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進錯房間

謝聿珩的喉結難以自抑的滾了滾。

身體竟然起了反應。

這種認知讓他的眉皺得更深，壓下心頭莫名躥起的燥意。

他伸手，想把她的手挪開，可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腕，溫荔又動了一下。

唇瓣無意間擦過他鎖骨下方的皮膚，像是羽毛輕掃，帶來一陣酥麻的癢。

謝聿珩的手僵在半空。

她身上的甜香，不是刻意的香水味，更像是少女身體本身的體香。

混著洗發水的清香，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

睡裙的領口鬆散，因為她側躺著，胸前的兩團綿軟被擠壓出誘人的深溝，半遮半掩的。

肌膚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謝聿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色已恢復了平日的沈靜。

只是那緊抿的唇線，和微微繃緊的下頜，洩露了他此刻不算平靜的內心。

他耐著性子，伸手想去把人推開，溫荔又皺著眉哼唧，像是被打擾了睡眠，那落在他下腹的手無意識的抓握了兩下。

這對謝聿珩來說無異於火上澆油。

而且來勢更凶。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緊繃，這荒謬的認知讓他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理智在告訴他，這是他的兒媳，是靖陽的妻子。

可身體的反應，卻不受控制。

懷裡的身體太軟太香，那不經意的觸碰，像是在刻意撩撥。

謝聿珩攥緊了拳，克制著將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挪開。

動作盡量放輕，怕吵醒她。

可指尖在觸碰到她細膩肌膚的那一刻，還是不受控制地頓了一下。

太嫩了，徬彿稍微用力，就能留下痕跡。

謝聿珩收回手，撐著床頭坐起身。

他需要冷靜。

低頭看向還在熟睡的溫荔。

小姑娘大概是真的困極了，被他這麼挪了一下，也只是換了個姿勢，蜷在被窩里，睡得更沈了。

謝聿珩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她鎖骨那枚吻痕上，紅的刺目。

他幾乎能想象到，留下這痕跡時，兩人會是如何的親密無間。

心口莫名堵了一下，像被甚麼東西硌著，不上不下的，悶得慌。

謝聿珩收回視線，捏了捏眉心。

一遍遍的在心底告誡自己，這是他兒子的女人，是他的兒媳。

他掀開被子下床，抄起床頭的煙盒走向陽台。

夜風吹在身上，帶著幾分涼意，稍微吹散了些心頭的燥熱。

樓下的庭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幾盞地燈亮著，將花園裡的樹木映出模糊的影子。

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的畫面。

溫荔睡得毫無防備的小臉，鎖骨上刺眼的吻痕，還有她身上那股甜香。

謝聿珩眉頭狠狠皺起，將煙湊到唇邊，深吸了一口。

煙霧吸入肺里，帶來一陣短暫的麻痹，可那點盤踞在心頭的燥意，卻沒有絲毫消散。

他靠在欄桿上，抽完了整根煙，直到指間的煙蒂燙到了手，才回神將煙摁滅。

轉身回房時，床上的小姑娘翻了個身。

謝聿珩的腳步頓住，站在床邊，低頭看她。

壁燈的光線昏黃，落在她的臉上，將那點蹙起的眉尖襯得格外明顯。

像是夢到了甚麼不好的事。

他本不該在意的，可腳步卻像釘在了原地，挪不開。

幾秒後，他還是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想聽清她在說甚麼。

距離拉近，她身上的甜香更清晰了。

他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去聽她的夢話。

一開始只是模糊的氣音，聽不真切，直到她又呢喃了一聲，這次清晰了些。

「爸爸……」

心口卻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那聲「爸爸」，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又像是在尋求安慰。

溫荔還陷在夢里。

老宅庭院裡，謝聿珩站在紫藤花架下，江妍就站在他對面。

兩個人離得很近，江妍抬手，像是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姿態自然又親密。

夢里的她就站在不遠處的迴廊下，看著這一幕，心裡堵得厲害。

只能眼睜睜看著江妍笑盈盈地抬頭看向謝聿珩，而謝聿珩的嘴角，似乎還帶著一點很淺的溫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