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築基丹出爐那天，丹房裡全是藥味兒。

柳如煙拿鐵鉗子把丹爐蓋子掀開，熱氣撲了一臉，她拿袖子擋了擋。

「成了，火候正好。」

蘇青湊過去看，爐底一層圓滾滾的丹丸，數了數，二十來粒。

柳如煙拿小勺一粒粒舀進瓷盤里，晾了晾才裝匣。

「送去吧，掌門等著呢。」

「你機靈點，別又半道上給人截了。」

賈子沒回頭，擺了擺手。

走到藥園岔路口，他四下看了看，這回沒人。

一路順順當當上了後山，掌門孫德元正在洞府前頭曬太陽，見他來了抬手招了招。

「擱這兒吧。」

賈子把木匣擱在石桌上，孫德元打開看了看，捏起一粒對著日頭照了照。

「成色比上回強，你們丹房這回用了心。」

他掰開一顆聞了聞，忽然抬頭看了賈子一眼。

「你叫賈子是吧？」

賈子應了聲是。

孫德元把丹藥收好，背著手繞著他走了半圈。

「柳如煙跟我提過，說你出力不少。」

賈子沒接話。

孫德元坐回石凳上，拿手指頭敲了敲桌面。

「往後你每月初一十五各交一瓶精水到丹房，算你的正差。每月多給你兩粒養氣丹，補你練功的虧空。」

賈子點頭應了。

孫德元又補了一句：「藥園那邊你也兼顧著，陳巧兒那丫頭底子薄，種藥行，認藥差些，你多帶帶她。」

賈子下了山，拐進藥園想看看紫根草。

陳巧兒正在地裡薅草，聽見腳步聲直起腰來，臉上汗津津的。

「送完了？」

賈子點頭，蹲下去看紫根草的長勢。

陳巧兒也蹲下來，胳膊挨著他胳膊。

「掌門說啥了？」

「那你往後更忙了，初一十五交精水，還要兼顧藥園。」

她拿胳膊肘碰了碰賈子：「你身子骨吃得消？」

賈子說還行。

陳巧兒拿手背蹭了蹭額頭上的汗，忽然笑了。

「我昨兒去考外門升內門，過了。」

賈子說恭喜她。

陳巧兒笑得更開了：「多虧你那精水，我連著喝了七八天，氣感一下就通了。」

她往藥棚那邊瞟了一眼，又回過頭來看賈子。

「你說我該怎麼謝你？」

賈子說不用謝。

陳巧兒拿手指頭戳了戳他胸口：「那可不行，我這人講究有來有往。」

她站起來拽著賈子往藥棚走，進了隔間把門帶上了。

「今兒我好好侍候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