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人家的孩子

好不容易熬過了昏昏欲睡的早上，就是折磨人的跑操。路上，徐雅嬋的同桌陳孟涵在人群中用手肘懟了一下她，附耳小聲說：

「雅嬋，我們乾脆躲一下吧。」

「不用，今天不跑操。」

「你怎麼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徐雅嬋笑著對她說，不似以前的靦腆害羞的笑，是一種帶著光彩神色和小驕傲的笑，陳孟涵愣了愣，性子直白的她直接脫口而出：

「你剛剛笑的好好看，你再笑一遍。」

徐雅嬋回她一個嗔怪的眼神：「那我真是謝謝你誇我哦！」

說完親暱地輓著陳孟涵的手去列隊。

學校的廣播一如既往的嘈雜，混著跑操的音樂，教導主任的聲音帶著破音：

「咳咳……餵餵餵……聽得到嗎，123，123……好，聽得到。今天跑操暫停……」

頓時，學生們的歡呼震天響，險些打斷了教導主任的講話。

「安靜！」男人嚴肅地呵斥控場。

「不跑操不是放你們玩！是讓你們學習！啊，我們高三一班的穆鐸澤同學，啊，剛剛參加完省級數學競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啊，是省級第一名！穆同學準備了很久！啊，所以呢，接下來啊，讓穆同學啊，給大家講講，他是怎麼學習的！是怎麼安排的，是怎麼提前部署大學的！啊，歡迎他！」

學生的鼓掌很熱烈，但明顯不是為了穆鐸澤的榮譽，單純是因為不用跑操。

一旁的陳孟涵朝著徐雅嬋用手比了個數字，一臉憋笑。

「老頭他一口氣能說六個啊字。」

徐雅嬋被她無聊到了。

「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穆鐸澤，很榮幸站在這裡……」穆鐸澤溫潤好聽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無聊的套話徐雅嬋卻聽得認真，因為是他在說話。

解散回班級的路上，陳孟涵自來熟地和徐雅嬋勾肩搭背，學著電視劇里的紈絝公子哥，單根手指挑起徐雅嬋的下巴。

「小美人兒，告訴爺，你知道今天不跑操，是不是你的小穆哥哥和你說的？」

「沒有。」

「騙人，你說，你是不是委身於他才獲取到情報的？哎喲，我可憐的姑娘喲～」高中女生開起車來沒羞沒臊的，也不知輕重。

徐雅嬋臊紅了臉，「你別瞎說，我是看他回來了，猜的。」

陳孟涵看著徐雅嬋的嬌羞模樣，玩心大起，「我要舉報你們早……唔唔。」

徐雅嬋連忙捂住旁邊這個大嗓門。

中午最後一堂課，地中海拖堂了。

徐雅嬋心不在焉，在草稿紙上畫小人，一個地中海禿頂脾氣暴躁的小老頭，表情誇張，唾沫橫飛。

最後，老師妥協道：「行行行，都忙著吃飯，下課下課！」

後排的男生高興地像亂竄的鼴鼠，眼睛也不長的，撞到徐雅嬋的桌子，害她在草稿紙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