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pua

大雪飄飛，如飛絮瀰漫整座清安公墓。

三排緊挨的黑傘下，穿西裝革履的弔唁者駐足在崔志遠墓碑前。

裴澤為崔赫斯撐傘，兩人立在第二排。

寒風吹動眾人黑色衣角，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前排的崔恩凌和一些集團老股東在兩人身前啜泣。

同排的小輩見崔赫斯面若似水，一絲悲慟都沒有，惹得大家大眼瞪小眼。

裴澤有些嚴肅：「崔總，我們要擠點眼淚出來——」

在崔赫斯認知里，淚水流盡，結果就那樣，沒必要。

他睫毛沾著雪花，左手插兜摩挲兜里的蕾絲內褲，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放進去的。

崔廖軒從後面擠進崔赫斯傘中，滿臉悲戚，撇嘴，「你那妞呢，怎麼沒見影？」

崔赫斯心裡正煩這件事。

但突然想起在小花園聽他說那些污言穢語，拉拽領帶，「你讓她走？」

崔廖軒從兜里拿出眼藥水擠在眼裡，兩眼淚汪汪，吸了鼻子，「誰讓她走了，要不是她臉皮厚，非得和陸書禾坐在一起，大家也不會覺得她是小三！」

崔赫斯突然想起昨晚她說的話，「是你。」

崔廖軒嘴角譏諷：「就算不是我，她也會走！」

兩人嘰里咕嚕，崔恩凌側身緊斜睨二人。

崔廖軒立馬閉嘴，腰桿挺直。

崔赫斯看崔廖軒這幾天巴結這姑姑，應該是崔廖軒申請人事調動去香港還沒批，他是要和崔恩凌聯絡感情。

崔赫斯，「你知道她走了，你會怎樣麼？」

崔廖軒呵了聲，一臉側頭看向銀軟的白色綠化，從兜里掏出根煙，「怎樣？（編者注：原文較長，此處節選，完整見uaa。）睡她的滋味也就那樣！」

崔赫斯臉黑了下來，長腿一腳朝他腰間踹去，他身子前傾撲在崔澍時身上。

兩人欲重重倒地，後排的崔茗茗驚覺伸手去拉。

崔赫斯拉他臂膀猛地推在崔廖軒身上。

二人如疊疊樂撲在崔志遠墓碑前的白菊上，白菊被壓倒一片，在雪中抬不起頭。

眾人被三人哀嚎聲叫醒，骨愣愣盯著三人。

崔廖軒扒拉開崔茗茗，也不管身下老人崔澍時，他起身一拳要掄在崔赫斯臉上。

「啪！」清脆聲如雷貫耳。

崔恩凌撤手，冷瞅著他，「還不站起來？」

崔廖軒有苦難言，翻咬嘴唇，指著崔赫斯，「母親，是他踹的我。」

崔恩凌是個精明傲氣的女人，注重家風門楣，絕不容許任何人看崔家笑話，哪怕那個人是她親兒子。

崔廖軒言語哽在喉嚨里，如塞了團棉花，噎脖。

崔赫斯冷笑，繞過他把崔澍時從地面拉起來。

「三叔你腿腳不便，小心點。」

崔澍時扶著老腰，喊人把崔廖軒拉下去，崔茗茗當即開口，「三叔，我親眼看見，就是崔赫斯踹你！」

「墓園靜地，死者為尊，把他也拉下去！」防失聯，記一下：ｕａａ．ｃｏｍ。崔澍時喊人來拉。

崔澍時轉身繼續低頭弔唁，眾人紛紛跟著低頭。

兩人不情願地被兩保鏢托著手臂拉了下去。

崔廖軒被請走的時候，對著崔赫斯打啞語啐了一口。

崔赫斯沒表態，這種行為過於幼稚。

趁著來往弔唁者頗多的間隙，他從人群中暫時離席。

剛從墓園大門走出，掏出車鑰匙時，發現褲子里的內褲不在了。

他轉頭折回找去，一個聲音打破，「找這個嗎？」

待他抬頭時，花壇阻隔兩人，與一身黑西裝的賀柏朝對視。

崔赫斯伸手抽過來，賀柏朝抬臂後退一步。

賀柏朝嘴角咧起，瞧著崔赫斯那靜若潭水的雙眼有甚麼東西在湧動，似是下一秒跳躍花壇給自己一拳。

「給我。」——本章轉自有愛愛，未經授權。崔赫斯冷聲命令道。

賀柏朝將內褲揉在手間，道，「有些東西，不是你拿到手，就是你的。」

崔赫斯思忖幾秒，才開口，「算不上拿，本來就是我的。」

賀柏朝像是被甚麼觸動，嘴唇微微動一下，一時說不出話來，扔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