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澀得發瘟

坐在教室里的蕭宸正閉目養神，他發現自己身體中的力量每日漸漲。不需要太多睡眠就很精神，這似乎不適用能量守恆定律。

有一個男生坐在他身邊道：「宸哥，早啊。」蕭宸睜開眼一看，原來是呂陽伯。

「是你啊，好多章沒看到你了，過得怎麼樣？」蕭宸笑道。

呂陽伯笑道：「還好還好，我已經看到蕭峰和他爹相認的那集了。」

蕭宸笑罵道：「你小子怎麼讀甚麼書都是這樣傻呆呆的，這樣哪裡有女生敢和你說話？」

「是嗎？那我該讀甚麼書？」

「嗨，跟人交流別死讀書，更重要的是實踐。你看我給你演示一下……」說著蕭宸目光看到一個走過來的女生：「嗨！美女，加個微信嗎？」

「傻逼。」那個女生白了他一眼走遠了。

蕭宸尷尬地乾笑了幾聲，呂陽伯也幫忙轉移話題道：「宸哥，昨晚在菁菁堂的辯論會你看了沒？」

「嗯，我沒看，哪邊贏了？」

呂陽伯手舞足蹈地說：「嗨呀，昨晚太精彩了。本來華東師大那邊基本都把我們學校碾壓了，剛準備開香檳的時候我們有個女生站起來說了一段話，對面直接傻掉了。」

「哦？是嗎？」蕭宸笑了笑。

「她說完之後華東師大那邊還有個女孩子強撐著狡辯，但是後來他們的老師都站出來承認他們輸了，簡直是大逆轉大翻盤，我從沒見過這麼精彩的發言。」

呂陽伯笑開了花，似乎這次交通大學的勝利也讓他的臉上有光。

「有這麼誇張嗎？」蕭宸有些不相信。

「你看我翻個視頻給你看。」

呂陽伯打開校園網站，上面的播放量已經六十多萬，打開視頻，華東師大一方正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觀點。

果然和蕭宸所料一樣，對方抓住人性的幽暗，法律作為最底線的道德仍然無法避免人的犯罪等等等等。

再結合接近的新聞事件進行壓制，各種言論紛紛不斷，徹底將上海交通大學學生會這邊的學生打壓得頭都不敢抬。

「反方發言。」

呂陽伯興奮道：「來了來了，你看。」

只見其他人都低著頭不說話的時候，一個女生站起身來拿著一張紙念了起來。蕭宸仔細一看原來是那個叫胡巧靈的女生。

「你們說人性本惡？那為甚麼會有人去做害己利人的事呢？打個比方：在公交車上有一個小偷，他瞄准了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老人的口袋鼓鼓得甚至有錢角已經露了出來。在一切條件都成熟的情況：不會被發現，事後也查不到是誰偷的。這個作惡多端的小偷機敏地察覺到了這點，而正當他準備伸手進去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這個老人白髮蒼蒼非常瘦弱，他猛然想到了自己已經去世的父親。而他馬上聯想到，如果自己伸手去偷這個老人的錢時徬彿就是在偷自己父親的錢，於是他放棄了整個計劃，又提醒這個老人把錢藏好。請問，這個是人性本惡嗎？聖經里說，當上帝造人時是將他們的形象造的，這就說明瞭人本就有神性，如何能說明人性本惡？只是因為時代嗎？當你們透過過去和現在的時代看到人性本惡，而我卻從過去，現在和未來都看到，人性本善。反方發言完畢。」

此話結束後觀眾席上爆發出如山洪一般熱烈的掌聲，持續良久。

「對把對吧，我沒騙你吧。」呂陽伯笑道，「華東師大那邊還有人說呢。」

「正方發言。」

此時華東師大幾個學生都支支吾吾沒有站起身，反而是一個女生站了起來說道：「那個小偷實際上也不過是趨利避害了而已，從現實角度他確實悔改了，但從他心裡的角度實際上對自己的良心妥協，這並不代表人性本善，因為……」說著說著她自己也犯迷糊了，支支吾吾地出不下去了。

她太著急反駁導致沒有整理好語言反而落入了對方的思維當中。

而就在這時從幕後走來一個老師打扮得人走到她們的辯論台上說：「貴校的學生果然才思敏捷，我們輸了。」

台下後發出了暴雨般的掌聲，經久不衰。

呂陽伯結束了視頻笑著對蕭宸說：「這個女生確實很厲害，一招就把對面打敗了。」

蕭宸笑了笑：「是啊。」而呂陽伯卻不知道這是蕭宸寫給他們的。

「如果是你你怎麼反駁？」

蕭宸說：「如果站在社會的角度不需要反駁，這是很符合政治正確的言論。」

「那麼只是單純的辯論呢？」

蕭宸笑道：「辯論講究的是技巧，這個女生的這段話裡面的陷阱就是我願意，我願意相信人性本善。如果你和她爭論，我不相信你的願意，那麼你就必敗無疑了。實際上她把人性本善這個觀點作為自己願意相信的觀念傳遞給了大家，那麼大家自然都心悅誠服了。沒有人會說，你願意但是我不讓你願意，這就太霸道了。而正確的辯論觀點是，你雖然願意相信，但是我不同意你相信的對象。因為我可以證明你的願意是錯誤的，這就簡單了。」

呂陽伯又問：「那麼怎麼證明呢？」

蕭宸淡淡地說：「人不是有神性嗎？但是人卻從出生就帶著罪，這就證明瞭罪也是人的選擇和天性。」

「這是宗教觀點吧？」

「打個比方，你的父母貧窮地生下你，那麼你自然是貧窮的。如果你的父母是奴隸，那麼你生下來也是奴隸。這是事實，而不是觀點。」

呂陽伯道：「可是現在不是奴隸時代了……」

「都一樣。」

蕭宸打斷他說，「比如說日本，你出生在日本那就是二戰的戰敗國的身份後代，你也是連帶的罪名，你也是戰敗的身份。難道你說不公平你要重新打，因為你的祖先代替你打了敗仗。這可能嗎？而你生在中國你就是戰勝國的身份，這不是如出一轍嗎？人類只要有一個人犯罪，那麼其他人也會跟著有罪，因為你擺脫不了你作為人的身份。」

呂陽伯若有所思，沈默著點點頭不說話了。

這時蕭宸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原來是董銳利打來的語音。

「餵？」

「蕭宸同學，你在學校里嗎？」

「我在，有甚麼事嗎？」

「我中午想請你吃個飯，有時間嗎？」

「可以，你把地址發給我吧。」

「好的，拜拜。」

呂陽伯問道：「女孩子？」

「沒有，學生會的那個會長請我吃飯。」

呂陽伯好像有些失落道：「看來你的人緣很好，到處都有人認識你。」

蕭宸笑道：「那是因為我幫了他的忙，不然他昨天要丟人了。」

「啊？為甚麼？」呂陽伯呆呆地問。

蕭宸說：「你還沒明白嗎？那張紙上的東西是我寫給他的。」

「啊？原來是這樣。」呂陽伯恍然大悟，「還真像你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