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奸赤練

「此事傳到嬴政耳里，你猜他會怎麼想？」

「公子之間內鬥？」

衛莊搖搖頭，「淺一層的想法是這樣，可對嬴政這樣多疑的人來說，他會懷疑是扶蘇自己策劃的。」

這怎麼可能，赤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沒甚麼不可能的，公子扶蘇備受猜忌，嬴政懷疑他跟青龍計劃有關，那麼他為了洗清自己，自導自演，又有何不可。」

「可，可這對羅網有甚麼好處？」

「好處當然大了，第一，他們通過此事能離間扶蘇跟嬴政的關係。第二，他們能為剿滅儒家創造有力的條件。第三，他們能夠打擊扶蘇的勢力。第四，他們能獲得一點微不足道的功勞。不是對嬴政十分瞭解，又十分清楚帝國內部事宜的人做不出這般謀劃。」

「而且就算嬴政真的知道了，他們也為自己找好了退路，可以拿扶蘇當擋箭牌，早已立於不敗之地。」

赤練皺著眉頭，「如果我們能想到，其他人也能想到啊，羅網不是白謀劃一場？」

衛莊笑到，「智者多謀而寡決，他們想的明白，卻不會做甚麼，比如嬴政，他縱然想明白了，可他無法斷定是公子扶蘇做的還是羅網做的。而且羅網所為正合他心意，他絕不會窮根究底的追究真相。」

「又如李斯，他或許會覺得這就是嬴政指使羅網做的，或者就是帝國內鬥，無論哪種，他都不會插手。」

「就算扶蘇也想明白了這裡面的道理又如何，他只有按照嬴政的吩咐才能避免嬴政的猜忌，可他這樣做了，又等於自斷手腳，無論怎麼選，他都輸了。」

「這是一場陽謀。」

「……當真可怕。」赤練被衛莊說的驚住了。

儒家內部對公子扶蘇的事更加留意，得知公子扶蘇被行刺，伏念立刻叫來了顏路、張良分析。

只聽張良說到，「大師兄要小心了，此事極有可能是針對我們儒家的陰謀。」

伏念抬頭看了看他，讓他繼續說下去，「嬴政素來不喜歡我們儒家，公子扶蘇來桑海也是為了對付我們，此時又發生這樣的事，我們儒家難逃懷疑。」

伏念又一次看向他，帶著一點失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在怕甚麼？」

顏路看了看他們，知道他們之間已經心生嫌忌，他默默低下了頭。

「法家有智子疑鄰一說，縱然我們不做虧心事，別人也不會放過我們。」

伏念又一次看向他，卻說起了無關的事，「子明子羽的功課做的怎麼樣了？」

「大師兄，他們都是很好的孩子，心懷仁義，有大前程。」

伏念一下子沈默了起來，室內的氣氛陡然凝固，良久之後，卻見伏念將棋子放在棋盤之上。

「子房，你心亂了，心思沒在棋上，這局是你輸了。」張良看向棋盤，這才確定自己這盤真的輸了。

「大師兄，棋輸了可以再下，可我們儒家要是輸了，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顏路的頭低的越發低了。

「子房，棋還用再下嗎，帝國兵臨桑海，我身為儒家掌門，自然是萬事以儒家為重。」

「孩童何其無辜，還請大師兄三思。」

「子房，你當真要執迷不悟，要跟那群亂臣賊子攪和在一起！」伏念聲音也冷了起來。

「我儒家以仁義立道，我等修身養性，豈能做不仁之事？」

「儒家數百年基業，你就要棄之不顧？你想欺師滅祖嗎？」

「大師兄，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我恪從祖宗之道，欺師滅祖的怕不是我。」

「你放肆！！！你私自跟墨家聯手，稟報過我嗎！你私下見衛莊，給我說了嗎！你還敢說我欺師滅祖，我看你是要逆倫犯上，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大師兄嗎！我這個儒家掌門的位置是不是要讓給你來坐！」

房間里陡然沈默了下來，靜的可怕。

張良一點一點的跪在了伏念身前，「良之所為，全為儒家著想，絕無一絲其他心思，大師兄如果不信，良甘願受罰。」

「大師兄，這些事是我不讓子房給你說的，帝國來勢洶洶，我們也要為儒家早謀退路才是。」

伏念抬頭望著房頂默然無語。

「嘭」的一聲，關著的房門被推開，荀子背著手走了進來。

「師叔」，三人一起行禮，荀子微微頷首，默默的看了他們三人一會。

「我在外面聽你們談了很久了，你們就是為了兩個孩子。」

「回稟師叔，他們一個是墨家新任的鉅子，一個是楚國項家的少主。」伏念回到。

「伏念，你是想把他們交出去，換帝國網開一面？」不等伏念回答，荀子接著問，「子房，你是想聯合墨家、流沙聯手推翻帝國？」

伏念跟張良同時低下了頭。

「伏念，我問你，就算把那兩個孩子交出去，帝國就會放過我們儒家嗎！」

「子房，我問你，你要推翻帝國，有幾層把握？靠流沙跟墨家，有可能嗎？」

「自厲王以來，天下已歷六百餘年，諸侯並起，戰亂不絕，天下民生凋零，百姓疲弊，十戶九空。多少才智絕倫之士試圖重整天下，以管仲、樂毅之才不能佐其君而定天下，以張儀、蘇秦之智不能平定諸侯，文、穆、莊、武靈之賢堪守一國，非其智不及，未逢其時爾。」

「桀、紂暴而失天下，伊、姜佐之，故湯、武得天下，非憑才智，逢其時爾。幽、厲無道，而未失其國，乃其命未盡，今嬴政暴而得天下，是得其時而未得其命，不可持久。」

「我觀天下百姓畏秦如畏桀、紂，怨秦如怨幽、厲，思仁君如思湯、武，正是天將大變之象。我儒家以仁義立道，當得仁君以佐之，扶持正道、匡扶天下、順應天命，你二人又何必在此吵鬧不休。」

「那師叔認為我們這次應該如何應對帝國。」伏念問到。

荀子默默看著伏念，「伏念，你是儒家掌門，儒家上下自然都聽你的。我們把儒家交給你，自然是信你的。不論你做甚麼決定，我們都支持你。但我提醒你一句，身正才能站的直。」

他轉頭又對張良說到，「子房，我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張良恭謹的回答到，「弟子謹記師叔教誨，定會好好輔佐大師兄。」

待荀子一走，伏念首先對張良道歉，「子房，剛才為兄說話重了，你莫要放在心上，為兄非是要事秦，只是天下稍微安定，你們就算推翻了嬴政，天下亦將回到以前的局面。嬴政殘暴，但公子扶蘇還算仁義，對我們儒家也算不錯，等他上位，我們也未必沒有機會一改天下局面，安民生息。」

張良也同樣道歉，「大師兄，我帶子明、子羽來小聖賢莊，只是給您過過眼，並無其他心思。先前去見衛莊，也只是一敘故人之情，良從來沒想過要瞞師兄。」

二人相視一笑，盡去前嫌。

扶蘇到達桑海，墨家當然沒有放過這次機會，而且從中知道了庖丁的下落，知道帝國又要給他們佈局。

「上次我們在眾目睽睽下偷了千機銅盤，這次關押丁胖子地方必然更加嚴密，絕不會在給我們機會。」高漸離首先說到。

「難道他們把庖丁關在軍營里嗎，這地方咱們可不敢闖。」大鐵錘說到。

「哎，軍營有甚麼可怕的，那跟我家一樣，他們真要把庖丁關在軍營，我保證今晚就把他帶回來。」這是盜跖。

「他們會不會把他送到蜃樓上去。」雪女說到。

「這不太可能，以老道對陰陽家的瞭解，他們不會幫帝國看犯人，況且他們想要釣魚，必然會給我們一點希望。」這是逍遙子。

「聽你們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了一個地方，完美符合他們的要求。」眾人一齊看向蓋聶。

「你們聽過噬牙獄嗎？」看著眾人一臉糊塗的樣子，蓋聶也沒掩飾，「你們沒聽過噬牙獄，但你們都知道姜子牙吧。」

「八百年前那位輔佐武王建立大周的奇人，人稱姜太公。」小高接著。

「他的封地就在桑海，我在帝國密卷里看過一份記載，姜太公曾經建立一座監獄，關押各種奇人凶犯，這座監獄就叫噬牙獄。帝國打下齊國後這座監獄就被帝國接管了，如今極有可能被他們利用。」

「這個監獄有甚麼奇特的地方嗎？不只是守衛嚴密吧？」

「不，這座監獄幾乎沒有守衛，因為守衛進去了同樣走不出來，監獄的守衛也只能每天按固定的時間走固定的路線進出。」

「這座監獄是姜太公根據八卦、機關術、陣法、兵法建立的，被帝國列為四大奇獄之一。」

「這麼難，那他們就不怕把我們嚇跑了。」盜跖看氣氛緊張，給大家開了個玩笑。

「蓋聶先生，那你知道這座監獄在哪嗎？」高漸離問道。

「恐怕這要去要問儒家了。」

「何必要問儒家，噬牙獄的位置我就知道。」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眾人走出房間，看到衛莊帶著白鳳站在外面，「衛莊，你好大的膽子。」

「怎麼，這裡是龍潭虎穴？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來去自如。」

他這般藐視的態度，氣的眾人抓緊了兵器。

「小莊，你願意告訴我們噬牙獄的位置？」

「不」，衛莊暫停一下，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我願意幫你們救人。」

「你這傢伙，又耍甚麼詭計，難道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嗎！」暴躁的大鐵錘首先就不信，其他墨家眾人也是個個神色冰冷。

「我相信他」，眾人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蓋聶，蓋聶也不理會他人，「小莊，說說吧，不管你是為了甚麼！」

「還是師哥瞭解我。」衛莊冷冷一笑，「噬牙獄以八卦為根基，糅合了機關之術，搭配陣法之道，輔以兵戈之勢，每一個時辰裡面的陣法就會按八卦之道改變一次，變換莫測，佐以兵革之術，可力拒十萬大軍。」

「既然噬牙獄這麼厲害，你憑甚麼說救人，難道你能調集十萬大軍不成。」小高不服氣的說到。

衛莊冷冷一笑，「雖然它很厲害，卻有兩個致命的弱點，第一，它每個時辰才變換一次陣法，只要提前知道路線，一個時辰，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足夠殺個來回了；第二，它畢竟只是座監獄，糧草不足，只要圍住就能將裡面的人困死。」

「師哥，有興趣一起闖闖噬牙獄嗎！」

「蓋聶先生，不能去啊，這擺明瞭就是陷阱，衛莊是想把你困死在裡面。」墨家眾人同時急起來，生怕蓋聶就這麼同意了。

「笑話，我們要是想坑你們，這個時候你們已經被帝國大軍包圍起來了。」白鳳嘲笑的說到。

聽到白鳳的話，他們才突然發現，他們一直被衛莊牽著走，居然沒考慮到這一點，盜跖急忙飛奔而出，不一會他就回來了，對眾人說到，「方圓幾里都沒有埋伏。」

白鳳聽到他的話不屑的冷笑一聲。

「小莊，憑我們兩個人是不可能救出庖丁的，你還有其他計劃吧。」

「師哥聰明，我還需要墨家出一個人前去探路，給我們指明路線。」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還是想坑我們。」就在墨家眾人生氣的時候，盜跖捏了捏下巴笑著說吧，「你說的那個人是我吧。」

「天下也只有盜王之王能做到這樣的事。」

「不對，你們流沙不是有位暗之麒麟，號稱天下沒有他進不去的地方嗎？」墨家當然不會忘記，正是暗之麒麟一手破了墨家無懈可擊的機關城。

「麟兒確實可以潛伏進去，不過我不能保證他能見到庖丁，而且，救的是你們的人，自然也該你們自己出人才是。」

「按你的說法，噬牙獄那麼危險，我進去了，肯定就出不來了，我怎麼給你們傳遞消息。」

「噬牙獄能攔得住人，卻攔不住動物，你把這個抹身上，赤練會跟你聯繫的。」

盜跖不再說話，墨家眾人看的出他已經心動，為了兄弟要拼死一搏，只能默默嘆息一聲。

「既然如此，咱們就說定了。」

「等一下。」雪女用清冷的聲音叫住衛莊。

「衛莊，就算你肯幫忙，我們墨家也不會承你的人情，我們之間的仇恨我們永遠不會忘記，你提個條件吧，這次就當我們墨家雇傭你。」

「我要青龍，你們肯給嗎？」衛莊冷笑一聲。

「明知道我們不會給，那你還提甚麼？」雪女也是氣大。

「那就用黑龍卷宗來換，你們破解後記得給我一份。」

在衛莊跟墨家談判的時候，赤練卻是找到了少羽，她用火魅術迷惑了一位儒家弟子，讓他將少羽帶了過來。

面對赤練，少羽立刻擺出了防禦的姿態，赤練把她引誘過來，自然是不懷好意的，身陷絕地，少羽十分冷靜。

看著赤練妖嬈無比的身軀，少羽心裡一陣火熱，想起跟她纏綿的情景。

「赤練，把你的人都叫出來吧，用不著埋伏。」

赤練聽到他的話，「呵呵」笑了起來，「對付你我一個人足夠，不過我今天來是可不是要對付你，而是我們流沙想跟你們項家合作。」

「流沙兩面三刀，誰敢和你們合作。」

「項家少主這可就說錯了，我們流沙可從來沒背叛過盟友，仔細想想，我們又甚麼時候背棄過承諾。」

「……我們項家已經和墨家結盟，而你們是墨家的敵人，我們可沒甚麼好談的，如果你沒其他事，我就不陪你玩了。」

「不用急著拒絕我們，好好考慮，我們有些共同的目標，遲早有一天我們會走到一起，我們現在可以談談另外一件事。」

「衛莊大人想請你帶著那位墨家鉅子去蜃樓上轉轉。」

「……笑話。」

「衛莊大人的提議，可是向來很難讓人拒絕的，不知道項家少主還記不記得龍且這個名字？」

「你們對他做了甚麼？」少羽聽到這裡瞬間大怒，朝著赤練衝了過去。

「哼」，赤練不屑的冷笑一下，連武器都不拿出來，赤手空拳跟少羽打了起來。

少羽天生神力，赤練身姿輕盈，兩人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少羽陡然賣了個破綻，赤練上當，一掌打在他胸口，然而早有準備的少羽卸了大部分力氣，再加上赤練也沒用力，少羽一點傷都沒有，反而直接抓住了赤練的手臂。

少羽用力一扯，兩人撞在一起，少羽抱住赤練，正趴在她的胸口上，赤練一時之間居然無法脫身，聞著赤練身上熟悉的味道，少羽一口咬住赤練的奶頭。

赤練一下子僵硬住，咬牙切齒的說道，「放手」。

只聽少羽含糊不清的說道，「嗚嗚，敢打我我就把你奶頭咬下來。」

看到嚇住了赤練，少羽用力的吸住赤練的奶頭，隔著衣服咬起來。