上感受過,只不過她父親對她還是和藹可親,此時的男子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物品,不帶任何感情,十分冷漠。
「報告寨主,是從山下卡子那裡弄得。」
「…………卡子那傢伙,捨得將這麼好的給我們?甚麼來歷。」
「還不知道,但是實力很強,卡子他們搞不定。」
「哼。」男子冷哼一聲,面前的三人立馬噤若寒蟬,就連陸雪心都差點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只聽男子低沈說道:「不知道哪來的,你們也敢往回帶?」
「寨,寨主,我,我們查過了,這一路我們都沒有遇到伏擊,應該沒——噗啊!」
男子一巴掌將說話那人扇飛了出去,那人在地上滾了數圈,最後撞在一棵樹上,吐血不知死活,男子甩了甩手,慢慢走到了陸雪心面前。
隨著男子接近,陸雪心心中的恐懼更甚,雖然男子的實力不一定很強,但是那種殺伐氣息還是讓陸雪心頭皮發麻,她強忍著內心的驚懼,盡力裝出一副高手做派,不然露了怯,可就一切都不好說了。
冷靜,陸雪心,冷靜啊!陸雪心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但實際上要不是她脖子還被拴在馬上,她早就已經不自覺地後退了。
男子走到了陸雪心面前,他比陸雪心高了整整兩頭,居高臨下盯著陸雪心,接著他刷的一聲拔出了腰間長刀,森寒的刀鋒在眼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茫,陸雪心渾身止不住打顫,她瞪著雙眼緊盯著刀鋒,不知道男子想幹甚麼。
下一秒,男子一刀揮下,伴隨著「咿呀!」一聲尖叫,陸雪心嘴上的繩索應聲而斷。
而陸雪心本人被嚇得身子緊縮低下了頭,顫抖的嬌軀宛如一隻可憐的小鹿,令人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