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故人

當虞曦也用這樣的眼神凝望他時，他總是會忘記自己的身份，只想要把全部的身心都付出給她。

但是那種情感往往令他想起失去虞曦的痛苦，直到現在還刺痛他的心，隱隱作痛。

蕭宸深呼吸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忽然有些呆呆的，徬彿看不清前方的路。

這時從小路上走來一個女子，她的美艷無法用詞語來描繪。

只見她穿著墨黑色的緊身上衣，身下是一條同樣顏色的超短褲加上包裹著修長美腿的黑色絲襪。

她的身材是如此豐潤挺拔，行走中無不透露出一股妖艷之氣，勾人幻想。

鮮艷的紅唇嫵媚動人，粉紅色的長髮高貴垂直。

胸口飽滿挺而傲人，小腹纖平卻不失豐腴。

緊致的翹臀惹人心燒，一對修拔的玉腿亭亭玉立，美艷無雙。

墨黛青顰低蹙眉，潤臀翹熾纖蔥指；玉臂柔骨多姿腰，皓齒朱唇上微挑；

仙姿柳背羞璧足，面若芙蓉清出雨；藕膚蓮腿明沈鯉，杏臉桃腮暗思君。

當她走到蕭宸身旁的時候，那誘人的紅唇忍不住上揚著微笑。

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兩人身邊圍繞著，蕭宸突然聞到了闊別已久的氣息，但是他忘記了。

他忘了在哪裡聞到過，是在許久以前，好像是在浙江和虞曦生活的那座小鎮。

蕭宸驚訝地回頭，但是女子已經走遠了。

絕不會錯，那種熟悉的感覺。

腦中快速回想，有一段時間經常可以聞到。

非常香，非常誘人，令人回味無窮。

他猛然跑開追去那個女子，蕭宸攔住了她。仔細地看她的面龐，只覺得十分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同學……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蕭宸問道。

那仿若神仙月娥的容顏笑意十足：「是嗎？可我不是學生，我是星光咖啡館的女僕，你去過嗎？」

蕭宸從沒去過，他甚至不知道有這麼學校里有這麼一家咖啡館。他緊皺著眉頭道：「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曾經認識的人，但是我忘了是誰。」

「誒？現在的學生都這麼老土嗎？搭訕還是用以前那樣的話術，一點創新都沒有。」女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舉手投足之間有著說不出的妖媚。

蕭宸心想絕對不可能，就從這股氣質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他即高興又失落地搖了搖頭，苦笑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女子看著蕭宸離開的身影笑了笑說：「蕭宸同學，有空來找我玩哦。」

她輕笑著兩聲，心裡說道：這個笨蛋，果然不記得我了。

但是卻十分歡喜地俏步著離開了。

蕭宸失落地回到了家中，他忽然覺得很累，累到感覺自己渾身都不想動彈了。此時呂洛打了一個電話給他：「蕭宸，你吃飯了嗎？」

蕭宸的心裡稍微好受了些道：「我剛回來，你吃了嗎？」

「我聽了阿宸的話有好好吃飯哦。」

蕭宸笑了笑：「你現在還在無錫嗎？」

「嗯，劇組剛剛收工，我在酒店裡剛洗完澡。」

「那你應該累壞了吧，要好好休息啊。」

電話那頭歡快地說：「阿宸這樣說我再累也都不覺得了。」她沈默了一會小聲說：「阿宸，我想你了。」

「我也是。」蕭宸說。

「真希望可以早點回上海見你。」

蕭宸調戲她說：「為甚麼？是不是想和我親熱？」

一向不善表達的呂洛此時卻十分大方地承認了，她嬌羞道：「嗯，想和阿宸親熱。」

蕭宸心情十分愉悅，甚至想現在就動身去無錫。

兩人纏綿了一會，蕭宸說著情話挑逗著呂洛，她也含羞待放般的全部接受了。

兩人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蕭宸的心也十分滿足，安心地睡著了。

夜裡，平靜的天空忽然天色大變，冷風驟起。

時而風捲殘雲般地上的輕物被卷上飛空，樹梢被大風吹得七歪八扭。

霧蒙蒙的雲層時不時發出轟隆隆的聲響，似有蛟龍反轉浮騰，如驚濤駭浪一般洶湧。

隨著一道迅猛的閃電呼嘯而來，暗夜恍如極晝，萬物都被照亮出可怕的影子。隨後暴雨傾盆，整座城市都籠罩在陰暗和潮濕當中。

睡夢中的蕭宸十分難受，好像做了甚麼可怕的噩夢。他忽然之間驚醒坐起身姿，窗外隨即而來又一道明亮的閃電，震耳欲聾。

「哈……哈……哈……」

此刻的蕭宸滿身大汗，氣喘吁吁。

好像在夢中被夢魘索命，被惡鬼追殺一般。

大腦渾濁不清，思緒凌亂。

他虛弱地倒在床上，慢慢整理思緒，卻忘了夢到了甚麼。

不知不覺他又想到了夜晚遇見的女子，那個女子的臉似乎揮之不去。

他拿出手機里翻開相冊，那是他和虞曦在山上的自拍。

他們在晚霞中放肆地笑容，擁抱，這令他安心了不少。

但是越看越不對，虞曦的面孔和那女子的面孔似乎有即為相像的地方，但是氣質卻完全不符。是哪裡不對呢？

忽然蕭宸的瞳孔猛漲，他盯著虞曦那美麗的面容忽然想到了甚麼。再將那女子的臉頰在腦中和虞曦對比，分明是虞曦成熟之後的面容。

照片里的虞曦雖然清純美麗，但是稍顯稚嫩。

活潑有餘而嫵媚不足，清純可人卻稍遜韻味。

慢慢地剛才的夢里似乎清晰了面孔，分明是虞曦在他面前說話。

蕭宸的淚慢慢流了下來，這一流就止不住了，像決堤一般潰敗。

他嘴裡喃喃道：「阿虞……阿虞……」

淚水浸濕了枕頭，高大的身軀在床上不住地顫抖，令人感到萬分悲傷。

窗外的景象，這座城市和幾年前相比變化太大了，大到人們已經忘記了。

但是天空卻沒有變化，一樣的雲，一樣的雨，一樣的不仁，以萬物為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