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伶牙
本章第 2 / 2 頁
有的人在錢財上吸不了血,就想在自己的女兒身上吸血,果真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沈清荷料准了他想要去找周沐,心裡早就有了對策。
「我們怎會知道沐表姐在哪?沐表姐只是將東西過給了我們,然後便走了,可能回去找你了吧?」
「你放屁!」
他一路南下可沒有遇到過周沐!
「姑父怎麼又氣急敗壞了?」沈清荷笑著說,「姑父是南下的路上沒見到沐表姐嗎?那姑父怎麼還不緊張一下?萬一沐表姐在路上出事了怎麼辦?若是出事了,以後可就沒人給你養老送終了。」
沈清荷故意加重了「養老送終」三個字,語氣里的譏誚之意露得明顯,寧海全聽著她譏諷的語氣氣得差點喘不上氣。
寧海全明知道沈清荷是在氣他的,可他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反駁她,他甚至不敢說沈清荷是在咒周沐死,因為他心裡的確有過「如果周沐死了,他就可以變賣家產」的想法。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他是唯一想要周沐死的人。
前廳里寂靜無聲,寧海全想扭頭就走,可拉不下臉。
開甚麼玩笑?
他可是上門要錢的,現在想要放棄了是不是太丟人了點?
可當他抬頭看向面前的女人,她看起來相貌清純,聲音綿軟,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戳在了他的脊梁骨上,讓他恨得牙癢癢。
寧海全一開始以為周競會給他錢打發他,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沈清荷,現在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終還是沈清荷打破了僵局。
「我看姑父臉色如此為難,大概是路費用完了,我這有些散錢,可以供姑父回家,只是沐表姐的消息我是真不知道了,若是姑父有本事的話,大可以去找一找沐表姐的。」
話說到這,她也是斷定寧海全找不到周沐的了。
寧海全咬了咬牙:「把錢拿來。」
沈清荷將手中的一沓銀票放在寧海全的手上,她的手卻沒松:「只是我還有一個條件。」
「你說。」
「既然姑父拿了我的錢,那為我辦點事也是應該的吧?」沈清荷故作傲慢,「姑父到處造謠,害得周競現在名聲愈發得差了,姑父總該出去澄清一下不是?」
寧海全惡狠狠道:「行……」
沈清荷補充:「姑父記得要說是你傳的謠言,可不要說些別的身份搪塞過去了,滬城就這麼大點地兒,消息總歸是傳得快的。」
她本意只是想讓寧海全澄清坊間傳言都是謠言,可又覺得不夠洩憤,造謠者就該用自己的大名將自己的惡行公之於眾。
寧海全想先搶過銀票再談談,可沈清荷一直拽著銀票不放,他又怕銀票被撕破了,不敢再使勁了。
「知道了。」
沈清荷這才放手:「這裡的銀票一共三千兩,姑父就算是一路遊山玩水回去也綽綽有餘了,只可惜姑父的房子要歸我了,真是不好意思。」
氣死人不償命大概說的就是沈清荷。
在別人傷口上撒鹽這種事情,她原本是不愛做的,可面前的這個人沒有半點好心,全是壞心眼,在這種人的傷口上撒鹽也並無不妥。
寧海全憤懣離去,心裡思襯著該怎麼澄清才可以讓自己的面子少丟一點。
沈清荷見寧海全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里才松了一口氣,然後跌進了周競的懷裡,全然沒了剛才的氣勢。
「嚇死我了。」
她心有餘悸道。
「剛才不是說得很好麼,怕甚麼?」周競覺得懷裡的人煞是可愛,明明平時膽小到連他大聲說話都會被嚇到,面對這樣的惡人還挺直腰板面對面硬剛,方才他都替她捏了把汗想要出手,只是他收到了沈清荷的信號才沒出聲。
沈清荷抱住周競:「我就是狐假虎威。」
「你是虎,我是狐,剛才如果是我和他說,我早就把他拖下去打一頓了。」周競揉了揉沈清荷捲起的頭髮,整齊的髮型瞬間亂了,沈清荷也不介意,可能是因為她沒發現,不然早就鬧著讓周競給她重新梳頭了。
周競想起剛才沈清荷說的話,突然問道:「不過你甚麼時候去跟周沐辦的手續?」
「沒有辦呀,我騙他的,他這種人才不敢去求證些甚麼東西。」
「你這麼確定?」
「我家是開銀行的,甚麼樣的賭徒都見過,姑父這種是最普遍的賭徒,自私又膽小,心中只想著自己,腦子轉不過彎來,想不到要去求證的。」沈清荷接著說,「沐表姐那邊,你多找些人護著吧,我還是有些擔心。」
周競「哼」了一聲,沈清荷分不清這一聲「哼」里的情緒是甚麼。
「她那有人守著,不用擔心。」
周沐有甚麼好擔心的?盧賜一天到晚就知道纏著周沐,好幾天沒來校場了,下屬都問盧賜去哪了。
他就不信,寧海全還能越過盧賜找到周沐不成?
如果真能找到,那盧賜也不用乾了,回他老家種番薯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