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低頭讓步

兩人相處時，倒也沒有甚麼逾矩之舉。

裴書虔知道姜妤剛剛離開棲雲樓，需要些時間安頓自己，便從不催促，也不拿那些已經替她辦妥的事情邀功。

他不曾提起徐承遠，也不曾貿然表露心意。

姜妤自然知道他的情分，只是她才剛剛從一段沒有結果的關係里抽身出來，眼下實在沒有再去考慮新的甚麼，只偶爾寫寫琴譜、抄抄書，攢些家業傍身。

徐承遠的日子依舊渾渾噩噩。

他其實自認為並非甚麼矯情做作之人，不至於為情之一事牽腸掛肚。

世間萬事，原沒有甚麼非誰不可的道理。

可奇怪的是，越是這樣想著，他便越發覺得煩躁。

難道真就這樣拱手讓人？防迷路口訣：有愛愛，uaa，點com。他毫不費力的前二十餘年人生里，從未有過這樣深的執念與感情。

他就這樣坐在那胡思亂想，一晃眼，一下午的時間就這樣虛度過去。

近侍來為他倒茶，他突然開口。

「去查一查，若是良娣出身商戶，家中又無正式族籍，該如何請封。」

近侍心頭一驚，良、良娣嗎……？

他當然知道殿下口中這位出身商戶、家中又無正式族籍的小姐是誰，太子之前日日往棲雲樓跑，實在不算低調。

他在東宮侍候多年，自然知道徐承遠的脾氣，說一不二，決定的事無人能左右。

但太子現在府中連個通房都沒有，皇后娘娘之前催促過幾次的婚事也都無疾而終，如今這般突然的就要……

近侍不敢再胡思亂想，只恭恭敬敬地應下。

而大腦一片混沌的徐承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讓步，他冠冕堂皇地自我安慰，很輕鬆的找到了自洽的藉口。

姜妤脾氣實在不算好，上次不聲不響地生了他的氣，便直接搬走，還要與他斷了關係。

他想把人哄回來，說到底也是為了自己，免得又整日茶飯不思。

這樣也不算他低頭讓步。

他登基前並無封妃的想法，更何況姜妤商戶出身，不如先從良娣做起。

反正他院中也沒有旁人，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等日子長了，再晉了位份，待登基後便可直接封妃。

他心裡盤算得簡單，徬彿與姜妤琴瑟和鳴的日子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