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絕對認知偏折的應用

夕陽最後那一抹血色的余暉終於徹底沈入了濱海市西面的群山之後。

整片天空迅速由濃郁的暗紅轉為深邃壓抑的青灰色，凜冽的秋末夜風呼嘯著卷過空曠的天台，將地面上堆積的枯黃落葉吹得四處飛旋，撞擊在鐵質安全護欄上，發出乾澀刺耳的沙沙聲響。

蘇晚晴站在避風的紅磚殘牆前，下頜微微揚起。

在聽完楚雲軒那套關於「純情報與隱蔽能力、沒有任何實戰攻擊手段、剛剛覺醒對異能界一無所知」的說辭之後，她身上原本那種如臨大敵的緊繃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重新歸位的、屬於上位者的矜持與冷冽。

在現實的超自然生態中，攻擊系異能者對輔助偵查類異能者擁有絕對的生死裁決權。

一個空有探查手段卻手無縛雞之力的初學者，在真正的高階破壞力量面前，不過是一隻稍微敏銳些的雷達。

只要兩人的距離在五米以內，她有絕對的自信在十分之一秒內調動極寒凍氣，將對方的血液徹底凝結成冰渣。

既然楚雲軒沒有任何武裝與殺傷手段，那麼這場原本可能你死我活的生死對峙，性質便在瞬間倒向了由她主導的商業談判。

蘇晚晴抬起雙手，姿態優雅而冷漠地將雙臂環抱在胸前。

深灰色的高檔羊絨風衣在她胸前勒出傲人的飽滿輪廓，那一頭酒紅色的長髮在暮風中微微飄拂，那雙清冷的丹鳳眼裡重新聚攏起金融系高嶺之花特有的審視與距離感。

「原來只是一個剛剛覺醒的信息類小白。我還以為第零局或者天穹科技又研制出了甚麼新型的外勤特工。楚同學，你剛才在階梯教室里的作風，可一點都不像是個剛入行的新手，膽子倒是不小。」

她的語調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下唇微微抿起，帶著一種洞察一切後的傲慢。

在她看來，楚雲軒之前那番近乎逼宮的手段，不過是一個幸運獲得了稀有偵查能力的小人物在虛張聲勢，試圖用信息差來為自己爭取平等的對話籌碼。

（沒有攻擊力，意味著他對我沒有任何實質性威脅。防迷路口訣：有愛愛，uaa，點com。但每天穩定獲取一條隱秘情報，甚至能穿透大屏蔽協議和天網監控……這種輔助能力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如果能把他綁在我的船上，不僅未名湖的後續麻煩可以迎刃而解，甚至能幫我在未來的暴風雨裡提前避開所有捕獵者。）

理清了利益鏈路，蘇晚晴眼神里的冷厲淡化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屬於掌權者施捨合作的姿態。

她微微側過頭，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正前方「五米開外」那個沈默不語的黑髮青年，聲音平緩而篤定。

「既然你把底牌交了，那我也不妨直說。找不到更新就搜uaadizhi，發佈頁永久有效。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殘酷得多，大屏蔽協議只是給普通人看的溫床，一旦你的情報能力洩露出去，無論是官方的異常事務管理局，還是金融城那些沒有底線的生物醫藥財閥，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把你撕碎，關進暗無天日的實驗室里當一輩子的人肉探測器。你沒有自保的爪牙，單打獨鬥，你活不過三個月。」

她頓了頓，邁出半步，下頜揚起的角度更加銳利，徬彿是在宣讀一份不容拒絕的契約。

「我們可以合作。從今天起，你每天獲取的情報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同步，尤其是涉及濱海市能量監控和天穹科技動向的部分。作為回報，我可以庇護你的安全。看到這裡接不上的，去uaa點com對一下原文。以我在濱海市的資源，以及我自身的破壞力，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你在學校里平平安安地當你的大學生。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