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雙姝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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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陸雪心何阿塔莉亞相繼起床,木娟給她們送來了早飯,並表示二人可以在村裡轉一轉,有需要可以找她。
早餐有幾個饅頭和三道配菜,除此之外還有兩碗養生湯,陸雪心和阿塔莉亞一邊吃一邊商量今天調查的細節。
「那就這樣決定了,你在村裡調查,我去村外轉轉,大概區域的話,我就去我們來時翻過的那座山看看。」陸雪心一邊喝湯一邊說。
阿塔莉亞緩緩點頭,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你真的一個人去嗎?兩個人多少有點照應吧……」陸雪心笑了笑說道:「沒事啦,就這些山賊能把我怎麼樣?倒是你一個人在村裡小心點,別被人拐了。」阿塔莉亞翻了個白眼,陸雪心想了想,從隨身的行李里拿出了一支大約一指粗長的圓筒,裡面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發光,她說道:「這裡面裝著名叫覓蹤蟲的蟲子,它可以追蹤特定的氣來找到目標。這只蟲子經過培養,只會追蹤我的氣。而我給你的那枚戒指里存有我的氣,所以如果有人回來後沒看到另一個人,就可以放出這只蟲子來進行追蹤了。」陸雪心說著把裝有蟲的圓筒放到了枕頭下面。
「嗯,這樣也算有個保險吧。」阿塔莉亞說,她手上還戴著陸雪心給她的戒指,遇到危險時可以暫時調用裡面的氣來護身。
吃完了飯,陸雪心和阿塔莉亞一起出門,來到大院門口,陸雪心又叮囑了幾句,接著便朝南方的村口走去。
阿塔莉亞目送陸雪心消失在人群中,她嘆了口氣,她現在這身打扮也挺顯眼的,不過為了遮掩身份,她加了一條面紗,這下她更神秘了。
要去村裡,先要經過那個大槐樹廣場,這裡今天也十分忙碌,許多人跑來跑去忙著為明天的表演做準備。
戲台已經搭好了,幾十米長寬,舞台高度也有四五米,同時背後的佈景也比較精緻,確實很氣派。
阿塔莉亞看了看,正要離開,卻聽到戲台一側傳來聲音:「甚麼?小芳又不見了?」
「是啊,老管事,今早她說要出去一趟,我以為她是出去吃個飯,哪知道現在還沒回來……」一名很年輕的女子對一個老者說道。
老者拍拍手,嘆道:「這個小芳,今日明明告訴她需要排練,她卻……罷了,先排練你們的戲吧,小芳個人的戲等她回來再說。」
「是。」女子說完低頭鑽到後台去了。
「請問出甚麼事了?」阿塔莉亞這時靠過來,問道。
老者嚇了一跳,看到是一個穿著黑袍戴著黑紗的女人,他有些驚疑不定,阿塔莉亞遞出自己的身份文牒,說道:「不用擔心,我是來參加壽宴的賓客,叫楊麗雅,來看看有甚麼可以幫忙的,希望沒有打擾到。」老者看了一眼文牒,松了口氣,他說:「沒事沒事,讓貴客見笑了,老朽的戲班有一名戲子不知道去哪了,應該就快回來了,叨擾貴客了。」阿塔莉亞微微點頭,又問:「敢問你們的戲班是誰請來的?」這倒沒甚麼好瞞的,老者說道:「哦,是梁家公子請我們來的,梁將軍乃國之棟梁,我等自當盡力。」
「嗯……」阿塔莉亞還想問甚麼,老者卻說:「抱歉,老朽還有些事情,先告退了。」說完,他腳步匆匆進入了後台,看來還挺忙。
阿塔莉亞沒問出甚麼,只得繼續向南進入村裡。
村裡不少外來的賓客在村中閒逛,和村裡人攀談交流,好不熱鬧,估計這個避世小村一年到頭難得有這麼一天吧。
阿塔莉亞在村裡找那些擺攤小販或者老人旁敲側擊的打探了一番,但他們說的大都是已知的事。
一些年長的人知曉關於如月的事,不過他們顯然不知道內情,只道可惜可惜。
而對於紅衣女鬼和殺人預告村裡人也只是聽到了一些風聲,並不知道詳情。
不過有意思的一點是,當阿塔莉亞問道村裡有哪裡可以玩樂時,其中一些年輕人卻都有些遮掩,最後打哈哈就過去了。
看來村裡果有一些隱秘之處,只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這個地方要去哪裡找呢?
阿塔莉亞在村裡轉了轉,她也漸漸摸清了村裡的佈局。
一般村民居住區在村子南邊,而這部分也分東、中、西三部分,其中中央的區域範圍最大,也最為熱鬧,類似集市一般。
東邊大都是村民的民居,裡面沒多少外來賓客,阿塔莉亞不好一個人進去亂轉。
至於西邊的小山上據說有一座梁家祖祠,那邊也鮮少有人去。
阿塔莉亞覺得在這裡閒逛也找不到甚麼,她決定去東邊的居民區看看,說不得能找到甚麼,這時一個人撞了她一下,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就匆匆離去。
那是一個穿著黃色衣裙的女子,打扮和木娟差不多,只是衣服款式用料可以看出來比木娟的差一些,阿塔莉亞對她有印象。
昨天她和陸雪心剛進大宅,遇到梁立秋和他兒子發生爭吵,最後梁立秋的妻子出來勸住了二人,當時跟隨梁立秋妻子一同出來的丫鬟就是不遠處那個女子,同時她也是梁立秋與二人私談前給他們斟茶倒水的丫鬟。
因為梁家莊里的丫鬟穿著顏色都不盡相同,只有她一個人是黃色,所以阿塔莉亞還留有印象。
這個丫鬟不照顧夫人,一個人跑來這裡做甚麼?難道是買些東西?阿塔莉亞多看了兩眼,卻見那丫鬟四下看了看,進入了通往西邊的巷子。
有問題。
阿塔莉亞反正也沒去處,乾脆跟了上去。
遠離主幹道後,四周逐漸安靜,阿塔莉亞注意到這邊也有不少房子,只是不知道都做甚麼的。
丫鬟在前面走,阿塔莉亞小心跟在後面,雖然實力被壓制,但這種論經驗的事阿塔莉亞還是在行的,以往修習戰鬥技巧時也有如何隱蔽自己身形、收斂自己氣息的課程。
跟著丫鬟在巷道里兜兜轉轉,阿塔莉亞看到丫鬟最後停在了一處院落前。
丫鬟四下看了看,隨後輕輕敲門。
樸素的木門開了一條縫,只聽裡面有人問:「落瓜子?」
「木蘿香。」丫鬟低聲道,雖然聲音很小,但阿塔莉亞還是憑借過人的聽力聽到了。
「進。」門的縫隙大了一些,丫鬟閃身進門,接著門便關上了。
阿塔莉亞看四下無人,她想了想,攀到了臨近一座房子的屋檐上,小心看向那院落。
院落里擺設簡單,就是尋常的院落,但那丫鬟卻已不見蹤影。
阿塔莉亞正欲繼續查看,卻突然壓低了身形,原來她注意到在那院中房子的房檐下也藏著一個人,好在阿塔莉亞足夠小心,沒有被發現。
看來這院子很重要。
阿塔莉亞思忖著要怎麼辦,強闖的話肯定不行,打草驚蛇最後甚麼也得不到;如果回去叫人的話,卻又沒有理由。
而且進去的是梁將軍妻子身邊的丫鬟,那麼這裡面很可能牽涉很多,貿然去叫人很可能撞進敵人的懷裡。
這時,又一個人進入了這個巷子,那人同樣身披黑袍,遮掩著面容。
只見他走到門前敲了幾下,房檐上那人跳了下來,對了一番暗號後,他讓黑袍人進去了。
阿塔莉亞聽到了些許對話。
「生面孔,哪個介紹的?」
「柳葉門的。」
「行吧,我帶你進去。」
兩人進到了院中的房屋裡,關上了門,沒一會兒那個暗哨出來了,準備繼續在暗處守門。阿塔莉亞眼睛轉了轉,她打算行一險招。
阿塔莉亞重新進入巷子,來到院門前敲了敲,門開了一條縫:「落瓜子?」
「木蘿香。」阿塔莉亞回答。
門打開了,那暗哨打量了一下阿塔莉亞,問道:「生面孔,哪個介紹的?」
「山越老人的。」阿塔莉亞答道。
暗哨點點頭:「行吧,我帶你進去。」
成了!
阿塔莉亞心中暗喜。
她猜測這裡應該就是一處梁家村的黑產,那麼他的幕後主使大概率跟山賊一伙是同一個,而山越老人也是被請來與山賊一伙一同攪亂壽宴的,所以他們的人對上暗號後應該也可以進入這裡。
只是沒想到這裡的人沒有進一步確認身份就讓她進去了,她本來都做好進不去就打暈眼前這人的打算了。
這是一個險招,若放在以前,阿塔莉亞大可使用土系魔法或者潛行有關的魔法輕鬆潛入,此時她卻只能用這種方法了,好在是成了。
阿塔莉亞跟著暗哨進入屋子,她看到暗哨挪動了幾個花瓶,一條暗道出現在眼前。
阿塔莉亞進入暗道,沿著暗道走了一陣,她聽到一陣嘈雜聲傳來。
「大大大!」
「小!小!哎呀!我靠恁娘!」
「哈哈哈!」
阿塔莉亞走到盡頭,這裡是一扇虛掩的門,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只見裡面是一個約兩三百平米的地下空間。
空間里擺放著幾張長桌,幾把凳子椅子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
昏暗的燭光下,每張桌子旁都圍著一圈人,他們面紅耳赤,一個個死死盯著桌上的一個骰盅,桌上還對放著許多錢幣和籌碼。
這……是個賭場?阿塔莉亞也沒想到,她本以為會是山賊藏被綁架的人的地方,卻沒想到是個地下賭場,或者在藍鳶應該叫賭坊。
阿塔莉亞的到來讓桌旁的人齊齊回頭,看到是一個黑袍人後又全都激情下注去了。
一個留著兩撇八字胡的瘦小男人湊了上來,眯著眼睛問:「哪家的?」
「山越老人的。」阿塔莉亞回答。
「換多少?」男人又問。
阿塔莉亞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男人是在問她換多少籌碼。
阿塔莉亞從腰間別著的錢袋里拿出了兩枚銀幣遞給男人,男人似乎也愣了一下,隨機從一旁桌上抓了兩把籌碼塞進阿塔莉亞手裡。
籌碼是一個個小圓木片,做的和錢幣差不多大小。
阿塔莉亞不動聲色,她湊到一張賭桌旁,觀察了一下,陸雪心沒有和她介紹過藍鳶的賭博規則,不過阿塔莉亞看了一下大概就懂了。
每一桌莊家的人負責搖骰盅,骰盅里三枚骰子,這時周圍的人可以下注,賭骰盅里三枚骰子的點數。
可以賭大賭小,也可以賭數字組合,還可以賭單個的數字等等,賠率各不相同。
經過阿塔莉亞觀察,最簡單的賭大小大概就是三個數字之和為4-10則為小,11-17則為大,至於3或者18,阿塔莉亞猜測那是莊家必贏的數字組合,似乎叫圍骰。
不過看這些沒甚麼用,阿塔莉亞不是來賭錢的,她想要找到這裡的幕後之人,貿然去問不行,太明顯了。
阿塔莉亞以往在奧斯歷練時也接觸過奧斯那邊的賭場,似乎贏到一定地步,莊家的人就會注意到你,到時候自然有人會來接觸你。
要試試嗎?
阿塔莉亞暗自沈思,她注意到莊家的人桌子下的腳有些小動作,恐怕是在出千,要贏些小錢估計還行,贏多了對方會出千不讓你贏的。
對,就是這個,如果對方出千我也能贏的話,或許就可以……阿塔莉亞已經做好了打一架的準備,雖然她現在抽身離開還來得及,最多就是引起懷疑,但是她好不容易進來,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即便實力被壓制,但阿塔莉亞覺得依靠經驗和招式足以自保,再不濟她還有陸雪心的保險,陸雪心見自己沒回去,是可以通過覓蹤蟲找到自己的。
想到這裡,阿塔莉亞下定了決心,她右手的食指動了動,一縷氣從戒指中被她調動了出來。
大陸上不論是氣還是魔力,其本質都是同一種能量,而精靈之所以能使用魔法,本質是因為她們從世界樹得到了各種複雜的符文,通過將能量構築成對應的符文,再輔以咒言,便可釋放出魔法。
以往阿塔莉亞來藍鳶時,她和陸雪心嘗試過她來使用藍鳶的招式,而陸雪心來學習釋放魔法。
不過最後她們發現,因為精靈和藍鳶人身體構造不同,所以阿塔莉亞沒有相應的經脈穴位,她沒辦法修習藍鳶的功法招式;而陸雪心雖然可以調用丹田內的氣來構築符文,卻因為消耗過大而不得不放棄。
之所以精靈可以更好的施放魔法,本質是因為精靈有能量親和的天賦,她們可以更輕鬆的使用這些能量,從而輕鬆構築符文使用魔法。
而藍鳶人是沒有這樣的天賦的,他們使用的是自己體內修煉而來的氣,他們很難像精靈一樣如臂使指般使用氣構築成符文的樣子,強行構築符文會消耗大量的氣。
但他們的優勢是經過特定的穴位和經脈焠鍊,他們的能量利用效率比精靈高很多,這讓他們可以用更少的氣達成更好的效果,這一點彌補了他們和精靈的差距。
言歸正傳,到了阿塔莉亞這樣的層次,一些簡單的魔法她默念或者乾脆不需要咒言也能釋放,譬如她現在正要釋放的魔法:鷹眼。
雖然因為封印紋的存在讓她無法使用體內的魔力,但體外可以調動的氣卻不受影響,這股氣經過手上戒指這枚「器」的焠鍊,已經被去除了雜質,不再是天地間逸散的雜亂能量,而是可以由她被封印也可以調用的純粹能量,所以阿塔莉亞是可以使用它來構築符文,使用魔法的。
「鷹眼。」符文在阿塔莉亞眼睛上成型,阿塔莉亞默念咒言,她的右眼倏的亮了一下,如果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看到在她碧綠的瞳孔上,懸浮著一枚符文。
而在阿塔莉亞視野中,周圍的能量流轉一下變得清晰起來,而跟隨著這些能量流轉運動,阿塔莉亞可以透過骰盅感知到骰子的點數,這便是一種另類的透視。
只不過戒指中存有的氣有限,阿塔莉亞之後還要依靠它們來自保,所以阿塔莉亞此時僅能維持鷹眼十秒。
但只需要三秒就夠了,因為阿塔莉亞已經注意到莊家的人開始出千,骰盅里的骰子原本是3,5和6,這一次場上絕大部分人都押了大,所以莊家的人觸動機關,骰子變成了1,3,4。
阿塔莉亞立刻解除鷹眼,手中握緊了籌碼。
「好了嗎?」莊家的人喊道,「買定離手啊!」
「我押。」阿塔莉亞說著,將所有籌碼壓在了小上。
莊家的人愣了一下,周圍的人起哄著開盅,莊家沒辦法揭開骰盅,一時間驚呼聲四起,阿塔莉亞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大賺一筆。
「繼續!」
又是一輪開始,骰盅停下後,眾人紛紛下注,阿塔莉亞再次激活鷹眼,這次數字為1,2,3,眾人都看著阿塔莉亞,想要看她壓甚麼。
阿塔莉亞想了想,把身前一堆籌碼推向了小。
咔噠。
阿塔莉亞注意到骰盅里的數字變為了4,5,6,阿塔莉亞輕笑一聲,籌碼越過了小,押在了數字組合5和6的區域上。
數字組合5和6即代表阿塔莉亞押這次三枚骰子里有任意兩枚的數字分別為5和6,這賠率比賭大小高幾倍。
莊家的人面色變了變,還欲再變,但周圍的人已經迫不及待,下注時間不能太久,這是規矩。莊家只能鐵青著開了盅,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望著小山一樣的籌碼,阿塔莉亞處之泰然,周圍的許多人都在竊竊私語,討論眼前這個賭怪到底是何方神聖。
阿塔莉亞注意到有人進了房間內另一扇門。
看來要來了。
果然,又過了一輪,十幾個人漸漸圍住了這張桌子,周圍的賭客意識到不對,紛紛藉口離開,很快,這張賭桌只剩阿塔莉亞一人。
之前那個莊家的人起身,一名女子坐到了阿塔莉亞對面,阿塔莉亞一看,竟然是之前那丫鬟。
「客官,哪裡來的?」丫鬟一邊收拾籌碼,一邊笑著問。
「……」阿塔莉亞沒有回答,她知道對方不會信她是山越老人的人了。
「呵呵,本來想引你來看看你想做甚麼,看來真是釣到大魚了。」丫鬟也不惱怒,臉上依然掛著微笑。
將桌上收拾完後,丫鬟說道:「來查的?」阿塔莉亞緩緩點頭,丫鬟抿了抿嘴,周圍的十幾個壯漢又上前一步,其中一人抓向了阿塔莉亞的肩膀,阿塔莉亞毫不客氣,伸出玉手捏住壯漢手腕,只聽咔吧一聲,壯漢哀嚎著跪倒在地。
其他壯漢紛紛圍了上來,卻被丫鬟喝止:「停下。」丫鬟笑了笑,接著說:「忘了介紹了,我叫香蘭,客官尊姓大名?」阿塔莉亞沒有回答,她在測算。
剛才那一下看似輕鬆,但其實她已經調用了一縷氣,封印紋不但封印了她的魔法,還壓制了她的力量,她剛才那一下是用了技巧和氣才達成的,在場這麼多人,外面不知還有多少,她恐怕要全身而退有些困難。
「不想回答可以,但是想走卻是不能。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來跟我賭一把。」香蘭啪的一下將骰盅扣在三枚骰子上,挑釁般看向阿塔莉亞。
如果現在打出去,或許可以逃離,但之後恐怕就再也沒機會揪出幕後主使了。
關鍵在於沒有證據,她回去指證香蘭,恐怕也比較困難,對方既然敢出現,就說明她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不怕被指證。
說到底,她阿塔莉亞是外人,香蘭才是親近的人。
「怕了?」香蘭激到。
怕嗎?
正相反,阿塔莉亞此時反而有些興奮。
自從被封印紋封印後,她經歷了多次憋屈的事件,這段時間里她依靠紅姐,依靠艾莉什,依靠艾爾菲,依靠陸雪心,甚至是黑暗之主。
曾經高傲的她在這段時間反而淪為了被保護的對象。
阿塔莉亞不想這樣,她不想做這樣被保護的人,她也想發揮她自己的作用,即便是這種情況下。
平時其他人在,她只能看著。但這一次沒有人在了,陸雪心不在身邊,黑暗之主沒有回應,這一次全靠她自己。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嘗試打出去,就此離開,回去再議。但還有另一股名為驕傲的情緒告訴她,她要拼一把。
堂堂精靈公主,未來的女王,何至於怕這些宵小?
「看來今日是沒辦法輕易解決了。」阿塔莉亞黑袍下的手緩緩握緊,周圍這些打手撐死了不過C級到B級的程度,放在以往她根本不放他們於眼內,但現在這些人都能給她不小的壓迫感。
「呵呵。」阿塔莉亞突然笑了。
香蘭看了看兩側的人,奇怪道:「你笑甚麼?」雖然實力大不如前,但阿塔莉亞此刻反而充滿了自信,她是要成為精靈女王的人,怎能在這裡被這些人嚇到?
既然現在想走比較困難,那她就要通過另一種方式完成她的目標。
阿塔莉亞站起身,一手抓住黑袍,唰的一下將之脫掉,周圍的打手們和賭客們一下齊刷刷瞪圓了眼睛。
連體黑絲勾勒出阿塔莉亞絕美的身材,暗紫色的短裙更讓阿塔莉亞充滿了誘惑,纖細的柳腰被黑色腰封束緊,其上一對飽滿的雙乳被幾片黑色的布料托住,聳立於胸前,那道漆黑的溝壑牢牢攝住了在場男人們的目光,他們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噠噠噠。
阿塔莉亞邁動修長的黑絲美腿,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清亮的響聲,她一邊走,一邊用右手將頭上的黑紗扯掉,露出光彩奪目的金色秀髮。
隨著阿塔莉亞抽掉腦後的簪子,一頭柔順的及臀長髮便唰的一下傾灑下來,那一幕徬彿一條金色的瀑布從天而降。
阿塔莉亞甩了甩頭,長髮飄蕩,整齊的垂於嬌臀之上,她抬起右腳,啪的一下踩在了一把凳子上,微笑著問道:「現在可看夠了?」桌子對面的香蘭這才反應過來,她咂了咂嘴,上下打量著阿塔莉亞性感的嬌軀,嘖嘖稱奇:「沒想到,客官還是一隻……騷精靈?」顯然,香蘭也不客氣了。
此時的阿塔莉亞與之前那個裹在黑袍黑頭紗里的神秘女子判若兩人,傾城的面容,絕世的身材,尤其是這一身打扮,那連體黑絲真是一樣大殺器,充滿了誘惑氣息。
如果這樣的阿塔莉亞都不能讓在場的男人們產生慾望,那恐怕不是她的問題,而是那男人有甚麼問題了。
周圍的打手們也紛紛反應了過來,他們一下議論紛紛,對著阿塔莉亞評頭論足。
又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抓阿塔莉亞的翹臀,阿塔莉亞毫不客氣地抓住他的手腕,只聽咔吧一聲,那人慘叫著跪了下去。
打手們一下老實了,這個性感的精靈剛才也是輕鬆放倒兩個人的,即便大家一起上估計能打過她,但難保有幾個倒霉蛋會受傷,在香蘭沒下令的情況下,沒有人願意做那個倒霉蛋。
「怎麼,知道逃不了了,想色誘我?」香蘭眯起眼睛,「我也是女人,不吃你這一套。」
阿塔莉亞並沒有被他激怒,而是平靜的說:「如果我想離開,你此刻已經在桌子下面了。我還會在這裡與你說話,只是因為你還有點用處。」
「哈哈!」香蘭氣笑了,她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說道:「行,在我讓人給你綁成粽子之前,我再讓你說幾句話。」其實她也有些拿不准阿塔莉亞是不是在虛張聲勢,因為眼前這個精靈確實有點實力,但就如阿塔莉亞所說,若是她真的很厲害,她一開始直接走不就行了?
「既然你這裡是賭坊……」阿塔莉亞重新坐到了香蘭對面,她指了指香蘭手裡的骰盅說道:「我與你賭一把,若我贏了,你就要跟我走。」
「跟你走,去哪?」香蘭眼睛眯成一條縫。
「去見梁將軍。」阿塔莉亞沒有隱瞞。
香蘭愣了一下,隨後嗤笑一聲,這次換阿塔莉亞眼睛眯了起來。香蘭笑道:「哈哈,行行行,那若是你輸了?」
「你覺得呢?」阿塔莉亞問。
「那你就乖乖被我綁成粽子,如何?」香蘭一招手,旁邊一名準備好的打手端上來一個托盤,裡面裝著形形色色的拘束具。
果然有問題,阿塔莉亞心想。
若是一般賭坊,哪裡要這些拘束具,頂多一些繩子就夠了。
這說明這個賭坊也和山賊的人販生意有聯繫,看來他們背後是同一個幕後主使,至於這個人是誰,阿塔莉亞心裡已經有了一些判斷,但還需要實證。
「怎的,害怕了?」香蘭見阿塔莉亞不說話,出言激她。
「沒問題。」阿塔莉亞收回目光,淡淡道。
「好!」香蘭一揮手,旁邊的打手們往後撤了一些,那些賭客紛紛圍了上來,頗有興趣的圍觀這場賭局。
香蘭捋了捋袖子,露出她纖細的手腕,她的右手握住骰盅,說了句「看好了。」,只見她手腕一抖,骰盅開始飛速晃動起來,三枚骰子在其中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阿塔莉亞並未有動作,她不想浪費寶貴的氣。
香蘭手法嫻熟華麗,骰盅在她手中就像粘住了一樣,無論她如何抬手擺動,骰盅始終沒有掉落。
只見香蘭右手向上一拋,骰盅倏的飛了起來,三枚骰子依次出現在空中。
還沒等骰子落地,香蘭的左手接過骰盅,一記海底撈月,三枚骰子重新回到了骰盅里,重新嘩啦嘩啦搖晃起來。
阿塔莉亞皺了皺眉,這是在做甚麼?
這些動作有甚麼意義嗎?
為了保險她激活了一秒的鷹眼,骰子依然是三枚,骰盅也沒有變過,似乎並沒有做過手腳。
「著!」香蘭一聲嬌喝,骰盅砰的一下拍在賭桌之上,她左手離開骰盅,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下注吧,客官。」
「呼……」阿塔莉亞摸過一枚籌碼,鷹眼激活,她看到骰盅里的數字為1,1,1。
是圍骰,這個骰型莊家必勝。阿塔莉亞睫毛抖了抖,她不動聲色的把玩著手裡的籌碼,眼下要贏,就只有作弊,也就是出千了。
啪的一下,阿塔莉亞將籌碼拍在桌上,與此同時,一縷氣悄然從她指尖竄向骰盅,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內部,一枚骰子被氣一頂滾了一下,數字變成了1,2,1。
阿塔莉亞抬眼看了一眼香蘭,香蘭似乎沒有甚麼表示,阿塔莉亞正要下小,但她感覺到了甚麼,趕忙激活鷹眼,果然骰子變成了6,6,1。
果然出手了。阿塔莉亞右手壓著籌碼向前滑了一下,一縷氣再次將骰子頂成1,6,1。香蘭不甘示弱,也不知做了甚麼,骰子再次改變。
「哼。」阿塔莉亞冷哼一聲,戒指里氣的存量不多,她必須速戰速決,於是她乾脆將籌碼移到了小上。
香蘭說道:「客官,買定離手。」阿塔莉亞緩緩移開手指,香蘭微微一笑,在阿塔莉亞移開手指之前,骰盅里的數字已經被她改成了6,6,1。
剛剛那看似短短幾秒時間,她和阿塔莉亞已經在骰盅里好生較量了一番,但最後是她贏了。
「開吧。」香蘭讓旁邊一名賭客打開骰盅,眾人齊齊一看,只見三枚骰子整齊的躺在桌上,數字赫然是1,6,1,小!
「甚麼?」香蘭驚道,她看向阿塔莉亞,阿塔莉亞嘴角勾起,一手撐著臉頰,微笑著望著她。
是甚麼時候?香蘭不知道阿塔莉亞是怎麼做的,如果是用氣之類的操控,那總要接觸桌面啊?
香蘭並不知曉阿塔莉亞的身份,阿塔莉亞是純血精靈,是大陸上對能量最為親和的精靈,她對能量的操控能力已經爐火純青,遠超香蘭所想。
阿塔莉亞在手離開籌碼前,將氣凝成一根透明的線纏繞在籌碼上,另一端則在她的手指上,這樣在她手指離開後,她依然可以通過延長這根線來操控骰盅里的骰子。
這種程度的能量操控能力在大陸上屬於頂級,若換一般人來此局已輸了,莊家想要出千比閒家容易得多,但阿塔莉亞卻可以完成翻盤,她在此前一直不讓手離開桌面,也是為了給香蘭一種她必須要接觸桌面才可以出千的印象。
「香蘭,可算我贏了?」阿塔莉亞笑問。
香蘭表情陰晴不定,周圍的賭客竊竊私語,都想看這局要怎麼收場。就在這時,那名打開賭盅的賭客卻發出一聲「咦?」。
「怎麼了?」有人問道。
那賭客指了指其中一枚點數為1的骰子,說道:「這骰子似乎有問題?」
「嗯?」這下眾人都圍了過去,阿塔莉亞和香蘭也都湊過去。
只見那賭客手指在骰子上輕輕一抹,骰子點數變成了6。
「啊?」眾人嘩然,阿塔莉亞一下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回事?
阿塔莉亞的鷹眼能看透能量的流轉,以此來感知骰盅內的點數,即便點數被甚麼東西貼住,她也能感知到不對勁,而她剛才並沒有那種感覺,除非……除非對方用一種特殊的能量覆蓋了骰子,讓阿塔莉亞感知到了假象,這種氣的來源……阿塔莉亞看向香蘭,香蘭正一臉驚訝,隨後說道:「啊,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一枚裝飾,沒想到竟然粘在了這上面。」香蘭將賭客手裡的小紅點貼在了自己的袖口,她的袖口果真有一個花朵圖案缺了一瓣,這小紅點正好補上。
「這……」賭客們有些不樂意了,這不代表賭坊出千嗎?
香蘭趕忙說道:「各位客官不要擔心,你看這位客官都輕易看出了,我們哪敢如此出千?」賭客們想想也確實,如此容易被看出,之前卻沒聽過有類似的事件,看來是誤會。
不過眼下這骰子變成了6,也就是說點數成了1,6,6,這無疑便是大了。
眾人一起看向阿塔莉亞,阿塔莉亞已經猜到了原理,這招騙一般賭客確實沒用,偏偏可以針對她,怪不得骰盅里總有一個骰子是1,是香蘭出千時故意設計的,她要引誘阿塔莉亞賭小,最後翻盤!
至於香蘭何時動手,應該就是在耍骰盅的時候,這香蘭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丫鬟,她有一種特殊的氣,這種氣最適合做假象偽裝,不知她練的是甚麼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