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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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周競射的太多了,沈清荷一張嘴含不下他的全部,溢了些滴在了座椅上。
兩人將車內簡單收拾了一遍,打開窗透氣散味。
外面的雨還未停,雨落青瓦,清澈的雨水順著瓦片滴落在地濺起水花,一下又一下,聲音清脆。
沈清荷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
連衣裙上除了下午的葡萄汁之外,甚至還有兩人的鞋印,加上周競脫她衣服太過用力,衣服的腰部也破了。
「你脫衣服便脫衣服,扔地上踩到了多髒吶。」沈清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責怪,但落在周競的耳里他只覺得無比甜蜜。
「下次不敢了,乖乖。」周競摟著沈清荷光潔的肩膀,黏糊糊地說。
她現在只穿著一件白色內衣,肩帶很緊,將她本就肉少的肩膀勒得有些紅。
周競給沈清荷披上自己的外套,怕極了她著涼。
「你這會兒別這麼喊我。」
床上喊喊是調情,現在喊她「乖乖」,她怕自己又想做了。
她看向車窗外,只有一堵白牆在她眼前。
這牆上爬滿了青苔,牆根處也被濺起的水花打濕了。
她忽然覺得長滿了青苔的白牆有點像她。
平日里的白牆都是潔淨的,就像沒有生病的人一樣,現在它長滿了青苔,倒是像得了病的模樣。
從前她的英格蘭老師說她有藝術天分,她不信,一心只想念書學道理,現在看見這堵牆,她覺得英格蘭老師說的不錯,她的確是有藝術天分的,只可惜她沒隨著英格蘭老師繼續學習。
「這青苔……」周競欲言又止。
「怎麼了?」沈清荷問。
「說出來矯情,罷了。」
「我還能笑你不成?」
周競清了清嗓子:「你看這白牆平日里死氣沈沈的,現在爬了些青苔上去,倒有些生機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
周競見沈清荷不說話,以為她在心裡說他矯情,於是他說:「我隨口一說……」
「嗯,的確有些生機。」
沈清荷扣住周競的手,手指穿插在他的指縫之間,呈了十指相扣的動作。
她總不能又這麼悲觀了。
她的確是這堵白牆,但她的病不是青苔,周競才是那些讓她重煥生機的青苔。
老李還是定了旅館的。
兩人到達旅館的時候已經是夜半時分了,旅館老闆都已經打起了瞌睡。
周競要了間房,又讓老闆弄點熱水來,牽著沈清荷便上了樓。
景湖的旅館裝潢比得上滬城的了,裝修華美,頗有富貴味兒。
兩人洗完澡便相擁而眠了。
一夜無夢。
周競此次申了好幾日的假,但兩人只打算在景湖待一晚便打算回滬城了。
景湖最有意思的便是那游船時的風景,但兩人在游船上行了一下午房事,根本無心窗外風景,就算再坐一次游船也沒有初次賞玩的興致了,所以兩人乾脆早些回周公館了。
回了周公館後,兩人又沒羞沒臊地過了一晚。
次日清晨是管家將他們喊醒的。
「你說誰來了?」周競滿臉不悅。
管家答:「是盧賜少尉和表小姐來了。」
盧賜來周公館還算正常,管家一提表小姐,他竟沒想起來這表小姐是誰,清醒了片刻後他才想起,他的確有個表姐,是他姑母生的,可惜的是他姑母在幾年前也去世了,姑母那邊也只留了表姐一人。
周競向來不愛和表姐一家來往,不是因為這表姐有問題,而是他的姑父是個賭徒,他知道後早早便斷了個乾淨。
只是這會兒表姐怎的來了?
沈清荷聽過盧賜的名字,但是這表小姐她是沒聽說過的。
可念及這是周競的親戚,她想著也該見一見。
沈清荷:「你現在要去麼?」
周競:「去吧,只有盧賜和表姐?」
管家道:「是的,只有盧少尉和表小姐兩人。」
沒有他姑父就成。
周競起身換好衣服,看見沈清荷也換好了衣裳。
「你在屋裡歇著便是,盧賜嘴上沒個把門兒的,別他說些甚麼讓你生氣了。」
「能讓我生氣的只有他說你在外面不檢點,再說表姐來了,我總是要去見一見的,不然對你影響不好。」
「我可不會不檢點,我只有過你一個女人。」
周競環著沈清荷的細腰,在她的腰肢上掐了一把,另一隻手也不得空,又在沈清荷的胸上揉捏了兩下。
「剛睡醒,你注意點兒。」沈清荷拍走他的手,語氣嬌柔,倒是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他攬著沈清荷出了門,最後在她耳邊咬耳朵:「回來再說。」
周競的表姐隨了母姓,名叫周沐,這會兒正和盧賜兩人坐在前廳品茶。
「表姐,我和你說,周競眼光越來越不行了,你看看這茶,哪有他去年買的好喝?他肯定就是沒把你放眼裡所以才讓管家用這茶的。」盧賜一邊對著茶指指點點,一邊給周沐倒新茶。
周沐撇去茶末,呷了一口:「他去年的茶我又沒喝過,擱我這挑撥離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