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青龍無瑕(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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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青龍市郊外山丘地帶)
距離厲鋒提案的亞洲十強比武還有五個月的時間,恬淡典雅、銀色短髮的虎婉霜正一臉平靜地站在山頂,眺望著遠處的青龍市景。
而在旁邊則擺著一座黝黑的鋼鐵棺材,看她的模樣,似乎在等待著某人的來臨。
「抱歉,讓你久等了。」
雖然說著抱歉的話語,然而姍姍來遲的獨眼男人,臉上卻沒有絲毫可以看出的歉意,雖然外表溫和儒雅,穿著一件標準式的醫生白袍、但是那幅遮蓋左眼的黑色眼罩,卻給他的柔和氣質,帶來一絲詭異的陰森感覺。
而每一步的邁進,都會讓意志薄弱者,有種無邊黑暗即將洶湧襲來的恐怖錯覺。
當然,這也是因為在熟知他面貌的虎婉霜面前,這名在亞洲素有崇高名譽、慈悲仁心的男人,才嶄露其真正的人格氣質。
這名男子明顯的獨眼特徵、醫生白袍、還有能讓虎婉霜等待的身分地位,毫無疑問的就是亞洲第十──「獨眼仁醫」胡承和,亦曾經是鳳雅姿姐姐鳳嫣然的未婚夫。
「沒關係。」
虎婉霜平淡地回復道。
儘管胡承和在亞洲十強中屈居末榜,然而在虎婉霜心中,他的危險程度遠遠超過陳天鵬,幾乎是僅次於龍傲天、厲鋒等人。
她深深知道,亞洲聯盟這幾年發生的大事,不少都有眼前儒雅男人的背後陰影。
要不是多年前被某位神秘強者重創,讓胡承和的武功停滯不前,也許亞洲前三的名聲地位,亦是他輕而易舉的囊中之物了。
當然,虎婉霜也想過,眼前這喜愛陰謀的低調男人,就算沒有那嚴重的後遺症,或許仍會選擇維持在亞洲十強的末榜,來迷惑任何小看他的敵人。
而在胡承和一步一步,走到虎婉霜身旁的同時,他的身後,一隻外觀極似放大數十倍的蚯蚓、卻長著兩排黑色觸鬚的巨大淫蟲,正隨著胡承和的腳步,一伸一縮的蠕動前進。
那只巨蟲的相貌,極為類似多年前,在朱雀世家「浴火成鳳」的生死試煉上、被鳳雅姿二兄鳳飛翔稱為「淫妖蚯蚓」的詭異異蟲,擁有改造人體的邪惡功能。
然而卻在原主人胡承和的手中,卻只會更加地恐怖龐大、更加地淫邪難防。
隨著胡承和停在虎婉霜並肩的位置時,像是理解主人的意思,淫妖蚯蚓也靜靜的停止不動,然而不斷蠕動的蟲身,從那灰白色的環節腹部內,卻十分奇異、令人毛骨悚然的,傳來了一聲聲難以忽視的女人嬌喘聲。
虎婉霜斜斜著望了身後的巨蟲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略帶好奇的目光,但她知道,這還不是滿足她好奇的時候,還有更加重要的正事,必須先做解決。
「那副棺材,就是你所說的、厲鋒一周之前從高加索山脈寄來的『那個人』嗎?」
看著同樣在虎婉霜身後的黑色棺材,胡承和臉上難得浮現一絲嚴肅的凝重神色,似乎棺材中所埋藏的那個人,連一向十分冷靜、深藏不漏的他也必須謹慎以對。
「是的,就是他。」
右手凌空一推,沈重的棺材板就被虎婉霜的氣勁給徐徐推開,展露出虎婉霜本人的精湛技巧與強橫力量。
然而同樣能做到的胡承和毫不在意。
他的眼光,第一時間就瞄向躺在棺材中、氣息微弱、面色慘白的垂死男人。
那是一名典型外貌的歐美人,其五官容貌即使以亞洲人的眼光來看,也能說得上是十分英俊帥氣、惹人注目,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
能讓早就知曉男人身分的胡承和,眼中依然感到一絲震驚的是,那名男子的奇異穿著──
藍色服裝、紅色鬥篷、還有胸前那十分明顯的S標誌。
雖然在「大破滅」以前的美洲影視節目、報章雜誌上十分常見。
但在「大破滅」以後,這套奇異服裝,已經成為美洲聯盟最不可褻瀆的神聖象徵,只有被冠上「超人」之名的絕強武者,才有資格穿上的榮耀服裝!
那名奄奄一息的垂死男人,竟然是美洲聯盟的第一強者──「超人」戴維!
「就如同我信上對你說的,厲鋒以超人被洗腦的地下情人、『神奇女俠』雷歐娜為誘餌,在擒獲『閃電俠』戴維斯後,留下情況緊急的求救訊號,逼使戴維親自前來……」
耳邊聽著虎婉霜再一次的敘說,胡承和亦開始檢查超人的身體,雖然「獨眼仁醫」只是他掩人耳目的表面名號,然而無可否認,他的醫術確實堪稱是亞洲頂尖。
很快地,胡承和就找到他所想看見的最初傷口,一道在超人右腳下的淡淡鞭痕,那是這一代「神奇女俠」雷歐娜的專屬武器!
(但以戴維的「鋼鐵之軀」,這道傷痕並不能留下他!)
檢查傷痕的胡承和,做出了肯定的判斷,就算是被洗腦的「神奇女俠」出奇不易的反水偷襲,但超人身為美洲第一強者豈是浪得虛名,這道傷痕只能讓他受些無關緊要的小傷,對他的整體實力,卻沒有太大的影響。
「……然後情緒激蕩、想要制伏被洗腦的雷歐娜的戴維,被等待一旁的厲鋒給阻止,接著就是一番劇烈激戰……」
虎婉霜繼續緩緩解說,胡承和探索超人軀體的雙手慢慢往上,撫摸探詢戴維鋼鐵般的堅硬胸膛,治癒與改造過千萬人身體的經驗告訴過胡承和,這副軀體的胸膛肌肉上,雖然沒有明顯外傷,但從肌肉內所滲出的絲絲血液與動蕩下,至少承受了數以百計的怒拳爆擊!
(是了,超人憑借他的「鋼鐵之軀」還有非凡的愈合能力,與厲鋒猛拳互毆、試圖以傷換傷、借由強橫體質取勝。卻沒有想到,厲鋒他還有防禦第一的「青龍甲」!)
腦海中補出當時的戰鬥畫面,胡承和能夠想象的到,當厲鋒身上冒出青色的密集鱗片時,一向自信的超人臉上所浮現的錯愕神情。
而胡承和接下來,從超人的雙手手背上,所看到的大小不一傷口,也應證了他的猜想。
唯有號稱防禦第一、擁有強橫反彈能力的「青龍甲」,才能在超人的「鋼鐵之軀」的拳頭上,留下難以復原的眾多傷口。
胡承和繼續在心中默默推斷。
(……但即使有「青龍甲」,這場戰鬥,也只能說是勢均力敵,超人就算無法打敗厲鋒,他想要離開,厲鋒也無法阻止他,所以……)
「所以當『超人』戴維看到厲鋒施展『青龍甲』,有些驚訝不信的他,知道短時間無法擊敗厲鋒,當機立斷,理智地選擇撤退的方案。但過於專注於厲鋒身上,戴維卻沒有想到,他的命運早已注定了,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輕易毀滅『超人』的第一強者,已經來到了高加索山脈……」
「……『教皇』本篤十八世!」
虎婉霜一字一字的沈重說道,那怕無法親眼目睹,她和聆聽的胡承和,也能想象到「超人」戴維當時不可置信的震驚面貌,能跟「亞洲魔狼」厲鋒硬拼數百計重拳的鋼鐵身體,卻無法擋住那充滿無盡聖光、卻枯瘦乾朽的一根指頭。
對,就是一根指頭。
胡承和與虎婉霜沈默地看著超人「戴維」的眉心中央,有一個明顯的圓點凹陷,那就是使超人陷入瀕死狀況的恐怖重創,歷代教皇施展聖槍隆基努斯、威壓歐洲的馳名絕學──「輝煌榮耀」!
但在這位「大破滅」以後最出色的教皇本篤十八世手中,甚至不需要隆基努斯之槍的配合,化槍為指的煌烈一擊,在五百年中,已經足以讓他的敵人聞風喪膽。
而「超人」戴維,很明顯的就是又一位的犧牲者。
「……其實根據厲鋒本意,他原本想徐徐圖之,讓雷歐娜潛伏在美洲聯盟,慢慢挑撥美洲聯盟內部的不合。然而本篤十八世的意外到來,卻改變了一切……」
虎婉霜仍然持續的解說,不僅是信上的內容,一部份也是她根據實情的猜測。
快要老死的本篤十八世,想要在死前抹殺威脅歐洲的一切可能,她不知道厲鋒和本篤十八世完成怎樣的約定。
只知道,厲鋒被迫發動雷歐娜這名棋子,誘得「超人」戴維冒險前來。
當然,對超人來說,隻身前往亞洲聯盟的邊境,並非是足以致命的危險,厲鋒或許能與他對抗、卻沒有殺死他的可能。
就算是最壞的圍攻情況,擁有「鋼鐵之軀」的超人也能硬抗殺招抽身而退。
然而他沒想到,本篤十八世會冒著歐美開戰的風險,前往亞洲邊境親自擊殺他,這就是他的失敗原因。
而作為厲鋒暴露雷歐娜這枚寶貴棋子的交易條件,就是本篤十八世放過瀕死的「超人」戴維不殺,留下他交給厲鋒處理。
而厲鋒卻像是知道甚麼事情,立刻派遣親信將超人裝入金屬棺材內,連夜萬里奔馳,遞交給虎婉霜,吩咐她轉送給行蹤不定的胡承和。
「嘿,果真是一份無法拒絕的『重禮』啊,厲鋒的深情厚意,真是讓我感到不好意思了,看來五個月的亞洲大會,我得賣力一點幫他對付教皇才行。」
輕輕地撫摸超人的鋼鐵身軀,感受那隱藏在重傷之下、依然存在的強橫力量,胡承和罕見的帶有一絲真誠意味的說道。
但捕捉到這絲真誠的虎婉霜,卻忍不住詳細的審視他,輕皺的眉頭,似乎不敢相信剛剛的話語,有些調侃的回復:
「難道你感受到連我也感受不了的厲鋒王霸之氣,嚇得跪地臣服了嗎?」
「呵,想不到你也會說出這麼低俗的話語啊,虎婉霜。」
兩人一來一回的言語譏諷,接著,虎婉霜似是刺探、似是好奇的繼續說道:
「那為甚麼要插手?依你的一貫作風,最合理的方案應是冷眼旁觀,等到教皇、青龍、厲鋒等人拼的半死不活,再入場收割才是上策。」
面對虎婉霜的質問,面色溫和的胡承和卻答非所問的說道:
「你覺得,本篤十八世的實力如何?」
「……」
聽著胡承和的反問,虎婉霜沈默了,身為四大世家的家主,她當然對「教皇」本篤十八世有過專門的詳細研究,尤其是本篤十八世才在一周前輕易擊潰了「超人」戴維,他的實力,是無可置疑的絕對強橫。
但一招擊敗「超人」戴維,看似無敵威風、卻有著難以回避的爭議缺憾。
一是超人剛與厲鋒硬拼數百計重拳、正是身體較為疲憊的不利狀況。
二是本篤十八世攻擊的時機太過巧妙,抓著超人正轉身離去、脫離戰場的瞬間,才出奇不意的輕易得手。
假如換成超人與本篤十八世面對面的生死搏鬥,對教皇赫赫威名不敢大意、必然保持緊惕的超人,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決不會有任何的輕忽怠慢。
那怕本篤十八世依舊能用絕對實力壓倒超人,也絕不會有那麼輕鬆震撼、一招制敵的可能存在。
更何況,根據虎婉霜的設想,五個月後的亞洲比武,本篤十八世不來還好,一來必然成為眾矢之的、率先圍攻的排除對象。
有著龍傲天與厲鋒兩位強橫武者作為強攻的箭頭,加上其他稍遜一二的亞洲強者,虎婉霜並不認為已經年老力衰的本篤十八世,能夠以一人之力威壓亞洲所有的巔峰強者。
然而胡承和接下來的話,卻告訴著她,至少在胡承和看來,教皇以一敵眾的荒謬幻想,是絕對有可能實現的現實。
「兩百年前,我的祖先,也曾經參與了那場『非洲浩劫』。」
看著虎婉霜的思索神情,胡承和臉上不知道想起甚麼,閃過一絲緬懷、一絲恐懼。
然後他當著虎婉霜面前,徐徐的撕下了左眼眼罩,露出了他受重創後,從未公開示人的左眼。
並非是虎婉霜想象的空洞無眼珠,胡承和的左眼仍然完好,然而其眼眸顏色,並非是亞洲人常見的黑色,而是極為稀少的碧綠色,然而那綠油油的色澤,卻告訴著虎婉霜,這絕非是人類眼珠該有的色澤。
然後亦如她心中的預感,在虎婉霜奇異的目光下,胡承和右手往左眼堅定抓去,伴隨著一聲難聽的蟲鳴,一隻背部長著碧綠眼珠形狀的蟲子就從眼眶中被抓了出來,在胡承和的手掌中不斷蠕動尖叫。
「這是我們靈狐世家培養出來的特殊蠱蟲,依照牠的功用,取名為『寄影蟲』。牠的用處是,能夠紀錄用戶所經歷過的記憶與情感,並將之一代代的傳遞下去,成為我們後人的珍貴資產。」
看著手中的寄影蟲,左眼空洞、右眼平靜的胡承和淡淡說道。
「你可以看看,這只寄影蟲已經被我事先記錄二百年前、我先祖所經歷過的一切,本篤十八世幾乎毀滅非洲的那場恐怖戰役。」
將手上的寄影蟲遞給虎婉霜,胡承和指著寄影蟲背上的眼珠形狀,示意著她盯著看。
「喔,真是有趣。」
雖然知道靈狐世家暗中培養了不少有特殊用途的奇異昆蟲,但首次聽聞「寄影蟲」的虎婉霜,仍然贊嘆的說道,然後伸手接過胡承和手中的寄影蟲。
(看來應該不是陷阱,依他的個性也不像會弄這麼粗糙的陷阱……)
出於警慎與對胡承和的防備,虎婉霜在接手的瞬間,就用了數種方式檢查是否為胡承和的下手陰招,她的雙手錶面也用一層難以看見的透明薄紗包覆,防止此蟲上有著難以察覺的詭異藥物。
然後,當著胡承和面前,虎婉霜毫不掩飾的檢查一番,確認毫無問題時,才一臉慎重地將寄影蟲對準自己左眼,深深凝望著寄影蟲背部的眼珠模樣。
(喔?)
凝望著蟲背上綠色眼珠的深處,沒過多久,虎婉霜就感到一絲精神感應從寄影蟲體內傳來,然後那綠色的眼眸,開始傳遞一幅幅的影像、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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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虎婉霜感到自己趴在地上,不,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應該說以她的視角來看──胡承和的先祖,正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從視角內沾滿鮮血的雙手、還有地上不斷蔓延的絲絲血跡來看,應該是受到了難以動彈的重創。
而在他不遠處,一場巔峰強者的驚世大戰,正徐徐的展露在虎婉霜眼前。
一個面色平凡、一身主教白袍、左手持聖杯、右手握聖槍的中年白種人,正難以想象地一人之力,對抗著五大巔峰強者,並且還掌握著絕對的優勢。
那五大強者,閱讀過那段歷史的虎婉霜、憑借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自然知道,分別是──
「非洲巫王」墨菲。
青龍家主龍墨海。
朱雀家主鳳狂生。
白虎家主虎嘯月。
玄武家主玄輕煙。
這些威震各地的絕世強者,在今日聚集一起、合力抵抗著世界無可爭議的第一人──「教皇」本篤十八世統一非洲的瘋狂舉動。
二百年前,那是歐洲橫壓世界的強權時代,在教皇本篤十八世的無上實力統率下,不斷擴張勢力、野心勃勃的歐洲聯盟,終於將視野瞄准鄰近的非洲聯盟,準備踏出統一世界的第一步。
當然,同與非洲聯盟相鄰的亞洲聯盟,還有隔著遠洋的美洲聯盟,他們的強者,自然知道唇亡齒寒的簡單道理。
以四大世家為首的亞洲高手,早就事先與非洲聯盟的強者匯聚,要徹底停止本篤十八世的瘋狂腳步。
而美洲聯盟以超人為首的高手,則從另一邊逼近梵諦岡,意圖圍魏救趙,逼迫本篤十八世撤離非洲。
而現在,在寄影蟲的傳遞影像下,虎婉霜所看到的,就是亞非五大高手抗衡本篤十八世的場面。
原本圍攻本篤十八世的武者,自然不止這些──
包括靈狐世家的胡承和先祖在內、圍攻本篤十八世的,還有一些武力不俗的亞、非高手。
但這些高手的實力、本就稍弱於巫王和四大世家家主,面對以一人之力抗衡五大高手圍攻的本篤十八世,就連分擔壓力也做不到,像秋風掃落葉一樣,被教皇輕而易舉的分割擊潰、擊殺,躺在地上的胡承和先祖,就是僥倖存活的一名重傷員。
而在此刻,在虎婉霜跨越時空的沈默注視下,五大高手的情況也非常不樂觀。
作為防禦教皇大半攻勢的青龍家主龍墨海、還有巫王墨菲兩人,身上都已布滿密密麻麻的鮮血傷痕。
青龍世家的「青龍甲」雖然號稱防禦力天下第一,但在本篤十八世以隆基努斯之槍施展的絕世槍勢,在槍尖上凝聚的致命鋒銳、還有槍上所煥發的神聖氣息,在狂風暴雨、毫無歇息的連綿狂攻之下,就算是橫壓亞洲的「青龍甲」,也不能不逐漸地一絲絲潰敗下來。
同樣,處於劣勢的龍墨海身邊,身為非洲第一高手的「巫王」墨菲情況也十分不好,墨菲黝黑的臉上戴著「巫王假面」,遮掩住他的臉部神情,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情如何。
但是,儘管有著龍墨海的配合、以及未成為巫王前修練的煉體心法〈比蒙咆哮〉,加上從「巫王假面」傳來、源源不絕的精神力量,原本能讓他能像一頭不知疲憊的蠻荒巨獸,持續對本篤十八世發起怪力衝擊、消耗著本篤十八世那雄厚至極的聖光力量,這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對策方案。
但結果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每次被聖槍與聖杯所散髮的聖光照耀過,失去所有情感、像是機械一樣思考的「巫王」墨菲都會感受到,來自「巫王假面」的無盡力量,其傳輸的速度越來越是遲緩不堪,像是被某種力量乾擾切斷一樣,讓他本應不知疲憊的比蒙身軀,也產生了力竭衰退的疲乏感覺。
在力量不斷的減退消散之下,墨菲的巨獸身體,也如同身旁一同抵抗無盡槍勢的龍墨海,開始滲出難以愈合的血絲與傷痕,情況十分不妙!
而在一旁,白虎家主虎嘯月正以高速不斷地環繞本篤十八世,最是熟悉白虎世家武功的虎婉霜凝重發現,虎嘯月竟然已經施展出白虎世家的至高絕學──
象徵自由無羈的「白虎殛風」!
在精氣神合一的武道烙印驅使下,虎嘯月化作縱橫閃電、化為呼嘯狂風,在無數殘影的神速搭配下,施展出凌厲爪技,攻向本篤十八世的心臟、腦海等重大要害。
但詭異的是,每當虎嘯月的神速爪勢襲來,明明本篤十八世並未主動避開,虎嘯月的爪招總會在最後關頭,失之毫釐的抓在空處、抑或避開本篤十八世要害之處。
也許在普通武者看來,會以為虎嘯月在放水逃避、又或因恐懼本篤十八世的力量而失常。
但武鬥經驗相當豐富的虎婉霜,卻知道真相並非如此,虎嘯月此時的反常現象,是教皇本篤十八世以強大精神力乾擾虎嘯月的精神感知、所導致的必然後果。
這種精神使用方式並非少見。至少虎婉霜知道,「玄武仙女」玄凝妃也時常施展使用,克敵制勝。
然而這種招式,一般來說,只能用來欺負有一定程度差距的弱者才能成功。
本篤十八世能在五人圍攻的情況下,還能有餘力用精神力乾擾虎嘯月的「白虎殛風」,其精神修為委實震古爍今!
而朱雀家主鳳狂生的火焰雙刀,玄武家主玄輕煙的碧綠玉笛,其所施展的凌厲招式,同樣被本篤十八世以類似的精神方式、險之又險的連續回避!
這並非是他們的攻擊本篤十八世不敢硬接,而是教皇本人正把一半以上的心力與攻勢,集中在巫王墨菲與龍墨海身上。
虎婉霜能夠輕易看出,當本篤十八世徹底擊潰龍墨海、墨菲的防禦後,就是亞、非五大高手的落敗死亡之時。
虎婉霜能夠看出、當時的五大高手,自然也能看出!
啪!
那是一聲並不大聲的脆響,但卻讓在場的五大高手神色微變,只因為那聲脆響,是從非洲的至高神器「巫王假面」上傳來,在本篤十八世以隆基努斯之槍的輝煌槍勢下,不堪重負的「巫王假面」,在傳輸力量不斷被聖光的乾擾與停滯下,竟然產生了一絲不該有的細微裂縫。
場面局勢的一絲傾斜,已經足以決定勝負!
「該結束了。」
低沈的聲音從本篤十八世口中傳來,看到巫王墨菲情況不妙的他,頓時把大半以上的攻勢聚集在墨菲臉上的「巫王假面」,只要墨菲一敗,共同抵御攻勢的龍墨海也絕對獨木難支,亞非五大高手、再也沒有勝利的絲毫可能。
「可惡啊,鳳狂生,你他媽的還在猶豫甚麼!」
聽著一聲聲的脆響從墨菲的「巫王假面」上傳來,看著「巫王假面」的裂縫越來越是密集可見,知道墨菲撐不了多久、憤怒如狂的龍墨海、向著在場內中、仍握有翻轉局勢殺手鐧的鳳狂生高吼道。
鳳狂生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他自然知道龍墨海指的是甚麼。
朱雀世家至高絕學──象徵毀滅的「朱雀絕唱」,以燃燒自身生命換取堪比小型核爆的自殺絕學,已經是目前唯一擊敗本篤十八世的方法了。
但無論是成功或失敗,施展此禁忌殺招的鳳狂生,都注定要十死無生、屍骨難存了。
然而甚麼都不做、這樣僵持下去,他們五個同樣也只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的鳳狂生猛一咬牙,徹底斬斷心中對生命的眷戀,臉上的猶豫神情頓時變得冷酷淡漠,冷喝道:
「幫我製造機會。」
聽到鳳狂生的回復,龍墨海、虎嘯月、玄輕煙三人只是沈默點頭。
實際上,在「朱雀絕唱」的毀滅爆炸下,傷疲交加的三人活下來的機會也很是渺茫,但這是擊敗本篤十八世的唯一可能,他們必須賭上一切了。
一聲哀怨至極的笛聲悲鳴!
玄輕煙輕吹碧綠玉笛、嗚咽的笛聲回蕩在整個戰場,勾起每個人心中最為懷念眷戀的記憶,再用最惡毒的精神幻境將之腐化扭曲。
那怕是相隔二百年的時光,虎婉霜都徬佛能感到心中湧現一股難以克制的負面情緒,徬佛有種看不見的黑暗氣息,正不斷地試圖污染心中最為美好的存在事物。
這種殺招,就是玄武世家的至高絕學──象徵悲痛欲絕的「玄武悲泣」!
而做好準備、渾身氣勢暴漲的龍墨海,聽聞笛聲一響,眼神瞬間凶厲無比,一聲暴喝,一腳踏地,一拳轟出,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就在這一拳頭擊出的同時,整個空間、整個世界,徬佛都被這技拳頭給凝固停滯,給予人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感覺──龍墨海的拳頭,就是秩序,所有試圖違反這秩序的人、事、物,都會被這霸道無雙的蓋世拳頭給冷酷鎮壓、給無情驅逐!
家國將滅、社稷將亡,鎮壓亂世,唯青龍也!
青龍世家的至高絕學──象徵鎮壓亂世的「青龍鎮世」!
加上虎嘯月仍在不停施展、徬佛狂風暴雷,不斷在本篤十八世周圍飛馳、神速利爪的「白虎殛風」,三大世家家主,已經施展出他們平生的最強絕學,要給鳳狂生製造出能夠一擊斃命的空間與充分時間!
面對三大家主的強橫攻勢,即使強如本篤十八世也不能不慎重面對,左手上的聖杯散髮出璀璨的光芒,本篤十八世臉上原本從容不迫的臉色變的蒼白不己,似乎在瞬間消耗著大量的精神力。
但伴隨而來的,是一聲淒厲至極的女性尖叫聲!
七孔流血、臉色猙獰的玄輕煙,絕色容顏的表情從憤怒、不敢置信,然後再來是一抹極度悲哀的淒然神色淡去,最後在渾身胴體的痙攣中、玄輕煙顫抖露出了歪嘴微笑、痴傻至極的白眼表情,竟然在瞬間被本篤十八世以強橫精神力、逼瘋成了神智不清的白痴。
玄武家主玄輕煙,竟然是率先出局、失去戰鬥能力的亞洲強者!
這並非說玄輕煙是弱者,只是她最擅長的是精神層面。而本篤十八世最擅長的,恰好也是精神攻擊。
在這一方面來說,精神比拼是最為殘酷的,強者恆強、弱者恆弱,兩相比較下,沒有任何的僥倖與奇跡、教皇本篤十八世,就是玄武世家精神武學的絕對克星。
然而這也給虎嘯月和龍墨海爭取到一絲逼近的空檔,甚至連本篤十八世身後,即將潰敗的巫王墨菲,似乎也有重整聲勢的跡象。
而最外處的鳳狂生,體內已經開始醖釀著讓本篤十八世也皺眉的毀滅力量,本篤十八世知道,此刻已經到達了這場戰役最重要的勝負關頭。
再不留手,本篤十八世眼神一凝,以神速飛馳的虎嘯月,竟然看到教皇平凡無奇的兩眼中射出兩道迅速無比的熾熱光箭,就連達至神速的他也閃避不及,光箭準確地射中在他的臉上,然而卻沒有造成任何物理傷勢。
只是在這一瞬間,被奇異光箭射中的虎嘯月,忽然感覺腦中翻天覆地、幾欲嘔吐昏眩、讓他一時之間被無力維持「白虎殛風」的神速姿態。
然後幾乎在同時間發生,本篤十八世右手一擲,手上的隆基努斯之槍化做一道神聖雷電,迅速貫穿發出慘叫、勉強閃過心臟要害的虎嘯月,狂猛的力量,將虎嘯月往後飛速送走,牢牢釘在百尺之外的山巒岩壁上。
一口氣處理玄武、白虎兩大強者後,本篤十八世頭也不回,空下的右手往後一指,平凡的一指,卻含有不容反抗的神聖力量,梵諦岡的著名殺招──「輝煌榮耀」!
剛回過氣來的「巫王」墨菲,在難以回避的情況下,眼睜睜地被這蘊含無匹力量的神聖一指點上「巫王假面」,感受其中的狂暴勁道,墨菲才知道,剛剛的本篤十八世還未使出真正全力。
查覺到「巫王假面」逐漸裂成兩半、從面具中傳遞而來的支持力量越是薄弱稀少,似乎也喚起墨菲在「人偶化」後、被壓抑已久的凶惡蠻性!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遠古的蠻荒巨獸徹底蘇醒一般,憤怒咆嘯的墨菲緊抓本篤十八世右手,用盡所有力量的死命捏住,狂暴的比蒙力量壓迫著教皇手臂的肌肉骨骼,他知道殺不了教皇,但至少要廢掉教皇一隻手,給友軍製造機會!
而此刻,龍墨海的「青龍鎮世」,已經徹底的凝固教皇本篤十八世周圍所有的空間,鎮壓一切的霸道拳意,在教皇分心他用的情況下,毫無阻礙的轟中教皇握持聖杯的左手,精氣神合一的一擊,瞬間炸飛了在逼瘋玄輕煙後、黯淡無光的聖杯,並把本篤十八世的左手五指給震著往後彎曲骨折。
(機會!也許不需「朱雀絕唱」,現在的我就能……!?)
看到自己絕招造成影響,想要趁勝追擊的龍墨海愕然發現,在他打斷本篤十八世五指的同時,一股蠻荒殘暴的力量、從本篤十八世已殘廢的左掌霸道傳來,將他的拳勢蠻橫推開,一時之間無法前進。
而那股絕非是聖光的蠻荒力量,龍墨海卻十分熟悉,那是屬於剛剛與他並肩作戰、非洲第一高手、巫王墨菲的比蒙力量!
(難道是……)
龍墨海似乎想到甚麼,有些震驚的看著本篤十八世點向「巫王假面」的右指,竟然在無盡威嚴的聖光籠罩下,異樣地傳遞一股鎮壓一切的拳道意境,加速著「巫王假面」的崩毀。
看到這裡的龍墨海已經明白,本篤十八世剛剛竟然以身體為橋梁,將巫王墨菲與龍墨海死命一搏的力量由左右手援引交換,成為了互相攻擊友方的致命武器。
(但想要承納傳遞我們兩人的力量,他受的傷必然會更加嚴重!)
看著本篤十八世嘴角上溢出的絲絲血珠,龍墨海知道本篤十八世傷了、而且傷了不輕!
但是被比蒙力量震飛的龍墨海,卻無力改變友軍的悲慘結局。
在借用龍墨海「青龍鎮世」拳意的凌厲一指,巫王墨菲幾乎等同於面對本篤十八世與龍墨海的連手夾攻,本已脆弱不堪的「巫王假面」再也支撐不住,化做成無數往四方濺射的金屬碎片,在晴朗的天空中,宛如青花輕舞,恰是好看。
但是,再好看的場景、也避不開接下來的殘酷事實,失去「巫王假面」供應力量的「巫王」墨菲,就在那神聖又鎮壓一切的輝煌一指點在眉心,時間徬佛瞬間停止、然後又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加速釋放!
墨菲的腦袋像充滿氣的氣球膨脹到極限,然後鼻子以上的臉部部分瞬間爆炸,噴飛出了紅色與白色參雜的腦醬與頭骨血肉。
巫王墨菲,一指斃命!
非洲自「大破滅」以後的至高力量──「巫王傳承」,就這樣被本篤十八世的璀璨一指徹底破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憤怒的尖叫聲從胡承和先祖的身邊傳來,在虎婉霜的視角上,胡承和先祖似乎也被這叫聲轉移注意力。
稍微轉頭斜看,那是一名腰腹被龍基努斯之槍貫穿撕裂、勉強靠著身上秘藥吊命不死的非洲黑人,在那名黑人看到「巫王假面」徹底被毀的場面,他身上猛然爆發出、讓普通人也能感受到的清晰殺意與無窮憎恨。
然而在這名非洲武者幾乎快死的傷勢下,那怕再強烈十倍,對本篤十八世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
虎婉霜不認識他的長相,然而從他手上緊緊握住的金屬令牌,讓虎婉霜猜出了他的身分,必然是當代非洲第二的「祖靈祭司」,看到「巫王傳承」被毀,也難怪如此憤怒如狂了。
在三大家主施展至高絕學圍攻本篤十八世開始、到巫王斃命結束,雖然過程驚心動魄,其實前後也不過十幾秒的光陰。
此時的鳳狂生終於蓄力結束,原本縈繞全身、只是藍中帶紫的猛烈火焰,此時卻漸漸轉變成深紫,在從那深紫中綻發出一絲金色的光芒。
除了始祖朱雀以外,從未有人能在正常狀態下達到的「朱雀心」金焰境界,在此刻鳳狂生不顧一切的以精血燃燒生命,終於在生命最後一刻的時光短暫擁有!
現在的鳳狂生,足以堪稱是凌駕世界上一切生命、焚滅萬物的火神祝融!
看著不遠處、全身燃燒毀滅金焰的鳳狂生,本篤十八世感受那足以威脅他生命的恐怖力量,神色卻恢復平靜淡然,在征伐非洲前、早就做好一切準備的他,又怎會不防備朱雀世家的最終殺招呢?
雖然「朱雀絕唱」確實擁有威脅他生命的絕對力量。但是,再無敵的殺招,若是打不中敵人,也等於是個笑話!
現在巫王墨菲已死,玄輕煙發瘋、虎嘯月重創垂死,單憑一個傷勢不輕的龍墨海,豈有牽制他的可能,那怕是身受重創的他!
本篤十八世冷哼一聲,在龍墨海的憤怒注視下,還有觀戰的虎婉霜視線下,本篤十八世的身影竟然慢慢地淡薄消失,就像是即將變成透明一樣。
但不論是龍墨海與虎婉霜都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本篤十八世以強大精神力乾擾的幻覺罷了。
只要鳳狂生無法鎖定本篤十八世的確實位置,那「朱雀絕唱」的威力,就無法發揮到最大的程度。
而且,現在的鳳狂生,就等同是個自動讀秒、即將爆發的小型核彈,渾身冒發金焰的他,已經幾乎掌控不了沸騰欲吐的暴增力量,隨時有失去控制的自爆可能。
假如無法鎖定,那教皇就會趁鳳狂生自爆的瞬間,用最快的速度瞬離此地。
就算「朱雀絕唱」能造成大範圍的毀滅風暴,只要不在爆炸的中心,那頂多只能讓本篤十八世的傷勢加劇,卻再沒有殺了他的可能。
這就是本篤十八世的心中算盤!
然而,有一個人,絕不允許他這麼做!
「休想得逞!」
龍墨海怒喝著,運起全身殘餘的力量,以幾乎不下於虎嘯月的神速向本篤十八世撲去,他的用意顯然十分簡單,就是用關節擒拿技暫時牽扯住本篤十八世,讓即將爆發的鳳狂生,以「朱雀絕唱」一同玉石俱焚!
〈青龍擒拿手〉──「青龍天鎖」!
雙手爬滿青色的鱗片,使盡全力的龍墨海撲向逐漸消失的本篤十八世,儘管豐富的實戰經驗,讓他的直覺徹底賭對了本篤十八世的真實位置。
然而看著急速撲來的龍墨海,本篤十八世仍然淡然。
因為他蓄力已久的雙眼,就像剛剛制伏虎嘯月一樣,噴射出兩道精神光箭,那是他的精神絕招之一──只要看見光箭、就等於被命中!
龍墨海也不意外,連閃避也來不及,光箭準確地射中了龍墨海的雙眼。
然而龍墨海卻像毫髮無傷一樣,在本篤十八世驚訝的目光中,雙手雙腳緊緊地纏住本篤十八世的脖頸與腰腹,龐大的力量,瞬間壓迫的教皇全身的肌肉與骨骼,意圖使他難以動彈。
「滾開!」
情況出乎意料之外,沈聲怒喝著,想要運勁震開龍墨海的本篤十八世,卻再度感到驚訝,龍墨海此時身上不斷節節高漲的強猛力量,幾乎已經不下於全盛時期的教皇,讓本篤十八世一時之間也掙脫不了。
(怎麼可能?竟然能夠抗衡我的勁力……若有這種力量,龍墨海早該使用,難道是類似於鳳狂生的「朱雀絕唱」之類的秘法?)
本篤十八世瞬間轉過無數的思維,他懷疑著龍墨海是不是使用類似於「朱雀絕唱」之類、以燃燒生命換取力量的禁忌秘法,但心中的直覺卻告訴他並非如此。
不知道為何,本篤十八世很少出錯的敏銳直覺告訴他,現在的力量才是龍墨海的真正實力,之前的無法發揮,恐怕是被某種因素壓制著。
而龍墨海隨後的沈聲話語,似乎也傳遞著類似意思:
「教皇本篤十八世!你給我聽著,這副肉體只能發揮我的六成力量,若是施展全部的力量,就會讓我現在的身體徹底崩潰……可恨啊。假如你能逃過一死,下一次,我一定會親自擊敗你。」
低沈的話語,似是怨恨、似是詛咒,然而教皇已經無暇顧及其中含意了,因為鳳狂生「朱雀絕唱」的致命大爆炸,就即將要來到了!
「本篤十八世,龍墨海,黃泉上有你們相伴相隨、也是值得了!」
哈哈大笑中,鳳狂生全身燃燒的金色火焰忽然徹底收斂隱沒,像是被吸納入體內一樣,露出那乾枯破敗、慘不忍睹的燒焦皮膚。
而皮膚上已經產生無數的裂縫,卻詭異的沒有任何一滴鮮血滲出,鳳狂生全身的模樣幾乎不成人形,但唯有那炯炯有神的威嚴雙眼,仍然閃耀著無窮璀璨的狂暴金焰!
本篤十八世知道,那種恐怖異狀、是鳳狂生已經把外溢的力量徹底鎖在體內,然後將在極短的時間內,以身體為犧牲容器,以生命為奉獻代價,爆發出滅絕萬物的劇烈爆炸!
(可惡……)
本篤十八世難以制止的流汗了,那是他武功大成以來,第一次感到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本篤十八世幾乎使盡全部力量、全部手段的想要震開鎖住他的龍墨海,然而此時的龍墨海也爆發出難以想象的雄厚力量,那怕本篤十八世知道這暴漲的力量是一時虛火、那怕他清楚感知到,龍墨海的重創身體即將崩潰,但是至少在這瞬間,他沒有擺脫龍墨海糾纏的絲毫可能。
而被拖延的下一秒,渾身燒焦的鳳狂生猛地橫跨了數尺的距離,雙手緊緊抓住本篤十八世的肩膀,並將本篤十八世與糾纏在一起的龍墨海,狂猛地向後推了百尺之遠。
在燃燒生命、攀登至「朱雀心」金焰境界的鳳狂生,臨死前爆發的速度,也不下於虎嘯月的極致神速了!
當鳳狂生抓住本篤十八世的瞬間,本篤十八世眼前所看到的,已經不是瀕死拼命的鳳狂生、而是一頭全身煥發金色火焰、高聲鳳鳴的驕傲朱雀,正在憤怒地伸展飛騰雙翼,要帶他飛向焚滅萬物的烈日太陽──
這是鳳狂生心、體、技合一的「朱雀絕唱」、其武道烙印投射在本篤十八世腦海內所產生的火焰幻像!
八百年前、朱雀世家始祖楊曦在西湖面對無盡魔獸,燃燒自我、毀滅敵人的禁忌絕學,今日由她的後人手中、再一次為了守護亞洲聯盟而毅然展現!
朱雀世家至高絕學──象徵毀滅的「朱雀絕唱」!
看著鳳狂生狂暴的將本篤十八世推向百尺之外,虎婉霜知道,那是鳳狂生想要給予如靈狐世家先祖等重傷的亞洲高手、一絲活命的可能,同時也給浩劫過後的亞洲聯盟,保存一些殘存的希望火苗。
然後,下一秒,在虎婉霜視角內、已經變成三個黑色小點的鳳狂生三人,猛地綻放出狂暴四射的高熱金芒,讓只是觀看記憶影像的虎婉霜,都忍不住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接著一秒不到的時間,大地爆震、狂風怒嘯,伴隨著巨大蘑菇雲的火焰風暴,以鳳狂生三人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撲去!
接下來的時間徬佛過了很久,又徬佛只是一下子,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沈默等待的虎婉霜幾乎已經開始懷疑胡承和的先祖,死在「朱雀絕唱」的爆炸餘波之下,畫面又有所改變。
胡承和的先祖,竟然在「朱雀絕唱」的毀滅餘波下,還未死去!
有點訝異的虎婉霜,看著以她視角下仍然趴在地上的胡承和先祖,在她看不到的嘴巴中,吐出了十多條已經死去的綠色毛蟲。
虎婉霜猜測,這應是靈狐世家的一種以蠱蟲為主的保命秘法。
儘管依舊僥倖不死,胡承和的先祖也只比死人多一口氣而已,看著寄影蟲內逐漸模糊的景象,虎婉霜知道,那名靈狐世家的先祖已經離死不遠了。
(……這是!)
剛這樣想的虎婉霜,卻猛地發現眼前景象變得清晰了,只因為垂死的胡承和先祖,突然看到了令意識模糊不清的他也震驚至極的事物。
原本應該死去的「教皇」本篤十八世,竟然慢慢地出現在他眼前。
在此時胡承和先祖的眼裡,本篤十八世的情況可說是相當糟糕,九成以上的皮膚已經被火焰焚燒殆盡,露出鮮血淋灕的殘破肌肉。
右手緊緊壓住的殘破腰腹,似乎是內臟受到極大損傷,無法固定在原位。
然而,這種足以殺死普通人的嚴重傷勢,對本篤十八世來說,卻不致命。
緩步走來此處的他,是為了取回滯留此地附近的聖杯、與插在虎嘯月身上的聖槍。
虎婉霜看著本篤十八世視若無睹的越過胡承和先祖,走向了被隆基努斯之槍釘在岩壁上的虎嘯月。
受到貫穿重創的虎嘯月,並沒有胡承和先祖的好運,在剛剛「朱雀絕唱」的餘波衝擊下,雙目圓睜、無奈的噎下了人生的最後一口氣,與不遠處痴痴呆呆、毫無抵抗的玄輕煙,一同被風暴吞沒、擊潰,步向了黃泉之路。
當聖槍被本篤十八世艱困拔出,虎婉霜看著金屬槍身開始閃耀聖光,本篤十八世身上的傷勢明顯有所好轉。
在佇立了數分鐘之久,似乎緩過氣來的本篤十八世左手虛招,另一側不久前被龍墨海擊飛的聖杯徐徐飛來,也被招引到主人掌內。
做完一切的本篤十八世,腳步蹣跚的往另一方向走去,身受重傷的教皇,似乎想要離開戰場,前往安全的地方療傷休息。
然後看著本篤十八世的背影,虎婉霜神色一動,感到趴在地上的胡承和先祖似乎有所行動,染滿血跡的右手探向看不見的胸口,似乎要掏出甚麼事物。
虎婉霜不知道那是甚麼,但卻能猜測,必然是能夠威脅重傷的本篤十八世的事物,他能成功嗎?
不,絕對不能!
似乎感應到了靈狐世家先祖的臨死動作,本篤十八世緩緩的回過頭來,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一眼,只是簡單的一眼!
就算是隔著記憶、隔著數百年的時光,虎婉霜也被那徬佛主宰一切的淡漠眼光給震懾不己、武者的自然直覺,讓她感到有股大恐怖、大絕望要降臨在她的身心,有些失控的虎婉霜,忍不住下意識的自我防禦,右手用力一捏,原本傳遞胡承和先祖記憶的寄影蟲,就這樣的被虎婉霜硬生生地捏成綠色的肉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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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吧,當初我的反應,也跟你差不多。」
看到虎婉霜失控的激烈反應,早有預料的胡承和,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陰翳、卻語氣平靜地說道。
「那名先祖,在被本篤十八世看了一眼後,未拿出秘藏的殺人蠱蟲,就被無盡的恐懼活生生的折磨嚇死。然而他所有的記憶與知識,還有他生前最濃烈的恐懼情感,卻保留於寄生在他屍體內的寄影蟲,被前來收屍的靈狐世家門人帶回。」
淡淡地注視著虎婉霜,胡承和繼續講道:
「你應該能判斷出,那是一種精神上的威嚇術,能夠在受術者的心靈上,種下一顆恐懼的種子……但很不幸地,我們靈狐世家,能夠用各種蟲類來繼承先祖的記憶、知識與情感,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然而在此刻,這也成為我們最大的弱點。」
似乎再度回憶了本篤十八世那淡漠眼神,一時之間、竟然給虎婉霜有些脆弱感覺的胡承和閉上雙眼。
「……本篤十八世活生生嚇死我先祖的那眼、從那時候以來,兩百年的時光,已經成為繼承先祖記憶的每代傳人最大的噩夢和心魔。感受到先祖臨死前的無窮恐懼與入骨絕望,我不知道有多少次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喃喃自語的說道,臉色越來越是怨毒扭曲的胡承和,此時與其像是解釋給虎婉霜聽,不如說是在宣洩自己不敢面對的恐懼。
「那時我已經知道,除非放棄靈狐世家累積千年的知識與記憶,不然本篤十八世的那一眼,將會日日夜夜的困擾我,成為讓我無法踏上巔峰的武道障礙……」
緩緩述說,清風徐徐吹拂在神色複雜的胡承和的身上,讓這名人面獸心、滿手血腥的「獨眼仁醫」,一時竟然有股無奈的蕭瑟感。
「靈狐世家千年的累積,我絕不能拋棄,所以若要化解心魔,只有一條路可選──戰勝、殺死本篤十八世,我與本篤十八世,絕對不死不休。」
幾乎是立天發誓、臉色猙獰的胡承和一字一句、帶有不容置疑意味的咬牙說道。
「這樣,你理解了吧,對我來說,殺死本篤十八世,已經是最為重要的事情。所以五個月後的比武大會,我必然會參與。而且,在看過這段記憶後,想必你也能判斷出,本篤十八世的實力,已經不是單純依靠數量能取勝的了。」
聽著胡承和的淡淡解釋。
虎婉霜一時之間,也在消化那龐大的訊息而沈默不語。
若是本篤十八世的真實實力,有著胡承和先祖記憶中的那般強橫,自己,真的是輕忽大意了呢……
虎婉霜能夠判斷出,兩百年前的四大家主,其實力比巔峰時期的龍無道、鳳雅姿、玄凝妃、還有她強上一些。
這並非是他們的天賦不如祖先,而是現在的四大家主,年紀不過二十歲上下,太過年輕的青春肉體,還遠遠未長成到人生最為巔峰的時刻,自然不如四百年前的四大家主。
至少虎婉霜憑心自問,若是替換成先祖虎嘯月的當時處境,面對本篤十八世以聖槍隆基努斯對準心臟的雷霆一擊,虎婉霜完全沒有自信能夠避過、甚至連避開要害也不行。
(……看來,計劃也必須做些調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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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繼續說些正事吧。」
在胡承和與虎婉霜各自思索往事與對策、安靜了將近數分鐘之久,臉色從凝重恢復成正常的虎婉霜首先打破沈默,露出端莊得體的完美微笑說道。
「也是……」
胡承和淡然地說道,儘管看似一切正常,然而臉上遮掩不住的些微陰翳與怨毒,卻表明著似乎還未從剛剛的情緒宣洩中徹底平靜。
(看來胡承和的心魔,似乎對他影響不小啊……)
虎婉霜暗自下判斷想著,然後聽著胡承和繼續說道。
「玄武世家在我勢力範圍的密探,根據你提供的訊息,我已經徹底拔除了,事先察覺風聲,躲藏在玄武世家秘密基地的『她』,也在上月被我捕獲,如今已經改造成功。」
說完的胡承和兩根手指輕彈,發出一聲脆響。
啪!
隨著手指的響聲,在他身後的淫妖蚯蚓,似乎得到了主人的指示,開始放縱自身意志的發出尖銳淒厲的蟲鳴,並且隱隱中夾雜著女人的呢喃呻吟。
蟲身左右的兩排黑色觸鬚上下晃動不已,蟲腹環節不斷的激烈蠕動,在地上揚起一陣陣的激揚灰塵。
隨後,在虎婉霜的鎮定目光中,灰白腹部蟲皮上浮現出女人的明顯輪廓,並且那蟲身內的女性,似乎正在激烈的顫動痙攣,在蟲身一次又一次的原地收縮起伏,那名原本被吞入蟲身的女性,就隨著淫妖蚯蚓排泄廢棄物的肛門中、伴隨著大量的白濁液體噴射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淫妖蚯蚓排出體內的「她」,正趴在地上抽蓄不己、喘息呻吟。
然而只是胡承和的一個眼神望去,全身仍然沾滿覆蓋白濁液體、小麥肌膚的妖嬈女性,徬佛聽到甚麼無上聖旨,臉露嫵媚淫蕩的詭異淫笑站了起來。
(果然是她。)
虎婉霜靜靜審視著,那名女子短髮、瓜子臉,因長期太陽暴曬的小麥膚色明顯可見。
而原本全身煥發著一股幹練鐵血的軍人氣質,在承受「淫妖蚯蚓」的淫邪改造下,早已蕩然無存、變得妖嬈誘惑之極,但那熟悉的清秀五官,卻仍然能讓認識她的人輕易分辨。
那名女子,是與玄凝妃另一位得力部下玄清月、並列為玄武世家的第二號人物,在「玄武仙女」玄凝妃率領以玄清月為首的親衛隊出使非洲後,代理她掌控玄武世家,充滿鐵血軍人的行事風格、冷酷嗜殺的無情愛好,讓她被亞洲人民稱為「女羅剎」的玄曉鈴!
原來虎婉霜所說的正事,竟然有部分跟玄武世家有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見一臉淫媚蕩笑的玄曉鈴忽然捧頭痛呼,發出一聲極為尖銳、七分似人、三分似蟲的痛苦大叫,她的額頭兩側,竟然從嬌嫩的麥色肌膚中,在極短的時間內,冒出了兩根白色的觸角,那種身體異變的極致痛苦,讓玄曉鈴持續哀嚎不己,然而其中,卻似乎帶有一種受虐般的痛苦快感。
隨著兩根觸角的長出,黏在她赤裸胴體上的白濁液體,在接觸空氣後,很快地硬化剝落,露出了那比虎婉霜印象中、更加豐滿窈窕的美艷女體。
而更令虎婉霜注目的,是玄曉鈴曲線明顯分明、看起來十分健康的窈窕腹肌。
儘管對於玄曉鈴這種練家子來說十分正常,但心有定見的虎婉霜,卻能發現,那與其說是腹肌,不如說更像類似於螞蟻、蜜蜂的蟲身環線,只是在胡承和的改造技術下,被遮掩的相當完美出色。
而在她堪比健美先生的六塊蟲紋腹肌下,一道粉紅的愛心淫紋,展露在麥色的柔滑肌膚上,就像歡喜教左乳的狼頭淫紋一樣,被胡承和親自改造的蟲姬,也會在腹部肌膚上,浮現著象徵他奴隸身分的愛心淫紋──
顯示著被改造者往日人類身分的逝去、今日淫穢蟲姬愛奴的新生。
「要出來了……要出來了……嗚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展露淫紋、身體持續出現淫異蟲變的玄曉鈴,忽然杏目圓睜,臉上浮現一抹興奮的動人嫣紅,在虎婉霜的面前,第一次的開口說話喊道。
只見身材被改造成蜂腰雪乳、火爆誘惑的玄曉鈴,忽然滿臉春意的蹲了下來,雙手掰開兩片因未被太陽照射、而顯得雪白豐腴的肥美臀肉,露出裡面的鮮嫩肛門,看著不斷蠕動的粉紅菊花,似乎即將要排泄糞便一樣。
「喔……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玄曉鈴的雙眼睜到最大,一塊橄欖球形狀的肉球,忽然從她的肛門中冒出,伴隨著她無法制止的哀嚎與嬌喘,在空氣中搖晃顫動,肉球充滿晶瑩剔透的白玉光芒,那種詭異模樣,若是用昆蟲來比喻,就好比是螞蟻、蜜蜂的蟲腹一樣,只是顏色卻宛若聖潔的皎白光亮,讓人無法升起絲毫的厭惡之心。
而異變尚還不只如此,玄曉鈴的肛門內冒出的白玉蟻腹,那蟻腹的末端,有一個非常像是女人陰唇形狀的肉縫,竟然在玄曉鈴的痙攣顫抖下,兩片花瓣淫穢地開了一小口,在蟲變裸女的激情晃腰之下,似乎正有甚麼淫詭事物即將冒出!
在虎婉霜平靜、胡承和滿意的目光注視下,一條男性大小的軒昂陽具,從那蟻腹的陰唇中猛突了出來,龜頭頂端的馬眼,在女人顫抖雙手,一手揉捏肥碩乳蒂、一手自慰敏感龜頭浪叫的瞬間,往地上噴射出濃濁的腥臭精液!
「啊……啊……我怎麼變得……那麼怪……變得那麼爽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停發騷浪叫的玄曉鈴,在她的蟲腹陰唇雞巴不斷噴射精液的當下,就徬佛是一個具有螞蟻部分特徵的妖嬈魔女,但是她那經過改造雕琢、淫邪嫵媚的五官,在讓男人恐懼的同時,又忍不住會飛蛾撲火,成為這名淫欲蟲女的腳下性奴!
「好了,『蟻女』,停下來吧。」
看著玄曉鈴的異狀變化結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胡承和淡淡說道,但平淡的話語,卻含有讓玄曉鈴無法質疑的成分,讓她瞬間停止高潮射精的嬌媚尖叫,肛門一陣抖動蠕縮,原本突出的白潔蟲腹,竟然又快速地縮回肛門內部。
而額頭兩側的白色觸角,徬佛有自身意識的緩緩下垂折迭,遮掩在玄曉鈴的黑色短髮中,加上那一般人只會以為是腹肌紋路的蟲紋。
此刻的玄曉鈴,已經完完全全像是個身材火爆的美艷女人,若不是如虎婉霜這樣刻意去尋,一般人絕對發現不了玄曉鈴身上的蟲化異變。
「玄曉鈴她,我是以白蟻的基因作為大致架構來改造,也因此她具備了螞蟻的特色與天性。她的蟲化肉體,足以發揮比原本還要強大五倍以上的肉體力量。在基因的改造下,對於我的命令也絕對服從與忠誠,同時保留著她還是人類的所有記憶與人格,而且你也看見,為了怕人起疑,我所改造的『昆蟲女』,都具備著遮掩昆蟲特徵的技巧。」
像是欣賞剛剛完成的美好畫作,胡承和溫柔地揉捏那肥碩的麥色豪乳、品頭論足的緩緩說道。
在他身後佇立、猶在高潮余韻的玄曉鈴,儘管在主人的揉捏撫摸下,美艷軀體上浮現興奮的動情紅色,下體陰唇中持續流出絲絲的誘惑淫液,但未接到主人的下一步指示前,卻仍然動也不動,黑色眼眸中所顯示著,只有對眼前主人無盡的忠誠與迷戀。
然後,胡承和的揮手示意下,原本淫蕩妖嬈的蟲眼,忽然變得清明銳利,渾身的淫穢氣質收斂消失,安靜擦拭身上污穢物的變異蟲女,又徬佛變成了原本的「女羅剎」玄曉鈴。
「接下來就讓她回到玄武世家,接收玄武世家殘存的所有勢力吧。按照我們之間的協議,這部分的勢力,將歸屬於我。」
看著虎婉霜,胡承和繼續說著,然而他的話語中所蘊含的意義,卻著實是石破天驚!
「恩,這還要多謝你擒獲了對我和無道哥哥懷有戒心的玄曉鈴呢,加上玄武世家在亞洲聯盟的眼線與暗中勢力也幾乎斬除殆盡,那怕是凝妃姊姊現在回來,也無法一手遮天、改變玄武世家被吞併的悲慘命運……更何況她,此時恐怕也自身難保。」
虎婉霜笑吟吟地說道,徬佛一切早在她的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