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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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嫂子。」得了便宜的男人大笑著,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有些意猶未盡,滿臉得意地看著媽媽,看得媽媽一陣氣結,又不好當場發作。
「沒事……」媽媽輕咳了一聲,抬手輕輕拂去男人的手掌,抽出幾張紙巾輕輕擦拭掉剩餘的水漬,她的動作緩慢,在胸前的動作緩慢而優雅,肥碩的胸脯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著,看著在場的幾位「衣冠禽獸」又是一陣眼熱。
「嘖……」盧天龍看著媽媽那晃來晃去的奶子,舔了舔自己的後槽牙,只覺得連牙花子都有些發酸,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在這對大奶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記。
媽媽被這群男人看得渾身不自在,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頭,輕輕掙扎了一下,濕冷的布料黏在脊背,濕噠噠的很不舒服,鄰座的男人目光黏在那片濕痕上,喉結滾了滾,端著酒杯又要湊過來。
媽媽指尖攥著餐巾,面上還維持著得體的笑,只是那笑意淡得像一層薄紗,掩不住眼底的一絲冷意。
「失陪片刻。」她微微頷首,聲音清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不等旁人開口輓留,便拿起隨手放在一旁的背包,緩緩直起身子,步子不疾不徐地往門口走。
鞋跟敲在包廂的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聲響被震耳的音樂吞沒。
她推開門的瞬間,走廊里的涼風吹進來,拂過頸間的濕意,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她沒回頭,只隨意攏了攏身上的衣料,將那道落在背後的、灼熱的視線,徹底隔絕在門內。
走到走廊拐角,確認身後沒人跟來,她才松了口氣,抬手拂去衣服上沾著的酒漬,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指尖觸到冰涼的布料,她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撥出了司機的號碼。
「嘟,嘟嘟……」電話被接通,媽媽深吸一口氣,聲音瞬間切換得又急又慌,還裹著點沒見過世面的惶恐,「您,您好?請問XA·88888是您的車嗎?我、我剛從停車場過來,看見您那輛車,好像被旁邊的車刮到了!」
她刻意將那輛車的車牌號說了出來,這是她剛才進門時特意記下的特徵,足夠讓這個親信瞬間警覺。
電話那頭果然頓了頓,隨即傳來壓抑的沈聲:「在哪刮的?嚴不嚴重?」
「就在停車場B區的拐角,我看著好像蹭掉了一塊漆,對方車主還在那兒呢,好像要找您理論,說是您的車擋了他的路。」媽媽的聲音抖得更厲害,刻意營造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起來那群人實在是難纏,叫嚷著要是人再不來就砸了那輛車,我怕鬧大了不好看,您趕緊過來看看吧?」
這話正好戳中了司機的軟肋,齊飛的車從不讓外人碰,更別說在他眼皮子底下鬧出剮蹭糾紛。
「知道了,馬上到。」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冷硬,掛電話的忙音短促又急切。
媽媽勾了勾唇角,迅速收起手機,指尖理了理微亂的鬢發,將手機揣進風衣口袋,轉身就往消防通道的陰影里縮。
她屏住呼吸,將身形壓得極低,目光緊緊盯著樓梯口的方向。
果然,不過半分鐘,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裹挾著風衝了過來。
司機的身影出現在拐角,黑色夾克的領口敞著,臉上帶著明顯的煩躁,腳步又快又沈,甚至沒往消防通道這邊瞥一眼,徑直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衝去。
等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口,林嵐才緩緩站直身體,眸底的慌亂盡數褪去,只剩下冷冽的清明。
她貼著牆壁,像一道影子般滑進走廊,高跟鞋的鞋跟被她刻意抬起,落地時悄無聲息。
走廊里的霓虹光影晃得人眼暈,兩側的包廂門大多虛掩著,漏出裡面的笑鬧聲和划拳聲。
林嵐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亮著的門牌——101、103、105……
她的腳步停在最靠里的那扇門前。這扇門緊閉著,和其他包廂的喧囂不同,裡面靜悄悄的,只隱約傳出低沈的談話聲。
果然是在這裡,媽媽靠在門旁聽著傳來的低低的交談聲,她的眼底閃過一抹晦暗,暗自記下了門牌號,估摸著司機發現自己的車沒有事情,一定會很快就回來的,自己該撤了。
思索著,媽媽動作迅速且輕地撤離,轉身就往回走,步履從容,徬彿只是出來透口氣的尋常客人。
剛拐過一個彎,一隻溫熱的手掌就攬住了她的腰。
媽媽渾身一僵,反手就要扣住對方的手腕,卻被那人輕輕按住。
抬眼一看,是盧天龍,他的身上帶著濃濃的煙酒的氣息,顯然是沒少和那群人喝酒,媽媽的眼眸低垂,看著盧天龍身上似是有一抹曖昧不清的水漬,挑了挑眉,但並未多說甚麼,只是抬眼靜靜地看著他。
「跑甚麼?」盧天龍的聲音帶著笑意,手臂收緊,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語氣親暱,「不是說好了,把衣服換好就回來,是不是找不到路了,想讓我來接你?」
媽媽不自在的掙扎了一下,這男人真是一刻也閒不下來,就連摟著自己的腰肢的時候都要揩上兩把油,指尖在自己的腰窩處打轉,弄的人腰間酸癢極了,差一點就癱倒在了他的懷裡。
「行了。」媽媽用手肘輕輕懟了他一下,沒好氣地說道,「別鬧了,快點回去吧。」
兩人依偎著往前走,步履從容,像一對剛從包廂里出來透氣的情侶。擦肩而過時,服務生只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走到KTV後門的僻靜處,媽媽才甩開他的手,將記錄下來的號碼寫在了手機的備忘錄之中,展現在盧天龍的眼前。
「收到。」盧天龍頷首,手掌輕輕撫摸過媽媽的手背,指腹摩挲著嬌嫩的肌膚,帶著幾分贊賞的意味,「只不過咱們暫時還不能出警,怎麼著也得放長線釣大魚了,行了,拿到了情報該撤了,這一趟也算值得了。」
盧天龍話說的曖昧,那「值得」二字咬得極重,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指哪一方面。
媽媽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沒抽回手,只是抬眼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那雙方才還漾著嬌嗔的眸子,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眼底的警告明明白白,在這時候耍花樣,別忘了他們的身份。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裹挾著怒氣衝過來,伴隨著低罵:「媽的,敢耍老子!」
聽到這聲咒罵,兩人同時側目,卻看到司機正從不遠處疾步走了過來。
司機此時正攥著手機,黑夾克的領口被扯得歪歪斜斜,臉上滿是戾氣,他額角的青筋暴起。
他顯然是在停車場撲了空,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正往KTV里衝,要回去找那個打電話的女人算賬。
狹路相逢,避無可避。
盧天龍眼疾手快,立刻重新攬住媽媽的腰,掌心貼上她腰肢的瞬間,溫熱的觸感裹著布料下細膩柔軟的線條傳來,順著掌心的紋路往心底鑽,竟讓他莫名心神蕩漾了一瞬。
他下意識地手掌收緊,將她更緊地往懷裡帶了帶,鼻尖甚至隱約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混著夜風與KTV的酒氣,讓人忍不住想要埋在頸窩裡面吸上一大口。
雖然盧天龍的動作太過於誇張,只是眼下沒有旁的辦法,媽媽只得順勢垂下眼瞼,將臉埋在他的肩窩,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聲音軟得像一灘水:「你慢點走,我腳有點疼……」
盧天龍低頭看她,眼底滿是「寵溺」,抬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語氣溫柔:「乖,我扶著你,不急。」
兩人依偎著,腳步放得極慢,和司機撞了個正著。
司機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來,落在媽媽埋起的臉上,又掃過盧天龍,眉頭皺得死緊。
盧天龍毫不避讓,迎上他的視線,甚至還微微頷首,露出一個禮貌卻疏離的笑,像極了帶著女伴出門的富家子弟。
媽媽的指尖攥得發白,後背沁出一層冷汗,卻硬是沒動分毫,只維持著依偎的姿勢。
空氣頓時凝滯了兩秒。
司機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最終還是沒多問,KTV里成雙成對的男女太多了,他此刻滿腦子都是回去找齊飛稟報,沒工夫理會這對看著就礙眼的情侶。
他冷哼一聲,側身撞開盧天龍的肩膀,腳步飛快地衝了進去。
直到那道怒氣沖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媽媽才猛地推開盧天龍,重重地喘了口氣,眼底的冷冽重新凝聚。
「走。」她低聲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盧天龍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嘴角勾了勾,沒說話,只是重新攬住她的腰,快步走向停在陰影里的車。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盧天龍寬大的辦公桌鋪展成一片暖白。
媽媽身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套裙,長髮利落地輓成發髻,臉上褪去了昨夜KTV里偽裝出來的慌亂與脆弱,只剩職場秘書特有的沈穩與幹練。
她正低頭整理著盧天龍今日的行程報表,指尖划過紙張的動作利落而精准,徬彿昨夜那場偽裝從未發生。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沒有提前通報的腳步聲拖沓而沈重,帶著一身酒氣與脂粉味,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媽媽下意識抬頭,撞進齊飛渾濁的眼眸里。
男人看著不過三十出頭,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高端定制西裝,領口松開兩顆扣子,露出頸間因縱樂留下的淡紅印記,身形微胖卻不顯臃腫,體態帶著幾分刻意的輕佻佝僂,油膩之下盡是年輕氣盛的猥瑣與算計。
他眼角沒有厚重紋路,卻因常年熬夜酗酒布滿紅血絲,眼神渾濁黏膩,掃過媽媽時像貼了層膠,尤其在她胸前流連,幾乎要嵌在上面,帶著年輕人不加掩飾的窺探欲與冒犯感,久久不肯移開。
「劉小姐啊,盧總呢?」齊飛的聲音沙啞帶著酒氣,眼神依舊黏在媽媽胸前,腳下踩著皮鞋,刻意放緩腳步,一步步湊到媽媽身邊,幾乎是緊貼著她纖細修長的脖頸站定。
不等媽媽回應,他竟微微偏頭,湊近她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溫熱又帶著酒氣的氣息噴在她的肌膚上,語氣輕佻又猥瑣:「呼……劉小姐真香啊……這才多長時間不見,感覺劉小姐更迷人了呢。」
說話時,他手臂微微抬起,似是無意地往媽媽腰側靠了靠,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裙邊,帶著明顯的試探與冒犯。
感受到齊飛的舉動,媽媽心頭一緊,強壓下心底的反感與厭惡,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立刻起身往後微撤半寸,避開他的觸碰,隨即朝著齊飛微微頷首,語氣維持著極致的專業與疏離:「齊總,您好。盧總臨時去會議室開會了,估計還要很久才能回來。您要不要在會客區稍等,我給您泡杯茶?」
說著,媽媽刻意挺直脊背,拉開兩人距離,神色平靜無波,只用細微的動作抗拒著冒犯,以免這個畜生在這裡做出甚麼不合乎時宜的事情才好。
齊飛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眼底閃過一絲陰沈,徬彿在不屑於媽媽的躲避,心中不免嗤笑媽媽的故作矜持,明明都快被自己操爛了,還要在辦公室里裝模作樣的。
不過心中想歸想,齊飛倒也沒說甚麼,他腳步拖沓地挪到盧天龍的辦公桌旁,還算緊實卻帶著虛浮感的指尖隨意搭在桌沿,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他目光依舊黏在媽媽身上,渙散卻刻意聚焦,透著年輕人沈不住氣的急切與猥瑣。
見媽媽要轉身去泡茶,他忽然開口叫住她,語氣帶著挑釁:「不必了。我今天倒也不是來找盧總的,我是來給劉小姐你,介紹一位你最想見的人的。」
齊飛頓了頓,眼神順著媽媽的脖頸往下滑,重新落回她的領口,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甚至故意抬起手指,隔空點了點她西裝領口的紐扣,眼底泛起直白的猥瑣光,只不過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到底還是心有不甘的收回了目光,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輕咳一聲,故作正經道:「張總回來了。」
聽到「張總」二字,媽媽的瞳孔猛地一縮,手指不禁攥緊了些,張總回來了,意味著她的任務可以進一步進行了嗎?
只是……媽媽抬起眼眸看向齊飛,對上他那滿是猥瑣與算計的眼眸,總覺得事情並不會像她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有甚麼條件,齊總大可以直接提出來,沒必要在這裡兜圈子。」媽媽心中冷笑一聲,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神色,一下子就戳破了齊飛心中的小九九。
「劉小姐果然是聰明人,既然你這麼直接,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齊飛咧嘴一笑,笑容里滿是猥瑣,眼神黏在媽媽身上不肯挪開。
他腳步一跨,毫無預兆地逼近媽媽,不等她反應,手掌已然搭在了她的肩頭,指腹故意用力摩挲著她西裝面料下的肩頭,發出「沙沙」的輕響,帶著令人不適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