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年之約（上）

我，玄凝妃，出生於亞洲聯盟最強大的四大世家之一──玄武世家中。

然而，跟外人所想象的光輝表象不一致的是，玄武世家的身分，並未帶給我太多驕傲，更多的，是無可奈何的恥辱與哀愁。

與強調叢林法則、汰弱擇強的白虎、朱雀世家挑選傳人不同的是，玄武世家與青龍世家的傳承十分相似又回然有異，青龍世家的每一代家主，也許會有無數的女兒，卻像是命中注定又或是詛咒一般，只會有一名男兒出生，而這名男兒，就是世世代代的青龍家主……龍傲天是如此，龍無道也是如此。

然而，玄武世家卻剛好相反、甚至更為悲慘。

玄武世家的代代家主，不知道是否身體受到輻射變異的原因，天生就被剝奪了生育雄性的能力，永永遠遠，只能誕下一名女嬰，成為歷代的玄武家主。

亞洲聯盟口耳相傳：「玄武世家，傳女不傳男」，然而這句話卻有謬誤，並非是不傳男，而是每一位在玄武世家出生的人，天生就注定只能以女兒身的身分出現在眾人的焦點面前……

每一代的玄武家主，都是亞洲聯盟傾城禍水的天仙國色，不知道有多少英雄伏倒在我們的腳下，玄武世家專屬的頂階心法「玄武意」，更是少數能攻擊精神的絕強能力。

但是，這並未帶給我們太多的好處……

從「大破滅」以後，在險惡環境掙扎生存的情況下，身體強壯的男性明顯佔據優勢，古代男尊女卑的觀念又逐漸復蘇，在這種狀況下，一直由女性接位的玄武世家，慢慢地產生了許多尷尬……

不知何時開始，亞洲聯盟有了眾多私下的淫穢謠言：

「嘖嘖，玄武世家大概是靠美貌與肉體交易，才能成為四大世家之一的吧。」

「對阿，那些娘們的變異能力『玄武意』號稱能操縱精神，呵，是拿來在床上誘惑男人的吧。」

「呵呵，看她們這幾百年來跟其他三大世家的家主靠得那麼近，大概早就被上遍了吧。」

男人總是厭惡著比自己強大的女人，而根深柢固的男尊女卑觀念，更是使得玄武世家不能不低頭。

而這種觀念，也十分殘酷地反映在四大世家的勢力範圍。

如果說，四大世家中財力權勢最為強大的，毫無疑問的是青龍世家的話，那四大世家最弱小的，亦毫無疑問是玄武世家了。

這些有關玄武世家的毀謗與困境，打從我出生以來，就一直困擾著我。

而我母親──玄武世家前任家主玄如夢為了鞏固勢力，不惜秘密委身給歐洲第一強者「教皇」本篤十八世，更讓我有了一種極為苦悶的痛苦吶喊：我天生的絕色容貌，難道是一個錯誤嗎？

身為一個出生在玄武世家的女性，難道就必須接受這些嗤嘲嗎？

一股股哀愁與怨憤的情緒，在我的心頭蕩漾，甚至當我的精神力日漸強大起來後，慢慢地在我的眼眸中凝結成一團似乎永久化不開的淒美情緒，成為我──「玄武仙女」玄凝妃最引人注意的特色與美貌。

然而，更多沈澱下來的，是在我心頭一髮不可收拾的野望。

當我的好姊妹，朱雀世家的新任家主鳳雅姿找我支持「女性自主」的風潮時，我二話不說就微笑答應了，但在我心中，更多的是嗤之以鼻──

──憑甚麼女性就要在男性之下？

──憑甚麼我們只能宣稱男女平等？

終於，讓我逮到一個機會了，「亞洲魔狼」厲鋒，一股不容小覷、想要推翻四大世家的新進勢力，憑借著厲鋒所需要的玄武世家精神秘術，終於跟他取得了私下的秘密合作──打倒與吞併其他三大世家的目的。

但我們早就知道，彼此只是互相利用、虛心假意的情況而已，遲早有一天會反目成仇的。

而到那時，我所準備的暗手，就會讓自以為成功的厲鋒徹底墮入地獄……不，是讓所有的男性墮入地獄。

──由我玄凝妃用「三角芯片」洗腦控制，女尊男卑的女性王國，讓龍無道、厲鋒這樣優秀的強大男性，都像一條狗的趴在地上，用著崇拜愛慕眼神仰視著我，並懇求我允許他們舔舐著我的腳趾！

這，就是我玄凝妃，為自己制定的最終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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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狼世家攻打朱雀世家結束的第五天，鳳雅姿豪宅客房）

「呼……」

一身水藍色衣裳，盤坐在柔軟的羽毛床上，剛從冥想中醒來的「玄武仙女」玄凝妃，一對蘊含著無數淒美哀怨情緒的美眸眨了又眨，像是想起了無數的往事一般……

（呵……又想起過往的一些事情了，算算時間也快到，該是與無道他們討論蒼狼世家的約定時間了。）

玄凝妃優雅地起身，微微地整理下衣裳，而腦海中不停思索著自己的計劃的細節以及可能的缺漏，目前與蒼狼世家互相利用的計劃已經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絕對不能因為目前的順利而有所大意，若是被龍無道看出破綻，又或是被厲鋒搶先一步反噬，都不是玄凝妃所樂見的事情。

自認為擁有最強靠山、野心勃勃的她，不僅想要統一四大世家，更是希望盡可能的保存四大世家的力量，來為她未來心目中的玄武王國做準備。

理通思緒，臉上恢復了淡雅如仙的表情，玄凝妃快步地走出了客房，前往與龍無道等人約定的會議室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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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道，雅姿，你們也來了。」

剛進入會議室，玄凝妃就看到了微微皺眉的龍無道、和面目蒼白、依稀有點異樣冷淡的鳳雅姿，心知肚明發生了甚麼事情的玄凝妃，臉上不帶有任何異樣的向兩人微笑打招呼。

「呵，我們也只是剛到而已。鳳兒身體似乎仍有些不舒服，玄妹你勿要見怪。」

龍無道臉露苦笑，有點帥氣的攤手說道。

玄凝妃自然是最清楚鳳雅姿此時的狀況如何，在借由三角芯片轉移意識與人格到鳳晴雨的身體後，那怕是血緣最親近的親姐姐肉體，也無可避免的讓精神與身體之間產生排斥反應，加上前幾天鳳雅姿聽到她的身世之秘、心神大亂之下，精神衰弱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想著想著，玄凝妃優雅地笑著轉移話題：

「啊，婉霜妹妹還沒到嗎，嘻嘻，不會又是賴床了吧？」

話才剛說完，玄凝妃三人就遠遠聽到一道熟悉卻又陌生、在婉約中又帶有些許活潑的音調傳來：

「凝妃姊姊，怎麼可以在無道哥哥面前說人家的壞話呢！」

在三人訝然的眼神中，只見一名作著旗袍打扮、頭上銀色長髮如螺旋般地被發簪固定在後腦下方，而巧笑倩兮的精緻玉臉上垂落了一小束銀發，為她如古代女性高貴莊嚴的打扮下留下了一絲活潑歡悅的氣質。

若說鳳雅姿是女武神、玄凝妃是巫山神女、那眼前的少女就像是一名飽讀詩書的才女一般，從她環抱著連旗袍也遮掩不住的驚心動魄乳房上的雙手、右手上拿著一根由檜木所制的華麗毛筆，還有身後看似隨從的黑裝麗人手上恭謹捧住的古箏，就可知道此銀發少女對於遠在「大破滅」之前的上古中華文化著力之深。

「啊……婉霜……」

第一個反應過來並驚呼的，竟是看起來精神極差的鳳雅姿，只因為眼前少女的打扮，讓她喜悅的發現，三年前性情大變的好姊妹，似乎終於彌補了過去的缺陷，不僅是打扮、連氣質、容貌都盡復舊觀，她最好的密友──「白虎才女」虎婉霜。

當年還沒被龍無道拒絕而失魂落魄的虎婉霜，可是在亞洲聯盟有著「才女」的美譽，古箏、繪畫、詩文、戲曲、書法無一不精，讓許多漢學大師忍不住感嘆，假如這名才女不是出生在白虎世家、沒有被龍無道無情拒絕告白而性情大變的話，她的漢學成就，將是遠遠的不可限量。

「好，好，婉霜，想不到你的武功又進步了，搞不好剛剛取笑你的凝妃就快要被你超過了喔。」

龍無道有點激動地拍拍面目含笑著虎婉霜，身為亞洲第一的「青龍拳聖」，他瞬間就看出來了，由於徹底擺脫過去的心魔、在精神的突破下，虎婉霜本人的武藝也有著顯卓的進步，排名亞洲第九的「白虎妖精」，怕是要往前躍升個一兩個排名。

「哼，婉霜終於恢復，你卻只顧地說她武功，真是的。」

看到婉霜恢復成以前的樣貌而心情感到振奮喜悅的鳳雅姿，暫時忘掉這幾天的身世困擾，嬌媚又有點不滿地橫了龍無道一眼，讓龍無道只能攤手苦笑不已。

「恭喜你，婉霜妹妹……」

而一旁臉上露出「真誠」笑容，向虎婉霜開心賀喜的玄凝妃，心中卻冒出了些微的緊戒與冷意。

虎婉霜之前的「異變」，提供給納莉亞精神洗腦技術的玄凝妃自然知道是甚麼回事。

由於自己在精神操控方面留了一手，加上納莉亞也不是十分熟練，以及虎婉霜那時本就因為被龍無道拒絕後面臨精神崩潰的情況，被洗腦改造成「淫魔女」所流露的天真無邪、嬌蠻可愛樣貌，是有著眾多因素所造成的。

然而此刻……虎婉霜卻恢復成往日的樣貌與氣質，並且武功大勝從前，這裡頭所蘊含的涵義，讓玄凝妃心中有點一冷，事情的發展似乎有點出乎意料之外，究竟是虎婉霜突破了心魔，還是蒼狼世家「淫魔女」的洗腦技術又有突破呢？

（幸好，我還擁有著足以讓厲鋒徹底失敗的殺手鐧……）

玄凝妃心頭一寬，臉上依舊保持著不變的微笑，聽著虎婉霜講述自己的經歷。

「雅姿姊姊，自從那天我們差點就被厲鋒打敗擒獲後，讓我想通了一些道理，過去的我，真的是太過於無理取鬧了，假如那時我再強一點，也許……」

身穿漢服，容貌嫻雅的虎婉霜感性地說道，美麗的眼眸上隱隱含著淚珠，在些微發顫的語調中，呈現出虎婉霜的激動歉疚之情。

「不，婉霜，你不需要道歉，你……永遠都是我最要好的妹妹，我的妹妹！」

這幾天精神一直處於低潮狀態的鳳雅姿，猛地抱住身前的虎婉霜，眼中的淚水，早已經忍不住一滴滴地落下來，不知道是為了虎婉霜的恢復、還是想起了親如姊妹的兩人確實是同父異母的姊妹而流。

一時間，房間內的四人都陷入了沈默之中，直到情緒陷入強烈波動，越來越是疲憊的鳳雅姿終於放開了虎婉霜後，一直關心鳳雅姿的龍無道才溫聲地說道：

「鳳兒，今天的討論，你就先休息吧，討論出有甚麼結果，我會通知你的。」

「對啊，雅姿姊姊，你前幾天受的傷還沒好，不要讓自己太操勞的。」

被鳳雅姿緊抱，早就察覺到她精神異狀的虎婉霜，亦接著插話關心說道。

「恩……我知道了，我會派鳳毅叔來報告朱雀世家所蒐集到的資料。」

儘管有些不願意，然而腦袋傳來一波又一波的眩暈，卻提醒著鳳雅姿此刻的糟糕狀態，帶著些微歉意與三人告罪，拒絕了龍無道的攙扶，吩咐了下人一些命令後，鳳雅姿儘管臉色蒼白顫抖，卻依舊腳步堅定地走回自己的臥室。

「無道哥哥，雅姿姊姊只是身體受創，加上精神有點不好，你就不要多想了。」

看著被鳳雅姿拒絕攙扶、面目有些陰沈的龍無道，虎婉霜關心地說道。

「恩，我知道的，謝謝你，婉霜。」

龍無道看著以往深愛自己的虎婉霜，心中一暖，面露微笑地說道。

「那麼，該是我們討論有關蒼狼世家的時候了。」

恢復成平常自信模樣，徬佛可以戰勝一切的龍無道，俊美邪異的面孔洋溢著笑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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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會議室）

「……以上，就是我們玄武世家，對於蒼狼世家以及其扶持的歡喜教的所有情報。」

一名身穿著緊身女性軍服，面貌冷峻的女軍官恭敬地向正在聆聽的龍無道、玄凝妃、虎婉霜三人報告。

而在她身邊，還站著另外三人，分別對應著四大世家的情報菁英。

「曉鈴，辛苦你了，先退下吧。」

身為玄武世家門主的玄凝妃含笑的對她的下屬點頭示意。

「是！」

玄曉鈴挺直腰身，恭敬地對三人行個軍禮，才快速地退向一旁。

儘管從小被玄武世家收養栽培、身為玄武世家的情報頭子，實力足以擠進亞洲前三十，素有「女羅剎」之稱的她，在面對可堪說亞洲武力與權力頂尖的三位男女威嚴與氣勢，也讓冷靜的她備感壓力。

而在玄曉鈴旁邊的三位男女，分別是──青龍世家中相傳是龍無道最得力的心腹，常作女僕打扮的龍靈月，朱雀世家從小照顧鳳雅姿生活起居、頭髮蒼白、身居管家職位的鳳毅、還有代表白虎世家、具有成熟女人氣質、容貌越發驚人美艷的孫秀佳。

這四名男女，能被龍無道、鳳雅姿等四大家主挑選出來參加這場會議，就已經暗示了他們在各個世家中舉足輕重的副手地位了。

「看來，厲鋒確實是老老實實地前往歐亞邊境去鎮守，並未耍任何花樣……」

龍無道聆聽完四人的報告後，表情嚴肅地摸了摸下巴，沈聲說道。

雖然五天前厲鋒承諾會代替龍無道前往邊疆鎮守，然而龍無道等人自然顧慮到厲鋒撕毀承諾、來個回馬槍的偷襲可能，並未因此松懈對蒼狼世家嚴密的監視與緊戒。

直到兩天前，厲鋒帶著「鳳晴雨」前往邊境後，才正式讓雙方緊蹦到極限的情勢慢慢緩解下來……

「恩……蒼狼世家現在還有『撒旦魔女』納莉亞以及『殺刀』無名二人駐守，我們還未可輕忽大意……」

虎婉霜搖著手上的毛筆，帶有一絲沈思的專注神情說道。

「確實如此……」

龍無道與玄凝妃兩人不約而同的點頭，納莉亞也就罷了。

然而「殺刀」卻是不可不防的危險人物。

儘管只是亞洲第四，弱於龍無道與鳳雅姿兩人，然而「殺刀」的真正實力，並不在於正面強攻，而在於他匿跡無蹤、殺人無形的暗殺藝術。

龍無道曾經試圖設下圈套伏殺，卻屢屢被「殺刀」無聲無息的匿跡技巧給躲開，在龍無道看來，某種程度上，「殺刀」甚至比「亞洲魔狼」厲鋒還要難以對付。

尤其是當自己心愛的女人，鳳雅姿身心仍然處於低潮的情況下。

「放心吧……無道，有『金鐘武僧』不空專門盯著『殺刀』，諒他在厲鋒還未回來前，也不敢惹出甚麼大事的。而且納莉亞，呵呵……」

玄凝妃像龍無道分析著情勢與自己的判斷，當她說到納莉亞的時候，像是想到甚麼，忍不住低嘴掩笑起來。

而龍無道也似乎想起甚麼，儘管當時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厲鋒身上，然而當他的眼神掃過納莉亞的同時，身為亞洲第一的「青龍拳聖」，加上「青龍眸」的變異視力，讓他看出了納莉亞身上被掩飾很好的些許異狀。

龍無道凝重地說道：

「凝妃……那天你跟納莉亞交手，看出了她身上的不妥嗎？」

在旁邊溫婉聆聽的虎婉霜，聽到了龍無道對於玄凝妃的問話，眼中忽然閃過一道未讓任何人察覺的奇異色彩與情緒。

「嗯，納莉亞她當初逃到亞洲，被『教皇』本篤十八世的一指重創，看來只是被強力壓下，我敢肯定，她絕對活不過一年的時間。」

眨著淒美的眼眸，玄凝妃卻面帶著笑容的回道。心中開始想起納莉亞被「教皇」重創的往事與緣由……

當初選定厲鋒作為合作與利用的對象後，玄凝妃自然希望著厲鋒能與其他三大世家打到兩敗俱傷，才能讓玄武世家漁翁得利。

然而當時的蒼狼世家，真正可算是絕頂高手的，只有厲鋒一人而已。

而三大世家中，儘管前任家主接連斃命，然而展露鋒芒的龍無道、鳳雅姿、虎婉霜等人，無疑讓孤掌難鳴的厲鋒屈居劣勢。

而厲鋒所暗中掌控的歡喜教，在肉體改造的技術層面上也陷入了瓶頸階段。

當時的玄凝妃知道，自己有必要幫厲鋒找一個能增強蒼狼世家實力的「幫手」，在經過幾番考慮後，玄凝妃把人選聚焦在當時歐洲奪去許多少女身心的淫媚魔女納莉亞，一來是她確實是歡喜教所需要的調教人才，二來是──玄凝妃需要有個名正言順地讓教皇出手的理由。

身為著名的女同性戀，納莉亞對於亞洲最絕色的美女之一──「玄武仙女」玄凝妃早已垂涎欲滴，在玄凝妃看似因緣際會的親近，甚至欲拒還迎的犧牲色相、任由納莉亞愛撫肌膚乳房，只差未讓她侵入女性最美麗淫蕩的處女蜜穴之下，終於讓納莉亞真正放下了戒心，在玄凝妃溫言款款的寄信要求下，前往歐洲邊境的某一處小鄉鎮旅館，想要奪去玄凝妃的處女。

然而等待著徹夜趕路、色心大熾的納莉亞，只有讓她魂飛魄散、充滿榮耀輝煌氣勢、卻十分枯瘦難看的一根食指點在她心臟上。

就在那一天，梵諦岡宣佈，「撒旦魔女」納莉亞奪去諸多女性清白的淫穢行為，讓「教皇」本篤十八世震怒不已，所有意圖包庇納莉亞的歐洲家族或集團，將被梵諦岡視為敵對勢力！

在本篤十八世的刻意驅趕下，納莉亞只能倉皇的逃往亞洲方向──當時正輪到厲鋒鎮守的邊境之地。

關於納莉亞的事情，玄凝妃從頭到尾都沒有告知過厲鋒，然而自認為對厲鋒個性瞭解十分透徹的她，相信只有一種可能性會發生──果然沒多久，玄凝妃就透過自己的管道下，得知了納莉亞已經臣服於厲鋒的消息了。

想到這些的玄凝妃心中不禁有點得意，納莉亞能夠逃到亞洲，自然是「教皇」本篤十八世刻意手下留情的結果。

然而那致命一指，也給納莉亞留下了不可彌補的致命創傷。

玄凝妃計算過，納莉亞頂多只有四五年的壽命可活，甚至「教皇」本篤十八世保險起見，還親自教與玄凝妃如何「提早」引發潛藏在納莉亞體內未爆發力量的技巧。

在這些萬無一失的準備下，玄凝妃的手段，既讓厲鋒的實力得到暫時的增強，又不會讓之後必然的翻臉與背叛，給自己造成了更多的阻礙。

「呵呵，看來凝妃你跟厲鋒約好的一年之期，是已經計算好納莉亞的情況了。」

龍無道微笑地看著納莉亞說道。

儘管對於自身的勝利有絕對信心，龍無道本人卻絕不自大，在有可能的情況下，削減對方多一份實力，就可讓己方減少一分不必要的傷亡，這種事情，龍無道是絕對樂見的。

「那麼接下來，我們就來談一下歡喜教的事情吧……看來歡喜教的內幕並不單純……」

龍無道緊接著說道，然而眉頭卻又開始有點緊皺。

根據四大世家的調查，儘管歡喜教的興盛，與近年來蒼狼世家的強勢崛起，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然而更深入的調查發現，歡喜教的歷史，竟然足足有兩百年之久，並且它存在的痕跡，似乎被某個強大勢力掩護，直到四大世家的菁英集中調查，才發現了種種真相。

「恩，確實如此……相傳歡喜教除了神秘至極、銷聲匿跡的歡喜教主與歡喜活佛以外，還有歡喜聖子與歡喜聖女二人……至少在現今的記載上，關於聖子與聖女二人，十年前還曾有教徒目睹過。」

玄凝妃點頭說道。

歡喜教的背景，與厲鋒互相利用合作的她自然也調查過。

然而所得到的訊息與數據，卻與今日毫無分別，只知道歡喜教的主要核心，有教主、活佛與聖子、聖女四人。

教主、活佛兩人據說神龍不見首尾、神秘至極，並且身藏絕世武功，只有聖子、聖女二人有四大世家掌握的證人曾經目睹。

歡喜教的聖子與聖女兩人，在被審問的歡喜教徒口中，是相貌極為英俊和美貌的一對男女，並且練有令無數男女瘋狂迷戀的「歡喜大法」，擁有能讓人沈淪於性愛欲河中的淫邪性技。

而聖女與聖子兩人，至少在十年前還曾經出現過信徒面前。

然而這些歡喜教徒的口中，對於歡喜教聖子與聖女的描述，卻極為語焉不詳，只是來來去去幾句「好漂亮」、「太美了」、「金童玉女」等空洞形容，要他們詳細說明兩人容貌時，卻張目結舌地說不出話來。

身為精神力專家、自身也能辦到的玄凝妃自然知道是甚麼回事，想必是歡喜教聖子或是聖女身上，修練有能夠迷惑他人認知的精神功法，才能讓這些歡喜教徒在事後回憶中說不出所以然。

然而最重要的是，這兩位歡喜聖子與歡喜聖女究竟是誰？

在玄凝妃的推測下，她懷疑聖子可能就是「亞洲魔狼」厲鋒本人，但是卻沒有任何根據。

而聖女本人的身分，更是讓玄凝妃本人費盡心思猜想，假若聖子是厲鋒本人，那能與厲鋒並稱的聖女，必然也是亞洲數一數二的女性人物才對……

想到這裡，玄凝妃不由得把注意力轉向用一手玩著毛筆、一手拖著下巴專心聆聽與沈思的虎婉霜身上，但隨即又否決了心中的猜想。

（不可能吧……婉霜她看起來不像是隱藏那麼深的人……）

玄凝妃記到了虎婉霜兩三年前向龍無道告白失敗後，蒼白絕望、悲慟莫名的哭泣玉臉，那怕是如此精於計算的她，也不願意認為那是當場演出來的虛假表情。

（那麼……難道是……雅姿嗎？）

玄凝妃又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位好姊妹，同樣是亞洲聯盟最出色的女性之一──「朱雀女武神」鳳雅姿，想到她現在臉色蒼白、增添一分柔弱的病美人絕色姿容、想到厲鋒對鳳雅姿不知原因的佔有欲，玄凝妃不禁有點懷疑，難道歡喜教的聖女，就是自己素有「女武神」之稱的好姊妹嗎？

（但是，雅姿的經歷我都調查過了，當初完全沒有跟厲鋒交集的可能啊……）

對於鳳雅姿經歷與生平瞭然於胸的玄凝妃，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證明鳳雅姿十年前與厲鋒有所交集的可能，現今十九歲的鳳雅姿，十年前剛好是九歲，正是在朱雀世家中接受前任朱雀家主鳳炎尊叢林法則、菁英教育的嚴厲學習過程中，絕無可能接觸到歡喜教才對，除非是極為荒謬的可能──朱雀世家前任家主鳳炎尊是當時歡喜教的重要人物、甚至是歡喜教主！？

（呵呵，怎麼可能？）

玄凝妃笑著搖了搖頭，她實在無法相信自己印象中沈默寡言、不好女色、甚至被好友戴綠帽的前任朱雀家主鳳炎尊是提倡性愛慾望的歡喜教之人，反而是他的好友，青龍世家的前任家主龍傲天比較有可能。

想到這裡，還有厲鋒與歡喜教的關係，玄凝妃精緻的玉臉一沈，想到了一個一直不太願意說出的可能性。

「怎麼了，凝妃？」

「凝妃姊姊？」

敏銳地注意到玄凝妃神色凝重的龍無道與虎婉霜兩人不由問道。只見玄凝妃猶豫一下，終於揮了揮手，示意一直在旁不作聲的玄曉鈴四人說：

「你們退下吧，有些事情，我想跟無道、婉霜商量。」

「是！」

在龍無道、虎婉霜兩人同樣的點頭同意下，玄曉鈴、鳳毅等四人恭聲說道，退出了會議室中，讓原本有點擁擠的會議室，只剩下龍無道與玄凝妃、虎婉霜三人。

「無道，你應該知道，厲鋒他的生父……不詳，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你的父親──龍傲天呢？」

在一陣沈默下，下定決心的玄凝妃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厲鋒出生的那年，龍傲天正好是二十出頭，與厲鋒生母厲玲玲的年齡相若，而能讓相貌不俗的厲玲玲面對父親拷打，都不說出愛郎姓名，想必是具有一定的實力與背景。

再聯想到厲鋒之前面對鳳雅姿與虎婉霜二人，以一雙刀槍不入的雙手輕鬆接下所有凌厲攻擊，防禦力似乎可堪比擬青龍世家號稱第一防禦的「青龍甲」……假如說厲鋒真的是龍傲天的兒子，似乎也是十分可能之事。

然而聽到玄凝妃的疑問，龍無道卻很自信地搖頭說道：

「凝妃，你應該知道，我們青龍世家跟你們玄武世家是十分相似的──只能一脈相傳，不同的是，你們玄武世家每代只能誕下一名女嬰，無法生出任何男性。而我們青龍世家，儘管每代可以有眾多的女性誕生，但是──卻永遠只能生出一名男性，並且繼承青龍世家家主之位。而這一代誕生的男性，就是我。」

「可……」

玄凝妃說到一半，卻遲疑地沈默了。

龍無道所說的她自然也考慮過了，青龍世家代代可以有許多女兒，卻只能生產一名男性的傳統，乃是亞洲聯盟眾所皆知的事情，其原因至今不明，似乎跟青龍世家家主身體的輻射變異有關。

這也是至今沒有人懷疑厲鋒是龍傲天兒子的主要原因。

然而，假如厲鋒確實是龍傲天的兒子，再聯想到天資橫溢的龍無道竟然無法練成青龍世家的頂階心法「青龍甲」，卻還有另一種可能。

風流成性的男子，在外拈花惹草，讓美貌的妻子獨守空閨。

甚至讓自己的兒子在長大後嘗到苦果──心愛的女子竟然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妹妹，這種劇情，在「大破滅」以前某本十分著名的武俠小說就出現過，結果也出現令人哭笑不得的劇情，忌妒的妻子紅杏出牆，然後……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凝妃……」

像是知道玄凝妃欲言又止的因由，在旁邊聆聽的虎婉霜驚訝目光中，龍無道面目有點陰沈的繼續說道：

「……當初為了預防萬一，我已經做過基因檢測了，我，毫無疑問的是我的父親龍傲天和母親凌仙雅的親生兒子，這是我秘密請這方面權威的幾位醫生分別檢定，結果確實可信」

龍無道心情有些不悅地說道。

而熟知龍無道性情的玄凝妃瞭解，這並非是因為自己懷疑龍無道不是龍傲天的兒子，而是這種說法，質疑了龍無道最敬愛的母親，二十年前的與玄凝妃母親並稱為「亞洲雙璧」的絕色美女──凌仙雅對丈夫的不忠。

因為龍傲天經常外出遊歷，龍無道與父親的感情只能說是普通，甚至到了疏遠的地步，然而對於從小極為寵愛他的母親──凌仙雅，龍無道卻是十分敬重與眷戀，他心知自己母親對於風流成性的父親是懷有多大的愛意與寬容，自己檢測DNA的行為，就像是懷疑慈愛的母親不忠於父親一般，讓龍無道的心中十分不悅。

然而極大的克制力，仍讓他繼續說下去：

「而且『青龍甲』的心法，雖然是少見，但千年來未練成的家主，也並非只有我一人而已，在這種種證據下，厲鋒身上，絕無可能流著青龍世家的血脈！而我亦相信，我的父親雖然行為不檢，但他仍是青龍世家的家主，沒有任何理由會培養歡喜教與青龍世家作對！」

「無道，抱歉，我……」

表情歉疚，想向龍無道致歉的玄凝妃急忙說道，卻被龍無道揮手阻止，帶有一絲審視眼神的看著玄凝妃繼續說：

「關於厲鋒的生父、歡喜教的扶持，我倒是有別的人選猜測……你覺得，『教皇』本篤十八世的可能性如何？」

「呃……我……我不確定……」

被龍無道突然的問話而措手不及的玄凝妃慌忙說道。

心中不由升起一絲陰雲，母親玄如夢與本篤十八世結合的事情，乃是十分機密的訊息，莫非是無道在試探我！？

而早有的猜測，更無法抑止的在玄凝妃心中浮現。

父親──『教皇』本篤十八世確實無法排除這種可能，自己與他雖然是父女，然而玄如夢與本篤十八世的結合，畢竟只是利益的交換，玄凝妃敏銳的知道，已經活了五百多歲的父親，似乎有許多事情仍然在隱瞞著自己，至少就自己的觀察下，父親與厲鋒，確實有私下的聯繫……難道真的……

「嘻嘻，無道哥哥，一切都還只是猜測而已，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實。看看你把凝妃姐姐嚇成甚麼樣子，小心雅姿姊姊知道了，又要怪你不懂女人心了。」

在龍無道與玄凝妃兩人之間的尷尬沈默下，一陣銀鈴的笑聲，虎婉霜適時地插入緩解兩人間沈重的氣氛，帶有些許嬌憨又優雅地對龍無道柔聲說道。

「確實，是我失態了……玄妹、婉霜，今日就到此為止吧。等鳳兒身體好了一些，我們再來做繼續的討論。」

聽了虎婉霜的話，龍無道沈默片刻，帶有些許歉意地對玄凝妃和虎婉霜說道，隨即轉身就欲離開。

「……無道！」

一聲嬌呼從龍無道身後傳來，玄凝妃眼眸淒美地看著龍無道的熊背，朱唇吐出的聲調像是蘊含著無窮的複雜情感一般，一字一句地接著說道：

「請你相信，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我對你的心思與愛意，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絕對不會！」

聽著玄凝妃真誠的話語，龍無道虎軀一震，亦轉身用十分複雜的眼神凝視著玄凝妃，柔聲說道：

「嗯……我相信你。」

「無道……」

與玄凝妃點頭致意後，龍無道就再度轉身，往鳳雅姿的臥室前進，專情的他，明顯十分擔心未婚妻的身體狀況，他這樣毫不掩飾的作為，也讓玄凝妃淒美的雙眸眼神有些微微黯淡。

「嘻嘻，凝妃姊姊對於無道哥哥真的是『情深意切』啊～～」

在龍無道離去、已無法聽聞兩人對話的時候，虎婉霜忽然掩嘴地向仍然凝望著龍無道離去方向的玄凝妃笑道。

「婉霜……」

玄凝妃把注意力轉向這位昔日的好姊妹，自從虎婉霜被洗腦成「淫魔女」後，兩人的見面次數已經逐漸減少，而從虎婉霜此刻的戲謔眼神，玄凝妃更是知道，自己與厲鋒的關係怕是給眼前熟悉的佳人徹底知曉，一時之間，面對盡復舊觀，既熟悉又陌生的好姊妹，玄凝妃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還得感謝姐姐告訴主人『真相』，才能讓婉霜徹底地揮別過去，成為主人忠實的『淫魔女』。」

躬身向玄凝妃優雅微笑地行了禮，虎婉霜此刻的才女氣質，不知何時，已經隱隱透露著一種淫媚之態，像是在戰火中慘遭不幸，淪落在青樓賣身的淒涼才女一般，既是有著知書達禮、又有煙視媚行的邪美淫態，讓同樣是絕色美女的玄凝妃都有些看得發愣了。

「呵，凝妃姊姊，這是主人承諾的東西。」

半眨著眼睛，虎婉霜優雅又充滿誘惑力地解開旗袍前的束腹，在玄凝妃面前露出豐滿玲瓏的上半身，只見兩峰肥美渾圓的巨乳，在蕾絲內衣的刻意襯托下，顯著驚心動魄至極，而深邃的性感乳溝中，正夾著一個短薄的公文袋。

在玄凝妃略顯激動的眼神下，虎婉霜淺笑地把公文袋交給玄凝妃，柔聲地說道：

「這裡面有白虎世家在亞洲地區設置的三成隱密資產，還有兩成為了避免讓無道哥哥和雅妃姊姊發現，我把它們從美洲黑市兌換成了現金，密碼與賬號都在裡面，凝妃姊姊，請。」

在虎婉霜笑吟吟的面孔前大致過目了一遍，玄凝妃恢復了原本平井無波的冷靜神色，眼色淒迷地向虎婉霜說道：

「恩，我確實收到了，替我向厲鋒回復，我會盡快讓鳳雅姿本人進入下一階段的洗腦狀態。」

這是當初玄凝妃與厲鋒合作的約定之一，玄凝妃幫厲鋒洗腦收服鳳雅姿、鳳晴雨姊妹以及虎婉霜。

而厲鋒承諾的好處就是朱雀世家與白虎世家總資產的一半！

所以當虎婉霜已經完全成為「淫魔女」的時候，厲鋒基於約定，將所掌控的白虎世家一半資財，交付給了玄凝妃。

儘管外貌已恢復了冷靜，玄凝妃心裡卻仍然有些激動，有了白虎世家的一半資產，這一千年來，勢力一直屬於四大世家末尾的玄武世家，終於可以超越白虎世家，成為與朱雀世家並肩的存在。

（還有朱雀世家的一半資產……）

玄凝妃心中的野心緩緩浮現，玄武世家歷代家主無法完成的願望，終於要在她手中完成了嗎？

「呵，關於雅姿姊姊，主人有著更好的『計劃』。」

虎婉霜笑呵呵地，雙手一翻，不知從何處又變出一個信封袋，再度交給了玄凝妃。

狐疑地接過虎婉霜手上的信封袋，玄凝妃從裡頭取出了薄薄的一張信條紙，閱讀了紙條所寫下的訊息，面目微變：

「竟然要交給『他們』！？這可跟我們事先約定好的計劃不符……而且厲鋒他就不怕玩火自焚嗎？」

玄凝妃讀完後抬頭看著虎婉霜，口中的語氣已經不自覺地帶有一絲嚴厲和緊張，這跟自己預計的不符！

「嘻嘻，當初只是約好要將洗腦後的雅姿姊姊交給主人而已，可沒有說要用何種方法。主人也是怕凝妃姐姐太過勞累，雅姿姊姊的事情，就不麻煩姐姐了。」

虎婉霜微笑地看著玄凝妃，在氣勢上卻半步不讓的溫和說道。

「也好，我知道了。但既然如此，雅姿妹妹的再度洗腦，我就不敢保證是否能成功了。」

淒美的眼眸凝望著虎婉霜，無法從她微笑的臉上得出任何訊息，玄凝妃斟酌片刻後說道。

當初自己跟厲鋒簽訂誓約時，是透過古老秘法，各自以精神力來發誓，片面毀約的代價，將會使自己的精神力受到嚴重的重創，甚至終生不能再有寸進，對於以精神力強大而著名的玄凝妃來說，自然無法對厲鋒的做法有太多意見。

何況，在玄凝妃看來，厲鋒的這次計劃，充滿了太多的變量與風險，有讓鳳雅姿脫離掌控的可能在，按理來說對於玄凝妃是有利無弊的，然而……

（是厲鋒，知道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送走了虎婉霜後，在下屬「女羅剎」玄曉鈴的進來陪侍下，呆坐在會議室中的玄凝妃默默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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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有給玄凝妃太多的思考時間。第二天，還未離開朱雀世家的玄凝妃，接到了另一個更出乎意料的驚爆消息。

蒼狼世家家主，「亞洲魔狼」厲鋒向亞洲聯盟各大勢力傳訊，將在一年後的亞洲聯盟大會堂上，邀請亞洲聯盟的十大強者，決定出誰才是真正的亞洲第一。

陽謀，令人無法躲避的陽謀。這是玄凝妃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想法。

跟昨日同個時間、同個地點，甚至連臉色依然蒼白的鳳雅姿都拖著病體來參加會議。

「看來，厲鋒他頗有把握啊……還是有甚麼其他打算呢？」

微瞇著雙眼，龍無道左手搓著下巴沈聲道。

儘管對於自己的實力十分有自信。

但龍無道卻絕不自大自滿，身為四大世家的領導者，他有必要考慮到種種的可能與風險。

「不管如何，無道，厲鋒這次等於向整個亞洲聯盟宣告他對你的挑戰，千萬不能等閒視之。」

一向謹慎的鳳雅姿臉色疲憊卻又凝重地說道。

四大世家為何能站在亞洲聯盟的權力巔峰一千年之久呢？

很大的原因就在於每任家主的驚人武力，尤其是青龍世家，這千年來，每一任家主在成年繼位之後，都毫無疑問的是當代的亞洲第一，沒有任何一次例外。

因為這樣的榮耀與地位，青龍世家這千年來廣為亞洲人們所信賴與仰慕，人們歌頌著由青龍世家所領導的四大世家，一次次的擊退外敵、殲滅魔獸，成為許多少男少女心目中的英雄偶像。

就連三年前前任家主龍傲天失蹤，朱雀、玄武世家家主暴斃，整個四大世家陷入群龍無首的情況時，除了別有用心的各大勢力外，底層的群眾們，都對青龍世家有著盲目的信心，而龍無道的強勢登場，更是讓這種信心深入骨髓。

原本搖搖欲墜的四大世家，在短短的三年內又瞬間表面強盛如初，依然是亞洲聯盟的幕後掌權者。

然而，鳳雅姿卻知道，三年前的重創至今還未消失，只是被「青龍拳聖」龍無道的霸道與威信勉強穩定根基，許多在三年前與四大世家疏離冷淡的勢力與官員，至今仍保持著觀望的態度，觀望著被龍無道以無敵之姿強硬維持住的四大世家。

假如龍無道在公開場合敗給厲鋒的話，鳳雅姿不敢想樣這會對元氣大傷的四大世家造成怎麼樣的重創打擊。

「放心，我不會敗的。」

握住鳳雅姿因病弱而顯得蒼白的玉手，龍無道露出一貫自信的招牌邪異笑容繼續說道。

「而且……我的實力還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啊……難道是……青龍甲！」

鳳雅姿眼中閃過神采，驚喜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