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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宦壓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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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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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欽野任由她揪著自己的衣領,手臂收緊,把人公主抱起來。

他難得沒有像往常那樣冷嘲熱諷,聲音罕見放低了些許。

「好了,沒事了,咱家在呢,哭甚麼。」

他一邊哄著懷裡抖如篩糠的蔣沁嬌,一邊掃向門外趕上來的暗衛與大太監們。

「都沒長眼睛麼?」

「沒看見陛下適才喝高了酒,失足摔受了重傷?還不快些把陛下請回乾清宮去。」

他特意將重傷二字拖得極長。

「好生宣太醫瞧著,沒咱家的旨意,龍榻半步也不許離,陛下身體孱弱,受不得風寒可得好好地休息才行。」

「老奴……老奴遵旨!」暗衛與太監們嚇得要死,連滾帶爬的將地上如爛泥一般的皇帝像抬死狗一樣架了出去。

若非如今西北軍心未穩,朝中那些自詡清流的老東西還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傀儡頂在前面遮風擋雨,就憑今晚這廢物敢碰他掌中之物他就當場將這賤人剝皮抽筋了。

不過,留著他這條狗命也好,他可懶得再找一個閒散的二世祖頂上來,一堆繁雜禮節,擾的他心煩。

不過眼前這嬌娘再當繼位皇帝的皇后,想想也有點意思。

寢殿的大門被暗衛從外面重新關上,宋欽野抱著蔣沁嬌大步走向內殿的大床,將她輕輕放在了床上。

宋欽野從懷中摸出一個精緻的羊脂藥瓶,拔開塞子,指尖沾了一抹膏藥,覆上了傷處。

「嗚……嗚嬌嬌怕……我不要在宮里了!我要回家嗚嗚嗚……」

蔣沁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嬌小的身子在他懷裡發抖,她雙眼通紅,滿臉都是淚水,死死揪住宋欽野的衣領,任憑那粗糲的繡線割疼了指尖,也不肯松開分毫。

宋欽野沾著膏藥的手指一頓。

他低頭看著懷裡哭得幾乎要厥過去的嬌娘。

「回家?」

「皇后娘娘,這皇城這鳳巒宮,如今就是你的家。」

他輕輕吻去她眼角肆虐的淚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想逃去哪兒?回鎮國將軍府?你信不信你今日若敢踏出這宮門半步,明兒個,咱家就把你那大將軍爹爹和親弟弟,一並送進這地獄里來陪你?」

蔣沁嬌哭聲戛然而止。

「乖,別再提甚麼回家了。」

「咱家在的地方,就是你唯一的去處。」

「可是我怕……嗚,我不要……」

蔣沁嬌那點強撐出來的尊嚴早已散得一乾二淨,她像個無依無靠的孩子,怕極了皇帝那把寶劍,怕極了那個滿臉血污發瘋的皇帝,更怕眼前這個掌控著全家生死將她視作掌中玩物的惡鬼。

宋欽野指縫間纏繞著她散落髮絲。

「怕甚麼?有咱家在,誰敢動你?」

「至於那個活得不耐煩的皇帝,今晚受了這頓罪,沒個幾個月是下不了龍榻了,心肝兒,這下滿意了,嗯?」

「好了,睡吧。」

蔣沁嬌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心裡一時間如同翻倒了五味瓶,各種滋味瘋狂地纏繞絞痛在一起。

眼前這個男人,是覆滅她將軍府榮耀的始作俑者,是踩碎父兄尊嚴將她囚禁在掌心的惡鬼。

她恨他,恨得骨髓都在發冷。

可是……今夜若沒有他,自己會落得甚麼下場?

被那瘋癲的傀儡皇帝強行凌辱,再一劍刺穿喉嚨死在血泊里?抑或是被這吃人的後宮里那些蛇蠍嬪妃用盡陰謀詭計,悄無聲息地踐踏致死?

在這暗潮湧動隨時能將她粉身碎骨的皇城裡,這個凶名赫赫的暴君,竟然成了她唯一能夠依靠的庇護傘。

甚至連她今晚撕心裂肺喊出來的救命稻草,都是他的名字。

思緒亂成了一團麻。

蔣沁嬌不敢也不想再去深想這可笑的依賴感,指背胡亂地抹掉臉頰上的淚痕。

宋欽野見她漸漸安靜下來,攬著她將她輕輕放平在榻上,拿過錦被蓋到了她的下巴尖。

蔣沁嬌咬了咬下唇,往他的方向輕輕蹭了蹭,試著離他近一點。

隨後,小手從被窩里探出一角,捏住了他垂在床榻邊的一角衣擺。

徬彿只要抓著這片布料,那漫天絕望就再也傷害不到她分毫。

宋欽野嘴角微微上揚,大掌覆上了她的小手,任由她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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