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宿醉後的清晨與新的身份

一陣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像一根尖銳的針，猛地刺破了宿舍里死一樣的寂靜。

我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長長的睫毛顫動著，費力地睜開眼睛。窗外那場肆虐了一整夜的暴雨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徹底停了，陽光透過玻璃窗大喇喇地灑在床頭，晃得人眼暈。

我伸手摸過手機一看，屏幕上的時間竟然已經顯示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點了。

昨晚在程老師那狂風暴雨般、連續兩次極致高潮的折磨與索取下，我的身體早就超負荷運轉。這一覺睡得極沈，直到此刻被鈴聲吵醒，渾身上下還泛著一陣陣酸軟的脫力感。

屏幕上跳動著熟悉的備注——是我哥。

這次大一開學報到，爸媽和哥哥都因為單位里的項目忙得腳不沾地，實在抽不出空，我便執拗地拒絕了他們送行的提議，獨自一人拉著行李箱跨越大半個城市來到了這所大學。

剛一按下接聽鍵，聽筒那邊瞬間傳來了我哥劈頭蓋臉的轟炸聲：

「怎麼回事啊你？有愛愛的書友留言說，後面這段才是精華。為甚麼到現在才接電話？！我和爸媽都快急瘋了！」我哥的聲音里夾雜著掩飾不住的焦慮和怒火，「不是說好前天晚上到了宿舍、收拾完行李就立刻給家裡回個電話報平安嗎？你這一關機就是一天一夜，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要不是看你學校官網上沒出甚麼安全通報，我今天坐飛機也得過去找你！」

聽著電話那頭親人急切的關切，我的心裡泛起一陣愧疚。

可一抬頭，看著身下那張原本嶄新、此時卻有些乾涸且呈現出大片深色水漬的床單，昨晚那些荒唐、荒誕卻又刺激到骨髓里的畫面瞬間走馬馬燈般在腦海裡回放。

我怎麼可能把我跟他的前女友、我曾經的嫂子、如今的大學輔導員在宿舍里赤身裸體、激情纏綿了一整夜的事情告訴他？

「哥……我沒事。」我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揉著太陽穴，有些哼唧哼唧地撒謊道，「就是……就是前天晚上坐車太累了，到了宿舍倒頭就睡。結果學校這邊雷擊停電了，手機沒充上電直接自動關機了……我真沒事，就是睡過頭了，對不起啊哥。」

我一連串的「嗯、啊、哦」地搪塞著，語氣里滿是宿醉未醒的迷糊。

我哥是個粗線條的理工男，見我說話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中氣還算足，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去。他在電話那頭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了我幾句「注意安全」、「多喝熱水」、「和同學搞好關係」之類的話，便急匆匆地掛斷電話去忙工作了。

呼——

收起手機，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掀開被子跨下床，開始動手收拾昨晚留下的這片一片狼藉的戰場。那張被我們兩人體液徹底浸透的床單上，中央那塊觸目驚心的大水漬雖然在悶熱的空氣里已經快要風乾，但只要一靠近，空氣里依然死死瀰漫著一股屬於程婧姐姐身上那種獨特的、混合了沐浴露與熟透了的雌性體香的淡淡奶香。

這種味道像是一根細小的羽毛，在陽光下勾得我的小腹隱隱又有些發熱。

將濕透的床單扯下來塞進盆里，我轉身走進了獨立衛浴，扭開花灑。當溫熱的水流兜頭衝刷下來，洗淨了皮膚上殘留了一整夜的滑膩愛液時，每一個毛孔都徬彿在這一刻重新舒展開來，渾身都透著說不出的清爽與舒暢。

洗完澡出來，我順手劃開微信，發現程老師在半個小時前給我發了一條留信：

>「小傢伙，醒了沒有？記得來那你捨友新的床上用品。我已經去後勤處把手續辦好了，東西現在在我的辦公室里。你醒了之後，抽空來我這裡拿一趟，順便把昨晚那套換下來。還有……昨晚的事情，不准胡思亂想。」

>

看著那行帶著幾分輔導員威嚴、卻又欲蓋彌彰的文字，我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一想到待會兒又要去見程老師，經歷了昨夜那場近乎荒唐的「激戰」後，我的心裡多少還是泛起了一絲有些微妙的局交與尷尬。

在衣櫃前糾結了許久，我最終挑選了一條極短的做舊牛仔短褲，上面搭配了一件簡練的淺灰色細吊帶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