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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臥底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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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蝴蝶丸 / 我的臥底媽媽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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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針響了一聲,我本來差點睡著,被這一聲驚得渾身抖了一下,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抬頭一看,指針剛剛指到了「9」的位置,外面天已經黑透了,姑媽還沒回來。

我揉揉腦袋坐起身,提拉著拖鞋往廚房走去。

自從結束了在警校的最後一天學習生活,我就一直在家攤著,看電視打遊戲,也算是過足了在學校的時候過不了的癮。

我往鍋里看了一眼,出乎意料的是甚麼都沒有,今天姑媽去上班之前竟然沒有給我準備好吃的?

正胡思亂想著,準備打電話叫外賣,門鈴突然響了,我只得折過身去開門。

門一開,我看見了姑媽站在門口,手上提了大包小包的許多東西,有些直不起腰。

我連忙伸手去接,她買了雞翅和青蝦,還有藍莓等等,都是我愛吃的東西。

姑媽進門換了鞋,一雙纖纖玉足此時整個裸露在我眼前。

姑媽叫陳嘉倩,人如其名,溫柔賢淑,聰明能幹。

她今天穿了件香奈兒的白色經典小洋裝,褐色的輕軟長髮在腦後綰起,已是年近四十的女人,皮膚卻依然如同少女般光滑細膩,姑媽長得很高,有一米八多一點的樣子,我一個大小伙子,和她站在一起,反而顯得要低半頭。

且姑媽年輕有為,早已經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部門主管,典型的企業女強人。

我家早年很窮,在我的印象中全是靠著姑媽白手起家,才撐起了整個家庭,將我養育成人。

姑媽今天似乎很高興,一進門就張羅著要去廚房給我做飯。

我把她買的東西全放到廚房,有點疑惑地問道:「姑媽,你今天怎麼想起來親自給我下廚了?」

因為平時姑媽很忙,公司的事情太多,我已經習慣於在家裡定外賣吃,已經有很久沒有嘗過姑媽的手藝了。

姑媽面色很好,紅潤得徬彿在面上掛了兩朵四月的桃花,身上散髮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迪奧真我的香水味道。

「凌凌啊,好久沒吃姑媽做的飯了吧!姑媽想著你該是想了,今天專門買了你愛吃的回來!」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將小洋裝的外套脫了,只穿了件吊帶裙在廚房裡忙碌,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她先是從一個袋子裡面拿出幾根新鮮的胡蘿蔔靈巧地切成薄片,放進一隻精緻的小碗裡面,轉過身又去打雞蛋,細白細白的手指捏著雞蛋在灶台旁邊輕輕磕了一下,順勢一掰,蛋殼就成了兩半,透明的蛋清裹著蛋白滑進碗里。

打完雞蛋,姑媽又轉過身取出一塊粉紅色的豬肉,全是瘦肉,打開水龍頭,一股清澈透明的水流流出來,將肉塊沖洗的乾乾淨淨,把血沫全衝乾淨之後,姑媽拿起菜刀開始切絲兒,不一會就把一塊方方正正的豬肉塊切成了整整齊齊的肉絲,長短均勻粗細適中,把肉絲放進雞蛋液裡面抓了抓,她從櫥櫃里拿出一小包澱粉,勾了點兒清水,一起加進去反復抓著。

把肉放在一旁醃制的時候,姑媽似乎突然想起了甚麼,從另外一隻袋子里拿出一條魚來,內臟似乎已經收拾過了,應該是在菜市場的時候賣魚人做過了吧,她很高興地跟我說:「凌凌,你上次不是還跟姑媽抱怨說姑媽老是在忙工作,都沒空給你做飯嗎,姑媽今天專門去給你買了魚,等會就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松鼠桂魚。」

嘴上說著,手上乾活的動作也沒有停下,把魚放到一個白色的陶瓷做的盆裡面加了點香料醬油醋甚麼的醃漬著,打開火往鍋里加了點番茄醬和冰糖,這一步我看明白了,是在調糖醋汁兒呢。

在我的記憶里,姑媽做飯的手藝是一絕,松鼠桂魚更是她的一道拿手菜,她總是跟我說,小孩多吃魚可以補腦,隔三差五想盡辦法給我做各種魚吃,其中我最喜歡的還是這道酸酸甜甜,香而不膩的松鼠桂魚。

說著話,一邊的水已經燒開了,姑媽又去揭開鍋蓋,把兩只大大的生蠔放了進去,又等了一陣子,把鍋蓋重新蓋上了。

突然,我的肚子咕嚕嚕的叫起來,我慌忙捂住肚子,臉上紅熱起來,從眼角下面一直紅到耳朵根。

姑媽噗嗤一聲笑了:「凌凌餓了?」

我暗自腹誹,一整天都沒吃過甚麼東西了,能不餓嗎,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我還是非常不好意思地乾咳了幾聲,點了點頭。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現在在姑媽面前這個樣子有點兒尷尬。

姑媽手腳麻利地從一邊把泡好的木耳濾去水,放在案板上,菜刀一起一落,很快地切成了細絲,用同樣的手法切好了冬筍和青椒,一時間,案板上整整齊齊的擺放滿了褐色、白色、嫩綠、鮮紅,如同一道漂亮的彩虹。

過了幾分鐘,姑媽擰開煤氣灶開關,倒入清澈的油,等油稍微熱了幾分,就把剛才醃好的肉絲和雞蛋液一起下了鍋,翻炒幾下,又加入木耳、冬筍、青椒一起翻炒,中間還加了好幾種佐料,不過一會兒功夫,一盤香噴噴的魚香肉絲就出鍋了。

姑媽並沒有閒著,她開始準備做魚。

今天買的魚看得出來很新鮮,魚鱗也刮的很乾淨,姑媽細心的拿出一根生薑切了細細的絲,往魚上改了花刀,放上姜絲,周圍淺淺的倒了一點點香醋,一起上了蒸鍋。

不一會兒,不算大的廚房裡面已經縈繞起了一陣陣誘人的飯菜香氣。

這還不算完,忙完了主食,姑媽又拿出剛才買的藍莓,打開榨汁機,把藍莓沖洗了一下之後放進榨汁機,按下開關,片刻功夫之後,剛才的一盒藍莓就變成了新鮮美味的藍莓汁,據說多吃藍莓可以明目,姑媽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做了這麼多好吃的,還費盡心思地講究葷素營養搭配,我心裡一陣感動。

不過無事不登三寶殿,無功不受祿的道理我還是懂得的,於是清了清嗓子問道:「姑媽,你今兒怎麼這麼高興啊?」

她淺淺一笑,打趣道:「著甚麼急呀!本來還打算等會給你個驚喜呢!你自己到我包里翻翻看就知道了。」

我心下疑惑了一陣,轉身拿起她放在一邊的Dior包包打開,一張紅色的紙赫然眼前,抽出來一看,我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

我畢業了!

這是我的畢業證書,上面一串燙金大字:恭喜陳海凌同學,已在我校就讀期滿,成績優秀,准予畢業。特此說明,擇日到xx警局就職上任。

後面在說了甚麼我一概沒再看進眼裡,樂呵呵的咧著嘴。

姑媽正好在這時候探出頭來看我,見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調侃道:「傻小子,一個人傻樂甚麼呢,快來幫我擺碗筷準備吃飯啦!」

把那張紅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到桌子上,跳進廚房準備碗筷。

姑媽抿著嘴笑,菜全上桌之後不停地往我碗里夾菜,嘴上說著「今天高興,我大侄子畢業了,一畢業工作就有了著落,真好,哎我大侄子真出息……」

翻來覆去也不過是這幾句話,可我真的看得出來,她是打心眼裡真心的為我感到高興。

我陳海凌是個孤兒,今年剛滿20歲,落地就沒了爹,我爸是突然失蹤的,後來沒等多長時間,禍不單行,我媽也不見了,留下了我一個人。

上學的時候,我沒有爸爸媽媽,經常被所有人嘲笑,他們就像一群惡魔,總是會隨時隨地地鑽出來找到我,然後從嘴裡說出最惡毒的話語,變成黑色的毒液將我一點點腐蝕殆盡。

他們說我是傻子,所以我爸爸媽媽都不要我。

一開始,我也會跟他們大打出手,之後就被叫了家長。

姑媽去了學校之後,跟我那個板著臉的班主任說了很多好話,才把我留下來,還免了處分。

回家的路上,姑媽跟我說,做人要寬宏大量,只要堅定自己的信念就好。於是我一直也就沒再多說。

我對於爸爸媽媽沒有甚麼概念,只知道那是一個別的小孩都有而我沒有的東西罷了,這些都不重要,我有姑媽就夠了。

後來,稍微長大了一點,我也問過她,我的爸爸媽媽為甚麼不能回來,他們為甚麼突然消失,是不是因為真的討厭我。

姑媽溫柔把手放在我頭頂,溫潤的暖意通過頭皮滲進我的身體,將我的五臟六腑暖的很舒服,徬彿是在寒冬臘月里突然照進來的一股涓涓暖流。

她說:你的爸爸媽媽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凌凌一定要好好學習,長大了有出息才能找回爸爸媽媽。

我當時不明白甚麼叫做不該得罪的人,或者說甚麼人不該得罪。

但是姑媽說的話我是深信不疑的,所以我從小就刻苦讀書,後來聽姑媽的話乖乖上了警校,又順利畢業,現在還有了穩定的工作。

這一切都似乎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好的一樣,就這麼發生了。

吃完晚飯,姑媽還有公事要忙,交代過讓我趕快睡覺,就自己轉身一個人進了書房。

我洗過澡出來之後,去泡了杯咖啡給她,是她喜歡的卡布奇諾,加三倍的奶油和糖漿,聞起來有一股濃烈的香甜味道,就像印象中姑媽身上的體香一樣,是甘甜的母乳的香味。

書房的淺黃色的燈光有些昏暗,姑媽剛才洗過澡換了睡衣,頭髮松松地散在背上,濃密的黑色長髮像是茂盛的植物,散髮著淡淡的自然的氣息,給我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她一雙有神的眼睛盯著微微散髮著一點兒螢光白色的電腦屏幕聚精會神,不知道又在忙些甚麼了。

姑媽就是這樣,一直辛苦操勞,勞心勞力地工作,還要抽出時間來照顧我。

我心頭一暖,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我不禁想起了從前的日子,那時候我年紀還小,過的也算無憂無慮,學習成績尚且也算是說得過去,高考考的不盡如人意,卻也順順利利的上了個警校,也算是因禍得福,姑媽說的沒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想到這裡,我腦海中姑媽的背影揮之不去,她緊致的雙腿,裹著白色的打底絲襪,眉目之間瀲灧開來說不盡的溫柔。

我翻了個身子,香甜的睡了過去。

郭深皺起眉頭,已經有些不耐煩,從皮衣裡面的口袋里抽出另一根新的雪茄伸到張語綺面前,目光卻一直盯著對面的男人,問道:「你我都是明白人,不用打這些馬虎眼,我只想要我的貨,其他的跟我都沒太大關係。」

張語綺十分識趣地從郭深的另一個口袋掏出打火機,將雪茄點著了,青白色的煙霧霎時間冒了出來。

郭深把雪茄放到唇邊深吸了一口。

對面的男人搓搓手,臉上依舊堆滿了笑:「深哥,這事兒確實是我的人先做錯了,但是這貨嗎,估計是難原模原樣地還給您了。」

「這是甚麼意思,兄弟耳朵背,麻煩您給解釋解釋。」

張語綺十分敏銳,立即察覺到了周圍有些異樣,剛才現在周圍的一圈保鏢都已經悄悄將手伸進了口袋里,不出意外,裡面應該全揣著手槍。

哼,真是笑話。

她畢竟也在這一行混跡了有些年頭,憑這幾個蝦兵蟹將就想難住她,何況還有郭深在,簡直是不自量力。

對面的男人冷不丁扯出個冷笑來,語氣也比剛剛輕佻了許多:「就這麼個意思,貨,是拿不出來了,不過嘛……」男人漸漸露出下流的神情來看著張語綺:「既然玫瑰姐也來了,這事倒還是能說道說道的,就是不知道玫瑰姐願不願意委屈一下,陪兄弟兩天,那…」

「成子,」張語綺目光現出些狠厲啦,一記眼刀飛過去,「說話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別給個好臉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叫甚麼了!」

男人似乎也並不生氣,一臉猥瑣的笑容,吊兒郎當地坐著,目光貪婪的在張語綺身上掃來掃去。

不得不承認,張語綺確實是個十分美麗的女人。

黑色的頭髮微微蜷曲,皮膚嬌嫩,完全看不出來是經常摸槍見血的女人,平坦的小腹,上面是波濤洶湧的36D,下面是飽滿緊實的臀部,還有兩條細長的美腿。

臉上花了精緻的妝,霸氣側漏,不失女王風範。

男人承認自己動了心,垂涎張語綺已久。

這麼美麗而高傲的女人,竟然跟著鐵手那種男的,實在是資源浪費!如果能跟著他…他已經能幻想出將女王壓在身下的那種痛快的征服感了。

郭深砰的一聲一隻手拍在桌子上,周圍的保鏢馬上上前擋在男人前面。

郭深不屑道:「憑你這種渣子也敢惦記我的女人?!」

男人哈哈大笑,反唇相譏:「鐵手,之前給你幾分好臉色,那是我成哥看得起你,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我也沒必要低聲下氣的了,我還就告訴你了!今兒個,貨,是我的,血玫瑰,也是我的!」

張語綺動作很快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飛快地從腳上蹬的皮靴裡面抽出了數十把很小的飛刀,唰唰地甩到了前面,手起刀落,對面身高力壯的保鏢立刻就倒下了幾個。

原本被擋在身後的男人臉色有些難看,卻仍是勾起個冷笑:「玫瑰,你我相識一場,虧老子還對你有點意思,你他媽的竟然想殺我!」

張語綺唾了一口,露出個很是嫌棄的表情來狠狠瞪著面前令人惡心的中年男人:「我呸!你也配!」

張語綺混跡這一行這麼些年,甚麼樣的男人沒有見過,可是真正能讓她正眼相看的,數來數去也不過就那麼幾個人,都是年輕有為,要麼英俊瀟灑,像這樣又老又醜,長著啤酒肚和一身肥肉的中年男人,竟然也敢打她的主意?!

想到這裡,張語綺拉住郭深的手就想往門外跑,此地不宜久留,這幾個保鏢絕對不會是敵人準備好的的王牌,身後不知道還有多少洪水猛獸在等待著他們。

郭深和她今天出門都沒帶傢伙,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們原本都想著,郭深在帝都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無論是官員還是商人,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一個晚宴而已,能親自前來已經是給了對方天大的面子,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這麼不識趣!

張語綺伸手去推門,身後的沒有倒下的保鏢又被男人攛掇著撲了過來,郭深咬咬牙,轉過身抬起腳一一踢過去。

幾聲慘叫之後,一群保鏢全都倒下了,趴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胳膊或者腿腳。

郭深被惹怒了,一開始乾這一行的時候,他跟著先前的大哥,很受重視,出去做事的時候也很少親自動手,後來自創幫派之後更不會了,沒想到今天竟然因為這個人渣惹得他親自動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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